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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视角 陆承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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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离开静心湖,回到在沈家的住处。
陆地在这已经等候陆承渊多时了,看见自家少宗主回来,连忙上前迎接。
“少宗主,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辰时便可启程。”
“我们要在沈家暂住几日。”
这回答出人意料,陆地一时不解:“可是,宗主”
未等陆地话说完,陆承渊就抬手制止,陆地看到便噤声垂眸。
“下去吧。”陆承渊并未多说什么,陆地听完立马行礼退下绝不再劝。自家少宗主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包括宗主。多说无用,不如将其他人安排好,等出发那天不要有问题而耽误事。
这次随陆承渊来东洲城的下属不少,除了陆承洲平时被称为他左膀右臂的陆地以外,还有一队数十人,皆是金丹级别的高手。不是陆承渊讲究排场,是陆承渊母亲怕沈家觉得他们不够重视,还有为保护沈玉温安全特意安排的。陆承洲知道自己母亲的良苦用心,并未拒绝。
天渐渐变暗,陆承洲就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整个身体被黑暗笼罩,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桌上的蜡烛。
他记得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得午后,自己刚刚结束了几个月的闭关,修为稳定的突破了一个境界,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闭关,可是待他出关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出来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是,东洲城被灭,沈家全家以身殉道,全城百姓无一人存活。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陆承渊是不相信的。东洲城沈家,四大家族之一,上千年的世家,怎么说被灭就被灭呢。可是所有人都在这么说。陆承洲不信,他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天他召唤出胜邪,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人御剑,从云梦泽飞向东洲城,一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脑海中只有那个人,沈玉温别出事,我马上到。
等陆承渊到达东洲城时,雪已经将整个城都覆盖住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是哪,雪还在不停的下。他将握在右手,狠狠向胸口刺下,然后拔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他面无表情,全程都未漏出痛苦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刺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剑尖被鲜血染尽,顺着冰冷的剑身流到地面,雪地中独有那一抹红更显刺眼。只见陆承渊见剑尖上已有血迹,并未给自己包扎,立马用灵气催动胜邪。陆承渊与胜邪缓缓升起,灵气将其包围并不断朝剑内涌去。
突然,胜邪仿佛感应到什么,一直向前飞去。陆承渊见其场景立马飞身跟上。
胜邪一路飞到弱水边,停在一处,深深插入雪地中。陆承渊见到此情景,用灵力将剑附近的雪全部吹到空中,并转移到其他地方。只见漫天雪花四散飞舞,逐渐形成一个大圈,一层层向远处飞去。
可是这片地太大,雪太厚,陆承洲根本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在哪,只能不断释放灵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陆承洲感觉眼前开始模糊。
原本正常御剑飞行十天的才能到达的距离,陆文州硬是压缩到三天。一来就给自己一剑,还放任不管,还在已经耗费不少的灵力下,依旧不要命的释放自己剩下的灵力,就这样的强度,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
陆承渊眼前越来越模糊,感觉周围越来越寒冷,整个身体都感受不到知觉时。一把剑从雪地里破土而出,“巨阙。”陆承渊轻声喊出剑名便一头扎进雪地里晕了过去。
“阿渊哥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找我啊。”
“人家最喜欢阿渊哥哥了。”
“阿渊哥哥,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黑暗中传来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可是却看不见唤他阿渊的那个人。
“阿温,你在哪,快出来好不好。”黑暗中的陆承渊拼命着叫着声音的主人,可是他却没有等到他想见的人。
“阿温,阿温。”床上的陆承渊猛然睁开了双眼,一切都是梦。
