《针锋相对》七月少主

14、第十四章 竞赛

　　沈知节和秦慬又被宋敬山叫到办公室，奚容也在。

　　秦慬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充满喜色。

　　“虹城那边的省数学会，组织了一个跨区域的交流竞赛，向南城和北城各大高中发出邀请，我们学校收到3个参赛名额。”宋敬山说，“经年级组开会商讨，决定让你们3个去参加这次竞赛。”

　　奚容举手问道：“老师，我是怎么混进来的？”

　　“忘记说了，这次是数学竞赛，不考英语。”

　　“好的。”奚容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哪里举办，持续多少天？”沈知节问。

　　“时间定在这周星期五，地点在南城，为期五天，前四天复习，最后一天考试。”宋敬山回道，“你们准备准备，回去看看竞赛题。到时候来学校，会安排你们一起去，由年级两个资深的数学老师带队。”

　　宋敬山看向秦慬，说：“秦慬，你有竞赛经验，多照顾一下他们两个。”

　　“赢了有什么奖励吗？”秦慬问。

　　她平时已经很忙了，虽然竞赛对她来说是轻轻松松，可也需要一定时间的学习才行。她还要为钢琴比赛做准备，不能浪费时间。

　　“这次竞赛对你们来说百利无一害。因为有赞助商赞助，所以除了设置了证书发放，每个奖项还设置了相应的奖金。”

　　“最高多少？”秦慬问。

　　“5万。”

　　秦慬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小金库，点了点头。

　　之后这两天，秦慬三人都在为竞赛做准备。他们受学校特别允许，不用考这周的周测。

　　体育课。

　　沈知节这节课没有去跟陈左他们打篮球，而是静静在湖边观赏学校池塘里的锦鲤。

　　“茵茵，快去啊。”

　　沈知节顺着声音看过去。

　　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那着盒子的女生低着头不敢看过来，另有两个女生神色暧昧地看他。

　　沈知节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被称之为茵茵的那个女生在朋友的撺掇下，不疾不徐走到沈知节面前。

　　她笑颜盈盈地开口：“沈知节，听说你拿到了竞赛的名额，恭喜你。”

　　周边不远处的人注意到这一幕，纷纷围了上来。

　　“那不是5班许茵吗！”

　　“成绩好，又漂亮那个？”

　　“对，就是她。她不会是要向沈知节表白吧？”

　　“我靠，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敢？”

　　“不知道啊，继续看吧。”

　　许茵将手中的礼盒举到沈知节面前，有些羞涩道：“这是送你的礼物，祝你竞赛凯旋归来。”

　　沈知节还是那副温柔的面孔，他笑着开口：“对不起，这礼物我不能收。能得到你的祝愿我很高兴，也祝你好运。”

　　“呃……我……”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她身后的朋友给她喊加油，这使她多了几分勇气。

　　许茵深呼吸一下，她的目光很坚定，把介于手心和礼盒之间的一封信拿出来，旁边一个女生帮她拿着礼盒。

　　她将信封递向沈知节，直白地说：“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身边一群人终于看到了重头戏，一个接着一个起哄，当然也有小声议论的，也有静观其变的。

　　沈知节还是没有动作。

　　他干脆利落道：“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男朋友。我没有把恋爱列入人生计划里，从今往后也没有这个打算。所以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我都不能答应你。”

　　许茵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我有哪里不够好吗？你连看都不看我的告白信，就拒绝了我。”

　　“抱歉，你不用在我面前表现卑微的姿态，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我不恋爱的想法不会变。”沈知节态度毫不动摇，“你不要难过，我不值得你难过。”

　　“你可以不要让我这么难堪吗，求你了。”她凑近他小声道，指尖扯住他的外套衣角，眼眶已经噙满泪水，摇摇欲坠，拿着信封的手在发抖。

　　沈知节稍微用了点力，将衣角扯开，说：“我不想让任何人对你或对我产生误会。”

　　许茵的眼泪彻底落了下来，周围很多人都于心不忍。

　　她流着泪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平时这么温柔的人，我以为你不会让女生尴尬……”

