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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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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的沈玉温正百无聊赖的低头向静心湖走去。
虽然早早的便想过父兄相信自己的概率不大,但在真的得不到他们信任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哎呀。”精神分散的沈玉温碰撞到某人身上,一抬头,发现面前站着的是陆承渊。他的脸在不到自己一公分的距离,因为两人距离过近,沈玉温还能闻到陆承渊身上淡淡的香味。
看见陆承渊那张过近的脸,沈玉温瞬间清醒过来,两手将陆承渊推开,大声喊道“你怎么在这。”声音中还带有一丝丝慌张。
“我去拜见沈宗主,顺便。”陆承渊紧紧地盯着眼前,有些惊慌失措的沈玉温,接着说道“跟他说一声,我们回云梦泽小住的事。”
这话沈玉温听着及其别扭,什么叫我们,谁跟他是我们,而且什么叫回啊,那又不是她家。
“我不去云梦泽。”
陆承渊没说话,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为什么。
“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哪里也不去。再说。”话锋一转:“云梦泽又不是我家,你想回家自己回便是,又没人拦着你。”
陆承渊听着沈玉温有些咄咄逼人的话并未生气,只当前几日,他提起,她跟落月宗小帝姬打架的事,让她有些不开心,还在跟自己闹脾气。
“可是,你已经答应家母的邀约,难不能你想失信与她吗。”陆承渊慢哟哟的开口道,声音虽不大,但口齿字字清晰,“自从你答应去云梦泽小住,家母可是日日期盼。现下,她可能要伤心了。”
说完这话的陆承渊只是温柔的看着沈玉温,并没有着急让她回答。
见陆承渊提起他的母亲,沈玉温内心便多了一份触动。
沈玉温自幼便失去了亲生母亲,从记事起。在其他各家长辈中,云梦泽宗主夫人是最喜爱自己的,她是自己亲生母亲多年好友,每次看见她,陆伯母总是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沈玉温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很像母亲,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有时候,她甚至感觉,陆承渊的母亲在透过自己看向自己的母亲。
大概是这个原因,陆伯母是那个极力想促成,自己与陆承渊婚事的那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陆承渊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容忍自己,愿意接受这场婚约的原因之一,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失望。
陆承渊这么一提,沈玉温还是很想去见一下,这位对自己一直很亲切的长辈。可是,前世发生的那些,会不会也与这位有关系。
重生回来,沈玉温最不愿面对的,便是那些曾经对她很友善的人。她分不清其中包含了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逢场作戏给她看的呢。
见沈玉温仍然犹豫不决,陆承渊又开口道:“最近刚得了一把宝剑,很适合你,原本想这次回云梦泽之际给你,可惜。”
听到陆承渊提起宝剑二字,沈玉温眼前一亮。抬头看向陆承渊,一脸期待的问:“真的,真的要现在送给我。”
巨阙,沈玉温脑海中闪现出陪自己一起战斗的佩剑。
她真的很喜欢这把宝剑,还记得她第一次接过这把宝剑的那一刻,熟悉感扑面而来,运用自如,仿佛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且还陪伴自己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瞬间,沈玉温对它十分想念。
可是她记得上辈子是在及笄礼上,陆承渊才将这把宝剑送给自己,这次怎么提前了?难不成今生因为自己重生,会导致事情发生变化。
这么一想,沈玉温觉得云梦泽陆家还是有必要去一次,看看这次会不会发现一些,前世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说好了,我要是同你回去,你要把宝剑送给我。”也不管陆承渊同不同意,沈玉温就这样自己决定了。
“好,一言为定。”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女孩,陆承渊心里不由得跟着开心起来。
这还是他的阿温。
原本陆承洲就打算这次将巨阙送给沈玉温,他怕事情会有变故,沈玉温手握巨阙多多少少有些保障,他能放心一些。
而且这次的及笄礼,他有别的礼物送给阿温。
两人就这么约定好,但是沈玉温还是要晚几天再出发,她要确认父兄有没有实施自己的想法,安排好一切她才能放心的离家一段时间。
当然,她也没打算在云梦泽多待。等拿到巨阙,看望一下陆伯母,调查一下云梦泽跟自己家族,前世被灭门有什么联系,自己就回来。