“来人,来人,咳咳。”陆承渊想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少宗主,你醒了,不要动,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听见自家少宗主的声音,陆地立马就跑了进来。
“东洲城怎么样,沈家怎样。沈玉温,她,她怎么样了。”陆承渊着急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提起沈玉温,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东洲城的雪比之前小了,宗主以及其他两家已经派人去东洲城调查。在东洲城外发现了许多身着沈家服饰的弟子尸体,其中便有沈家大少主沈玉泽,而沈玉温二少主。”提起沈玉温,陆地顿了顿。
提起沈玉温,陆承渊眼里有了光,示意陆地说下去。
陆地无法直视陆承渊,低头接着说道:“沈玉温二少主在少宗主您昏倒的不远处被发现,现在,现在与沈玉泽大少主一起放置在离东洲城最近的宛州,过几天便举办送葬仪式。”陆地说完便抬头观看陆承洲的表情。
陆承洲听完并没有向之前那样激动,而是躺着愣愣的看向前方。
“少宗主,您节哀。”陆地看着眼前的陆承渊,心里浮现出一丝心疼,说到底,那也是与自家少宗主从小一起长大,其他不说,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是有的。自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也是不敢相信的,直到去接回少宗主,看到被运出的一具具尸体,心里瞬间充满悲伤,那怎么说也是名声赫赫的东洲城沈家啊,一夕之间就这么没了,唉,世间事有什么是说的准的。
“出去吧,先别告知父亲母亲,分散他们的精力。”正处在回忆里的陆地被陆承渊的声音给打断。看自家少宗主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便放心下来。少宗主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刚刚的不冷静,应该是因为灵气波动太大的原因。
想着陆地便放心的回复完退了出去。
一整天,陆地都在门外等候自家少宗主的召唤。一开始,他想着自家少宗主刚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可是一整天,屋里也不见有动静,陆地那颗心渐渐不安起来。
“少宗主,要不要用点饭菜。”无人回答他。
“少宗主,您休息的怎么样了?”依旧无人回答他。
这时,陆天来了,看到陆地在少宗主门口徘徊,懒得搭理他,直接开口说道:“少宗主,属下有重要事情禀告。”还是无人说话。
陆地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马推门进入。陆天来不及阻拦,便一块进入屋内。
眼前病床上,哪有陆承洲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看,“不好。”同时说出这句,同步转身踏出房门。
陆家书房内,陆天陆地跟眼前留着山羊胡,坐姿同样立正挺拔,年纪处于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行礼。男子旁边有一位外貌看似三十许,容貌极盛,眼神温柔的女人。
“肯定是去了宛州。夫君,这次我亲自去,阿渊这孩子心里肯定不好过。”女人看着坐着的男人,眼里满是悲痛。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忍不住叹息。
宛州,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零星在大街上出现的几个人,都身着其他地方的服侍。由于东洲城发生的诡异之事,宛州百姓心里都恐惧不已,怕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这一段时间没有特殊的事情都选择闭门不出。
这几天,逐渐来了许多外地人,看穿衣打扮,虽都不相同,但应该都是豪门世家的弟子。
只见他们包了当地最大的一块宅子,每天都进进出出,时不时地运些什么东西进去。
宅子大堂中间摆了两口棺材,棺材前站着在病床上消失的陆承洲。只见他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嘴吹干裂,身形薄薄的,仿佛刮一场大风便能将他吹倒。
可他又站的挺拔,神情坚定,如一棵树一样一动不动。他站在这很久了,可没一人敢上前劝慰他。
有人来了,是云梦泽宗主夫人以及陆天陆地。看到眼前的陆承渊,女人心里一痛,眼眶里瞬间含满热泪。两步上前扶住了自家儿子。
“阿渊,为娘知道你心里痛,毕竟你与阿温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平时总是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模样,可是,你是为娘生的,为娘怎会不知你心里对阿温的情谊。”
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女子用袖子擦干,继续说:“你放心,你父亲已经开始着手派人调查这件事情了,并与其他两家已经达成协商,不调查清楚决不罢休。”毕竟一家大族覆灭,让其他三家也生出惶恐之心,谁都不敢让此事不清不楚的过去。
“为娘不是来劝你回家的,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阿温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听到熟悉的名字,刚刚一动不动的男子仿佛有了生机,头缓缓转向左前方,看着放置在架子上的巨阙说道:“娘亲,儿子要迎娶沈玉温为妻。”
陆承渊抬手一挥,隔空将桌上的蜡烛点燃。看着眼前跳动的火苗不仅念念自语:“我的阿温,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