　　“抱歉，为了面子欺骗女生的事情，我做不到。”沈知节回道：“那样你会更难过，也会更加难堪不是吗。”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女生最后看他一眼，说了一句“对不起”后，羞愤地跑掉了，她朋友在后面追着她的身影。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沈知节走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棵大树下。

　　他直接坐在树下的绿茵地乘凉，闭上双眼。

　　“你什么时候来的？”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沈知节睁开双眼。

　　秦慬的脸映入眼帘，他睫翼轻闪，说：“刚来不久，你怎么在这？”

　　“哦。”秦慬指了指树的另一边，“我来这看题，没想到你在这。”

　　沈知节探头往树后一看，她往地上铺了块布，一叠厚厚的试题放在上面。

　　“看吗？”秦慬将布扯过来后坐下，递给他一套竞赛题。

　　“谢了。”沈知节伸手接过。

　　“我还以为你会收下那个女生的情书。”

　　沈知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秦慬硬着头皮说：“毕竟你的人设定位不是温柔学长、好好学生吗？”

　　沈知节一怔，说：“那不是我占女生便宜的理由。”

　　“你刚才也在现场？”他接着问道。

　　秦慬摇摇头，回答：“蒋希告诉我的。”

　　沈知节继续背靠大树，垂眸看题。

　　这里位于学校偏僻处，没有宜人景色，鲜少有人来往。

　　秦慬不明白学校领导是怎么想的，在这么偏的地方植入一棵大树。但不得不说，这为她提供了一个清净之地。

　　不同于往日她一个人，今天多了个沈知节。

　　秦慬注视他的侧脸，她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竞赛，也看得出来他最近格外冷淡。尤其是今天，他的脸像被冰霜冻注了一般。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试题。

　　许茵这场告白，一夜之间在南城一中广为流传。

　　有些人指责沈知节太不给许茵面子，让人家女生这么尴尬；有些人则指责许茵道德绑架，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总而言之，校园墙上很多人看上去比二位正主还要在意这件事。

　　不过还是纯看热闹不参与纠纷的人占多数。

　　事情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年级主任那里，两班班主任分别把两人叫出来教育了一番。

　　不被老师叫出去不要紧，一被老师叫出去，那可有得别人议论了。

　　议论的话传着传着成了谣言，谣言传着传着成了事实，一次次被推翻又重建。

　　许茵出来发声，是她单方面追求沈知节无果。可事情发酵到现在，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她私下找到一个男生传信给沈知节，向他道歉，足足2张A4纸的信，正反两面写得满满当当。

　　沈知节让传信的人转告她一句“我没觉得你有什么错，所以我不会怪你什么，不要在意，好好学习”。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该这么敷衍。于是偷偷给跑腿的男生递了张纸条，转交到许茵手上。

　　[谢谢你勇敢站出来为我说话。]

　　[我能给你的，也仅仅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感谢而已。]

　　[不用回信。]

　　许茵被愧疚裹挟，有失恋的伤心，也有觉得丢脸的成分，所以再没找过沈知节，即使路上遇见，也是匆匆别过。

　　星期五这天，随着沈知节去了虹城，以及周测的开始，他和许茵的绯闻也渐渐停息了下来。

　　这是奚容第一次来虹城，坐车时，一路上咋咋呼呼地拉着沈知节说话，秦慬一句话就让他闭上了嘴。

　　奚容在秦慬面前总是发怵，觉得她很不好惹。

　　一到此次赛前准备的会场，两位老师带着他们来到内场，便吩咐他们找到贴了学校标签的位置坐好，说要先去和其他学校的老师们一起开个会。

　　这个会场是廖氏集团投资建设的，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沈哥。”奚容扯了扯沈知节的衣袖，视线却落在别处。

　　沈知节和秦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眼神犀利而阴沉地看过来，校服上的校徽清清楚楚地标着“圣华三中”这四个字。

　　沈知节只轻轻扫了一眼，便看至座位席，一下便看到了他们学校的专属座位。

　　“走吧。”他说道。

　　秦慬看了看奚容，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人，又忧心忡忡地看向沈知节，神色明显慌张。

　　那个男生死死盯着沈知节不放，浑身充满了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果不其然，他们三人刚准备略过他，便被拦住。