这样一想,沈玉温觉得也没有多长时间。说不定等她回来,东洲城的新防御还没改造完呢。
陆承渊去拜见沈正清,告知其安排的一切。
原本沈正清以为自家女儿把心思从陆承渊身上转移了,这还没到一天,就听到自家女儿要跟着去人家家的消息。
沈正清心里微微叹气,有种提前送自家女儿出嫁的不适感。
对于陆承渊,也算是沈正清从小看到大的。要说家室,容貌,品性,修为,没有一处是自己不满意的。
但是说起他对自家女儿的态度,沈正清还是颇有微词的。
但是年轻人的事,自己也不太好管,而且自家女儿确实喜欢。
也罢,看她们的造化吧,就算不成,他们东洲城沈家又不是非得上赶着云梦泽陆家。自家女儿这样的好,还能找不到其他英年才俊。
陆承渊在沈正清面前待了许久,听着沈城主明里暗里告诫自己要好好对待沈玉温。
这期间,陆承渊并没有不耐烦,反而仔细聆听,将沈城主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自己绝对不会再让阿温受到伤害了。
既然决定要离开东洲城一段时间,沈玉温就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
自打从沈玉泽口中知晓,沈正清决定采取沈玉温的意见,加固防御措施。
沈玉温天天一大早就去找沈玉泽,两人与周盾商讨该如何实施。
三人天天不是因为意见不同而争吵,就是不停去城中各地实际考察,就这么吵吵闹闹的,五天过去了。
这期间,陆承渊几乎没有见过沈玉温的影子,她总是很忙,每次见到她也是匆匆而过,而且总见她与其他人待在一起。
今天也是,一大早。
陆承渊就看到远处的沈玉温,以及天天跟在她身后的两位。
沈玉泽也就算了,毕竟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兄长。但她身边那个,总是一脸认真听她说些什么的男人是谁。
似乎是叫什么周盾,陆承渊对他有些印象。好像是沈家子弟,与沈玉泽关系很好。
陆承渊有时真想过去听听沈玉温在说什么,他们到底有什么可聊的。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这毕竟是在沈家,自己是客人,没有对主人家指手画脚的权利。
陆承渊越想越气,沈玉温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客人了,哪有主人把客人扔在一边不管的道理。
本想跟她打声招呼,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可话还未等说出口,三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陆承渊不由有些恼怒,但是惹他生气的人不在,他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自己一人向静心湖走去。
沈玉温将昨晚刚想出的新点子遗落在房间,便一人独自回去拿。
路途经过静心湖看见陆承渊一人站在那里,面朝湖水中央,两手后背抱拳,人一动不动。
这个动作沈玉温十分熟悉,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要说陆承渊这个人吧,打小就不爱说话,也不愿与人相处。
不论是开心,生气,难过,还是伤心总是憋在心里。小的时候偶尔还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可随着年纪的增长,情绪是藏得越来越深,从不外漏。
给人一种没有七情六欲的感觉。
可是陆承渊也是人,哪怕他年纪轻轻便成了云梦泽少宗主,未来陆家掌权人。还打小天赋异禀,勤奋修炼,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沈玉温知道,他也跟所有人有着一样的喜怒而乐。只是他很会隐藏,不论是什么,他都会静静地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当然,除了她。
不过这不是沈玉温对陆承洲来说有多么特别,而是陆承渊对沈玉温来讲太特别,眼里心里全是他,所以他有什么变化,沈玉温都能感受到。
包括最近对自己态度温和了不少。
想到这,沈玉温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对陆承洲说到:“你没事吧。”
早在沈玉温经过时,陆承渊便感受到她的存在,他以为这次沈玉温又当做没看到他直接走开。
可没想到,她竟然走过来关心自己。
“我们什么时候走。”陆承洲并未回答沈玉温的问题,反而是开口询问道。
陆承渊真的不想待在沈府了,这里太大,他总是见不到沈玉温,他总是很想念她。
听见陆承洲这么问,沈玉温细细想了想自己手里的事。
东洲城防御加固的事,自己跟兄长,周盾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细节也快完善了。兄长跟周盾也按照计划开始动工,监工不需要她,另外两人都是比她经验深厚多少倍的行家,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接下来要实行下一步计划了。
沈玉温盯着面前陆承渊棱角分明的侧脸,说道:“明天。”
这回答出乎意料,陆承渊刚刚内心的不悦立马便消散了,扭头看向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