　　林瑞宣双手插着裤兜，略带嘲讽地冷笑开口：“沈知节，才转过南城一中多久，就把老同学忘了吗？连个招呼都不打。”

　　“请问有什么事吗？”沈知节问。

　　“呵，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装。”

　　“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沈知节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上下将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眼，冷淡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夸奖，比起你我还是差远了。”

　　林瑞宣被他看得浑身不适，这人还是一惯会气人，他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在南城一中有受排挤吗？实在受不了可以回来的，我一定好好照应你。”

　　“你这人说话别磨磨唧唧的行不行，有话不能直说？”奚容挡在沈知节身前，没好气道，“一直挡在我们几个面前什么意思啊。”

　　“关你屁事。”

　　林瑞宣的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尖锐，说话的语气很冲，秦慬在旁边看着，心中莫名一阵厌烦。

　　“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有脸参加这种竞赛。”

　　“哦。”沈知节敷衍地应了一句，无视他的嘲讽，径直走向他身后的座位席。

　　林瑞宣后退几步将他拦住。

　　沈知节压低声音道：“别没事找事。”

　　林瑞宣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冷冷道：“怎么，你要跟我动手吗？”

　　周围很多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与此同时，沈知节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他拽住自己左手臂的那只手，随后掐住那只手的手腕，提高点音量，轻飘飘地说：“这位同学，我还有事，麻烦你松手。”

　　林瑞宣手腕一阵剧痛，倒吸一口冷气后，被针扎似的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沈知节若无其事，嫌弃地甩了甩自己刚松开的右手。

　　林瑞宣的脸色瞬间黑下来。

　　“沈知节！”

　　他这一声明显动了怒，引得周边所有人都纷纷侧目，看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差不多得了。”秦慬受不了了，抬眸看着林瑞宣，心中满是不喜。

　　林瑞宣冷着一张脸，对着秦慬语气不善：“你是他的谁？我在跟他说话你过来插嘴不太好吧。”

　　秦慬低眼看了看身上的校服，又直视林瑞宣那张冷漠的脸，语气平静地说：“这跟我是不是他的谁有什么关系，这里不是你能随便大呼小叫的地方，如果你再这么揪着别人不放，我会向组委会申请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林瑞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见他不再说话，秦慬转身站在沈知节身边，悠悠开口：“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她同时拉了一把沈知节和奚容，几个人向座位走去。奚容站在她旁边，冲她比了个拇指，张口想说些什么。

　　“秦慬！”

　　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女声打断。

　　一个长相明媚大气的女生朝秦慬招了招手，快步走过来，看样子她刚刚进到这里。

　　秦慬停下脚步，有点发愣，她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廖无双。

　　廖无双走到秦慬面前，双手背至身后，热情地说：“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秦慬点了点头，回道：“你好。”

　　廖无双眼睛一亮，露出一抹微笑，这才看到秦慬旁边站的两个男生，从身上的校服可以看出他们是一个高中的。

　　她明知故问道：“这两位就是跟你一起来参赛的选手吗？”

　　秦慬颔首，向她一一介绍沈知节和奚容。

　　“你们好，我叫廖无双，也是本次参赛的选手，我刚从m国回来不久，请多指教。”

　　沈知节和奚容客气地回应。

　　廖无双拉着秦慬寒暄了几句，然后有个人过来跟她说了一句话，她便匆匆跟秦慬告别。

　　三人终于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好。

　　奚容这个闲不下来的，趁离老师们开会时间还有很久，离开座位四处转悠起来，没过多久就已经跟其他学校的人聊起来了。

　　“刚才那个女生，你好像跟她不太熟。”

　　沈知节对秦慬说话。

　　他没错过秦慬面对廖无双热情的举动时，那不知所措的神情和动作，她对蒋希就不会那样。

　　“确实不太熟，我跟她之前在m国见过，有过几面之缘。”秦慬好奇地面向沈知节，“倒是你，刚才那个男的是你仇家吗？”

　　“难道我看着像黑社会的吗？”

　　“那倒没有。”秦慬回道，“所以你们什么关系？可别拿曾经同校的同学这种说法来糊弄我。”

　　“我跟他还真就这点交情。”

　　秦慬目不转睛。

　　沈知节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