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女王》四季发霉

2、第 2 章

　　海城国际金融中心，顶楼旋转餐厅。

　　沈知微一身Celine白色西装套装，剪裁利落，搭配同色系尖头高跟鞋，手提一只简约的Valextra公文包。她走进餐厅时，侍者甚至不需要确认预约——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沈总，陆先生已经到了。”经理亲自引路。

　　靠窗的卡座，陆靳深正低头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他今天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是暗蓝色的斜纹款，袖扣是简单的铂金方扣，整个人透着冷峻的精英感。

　　沈知微在他对面坐下，侍者适时递上菜单。

　　“黑咖啡，不加糖。”她合上菜单，看向陆靳深，“陆总，开门见山吧。你约我谈‘星海科技’的A轮融资，但据我所知，红杉和高瓴都已经接触过他们了。”

　　陆靳深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他们给出的估值虚高，附加条款太苛刻。星海的CTO是我MIT的学弟，他更倾向找懂技术的投资方。”

　　“所以你看中了‘微光资本’在金融科技领域的投后管理能力。”沈知微了然，“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侍者送上咖啡，她端起抿了一口，继续道：“第一，我要董事会席位。第二，下一轮融资我有优先领投权。”

　　陆靳深唇角微勾：“沈总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势。”

　　“这叫专业。”沈知微放下杯子，“如果陆总觉得条件苛刻，可以继续找那些只会砸钱不会做事的机构。”

　　“我同意。”陆靳深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协议草案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另外，下周三的慈善晚宴，需要你以陆太太的身份出席。”

　　沈知微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商业联姻的附加条款，我懂。不过陆总，提醒一句——顾明轩也会出席。”

　　“正好。”陆靳深眼神微冷，“我收到消息，他正在接触‘星海’的技术团队，想挖人。”

　　沈知微翻页的手指顿了顿：“动作倒是快。可惜，他找错人了。”

　　“你有对策？”

　　“星海的CTO陈屿，三年前创业失败是因为被合伙人卷款跑路。”沈知微合上文件，“而那个合伙人，现在在顾明轩的公司担任技术总监。”

　　陆靳深挑眉：“这消息可不好查。”

　　“所以我的尽职调查值这个董事会席位。”沈知微起身，“协议我会让律师看过再签。晚宴见，陆先生。”

　　她离开时背脊挺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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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司，林晚晴已经在办公室等她。

　　“顾明轩那边有新动作。”林晚晴把平板推过来，“他通过壳公司收购了‘智云数据’15%的股份，这家公司是我们B轮项目的竞争对手。”

　　沈知微扫了一眼数据：“资金从哪里来？”

　　“查到了。”林晚晴调出另一份文件，“他抵押了名下三处房产，还从两家城商行做了股权质押贷款。杠杆率已经超过警戒线。”

　　“找死。”沈知微冷笑，“通知风控部，全面排查我们所有投资组合里与顾明轩有关联的企业。另外，约‘智云数据’的创始人明天见面——就说，微光资本可以给出比顾明轩高30%的估值，但要求独家谈判权。”

　　林晚晴快速记录：“明白。还有，沈怀瑾刚才来电话，说他想参与‘星海科技’的技术尽调。”

　　沈知微动作一顿：“他主动提的？”

　　“嗯。他说在GitHub上看了星海的开源代码，发现了几处潜在的安全漏洞，想亲自去验证。”

　　沈知微沉默了几秒：“让他去。但派两个人跟着，所有沟通记录必须存档。”

　　“你还在防备他？”林晚晴轻声问。

　　“他姓沈。”沈知微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在那个家里长大的人，我不可能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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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海城艺术中心。

　　慈善晚宴云集了半个金融圈。沈知微一袭Ralph Lauren黑色丝绒长裙，单肩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她挽着陆靳深的手臂入场时，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顾明轩果然在。

　　他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无懈可击：“知微，陆总，好久不见。”

　　“顾总。”沈知微淡淡点头，连酒杯都没举。

　　“听说微光资本最近在抢项目？”顾明轩故作轻松，“‘智云数据’那边，我可是先接触的。”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陆靳深接过话，“不过顾总，杠杆玩得太高容易伤到自己。听说你抵押了碧水湾的别墅？那房子地段不错，可惜了。”

　　顾明轩脸色微变。

　　沈知微适时开口：“顾总要是资金紧张，我可以介绍几家靠谱的典当行。毕竟，”她微微一笑，“前男友一场，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周围隐约传来低笑声。

　　顾明轩握紧酒杯，指节发白：“沈知微，你别太得意。”

　　“我从不‘得意’。”沈知微迎上他的视线，“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另外，提醒顾总一句——你公司第三季度的坏账准备金，该补了。否则下次财报发布，股价恐怕撑不住。”

　　说完，她挽着陆靳深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陆靳深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他财报有问题？”

　　“我埋了人。”沈知微语气平静，“财务副总监是我学姐，三年前被顾明轩性骚扰未遂，我帮她保留了证据。现在，是她收利息的时候了。”

　　陆靳深侧目看她：“沈总布局深远。”

　　“所以，”沈知微停下脚步，看向他，“陆总最好也记住——我们的婚姻是合作，但合作的前提是互不侵犯。你若越界，我翻脸的速度会比顾明轩破产更快。”

　　灯光下，她眼神清亮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陆靳深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这才是我想找的合作伙伴。”

　　拍卖环节开始。当一件清代翡翠玉佩亮相时，顾明轩突然举牌：“五十万。”

　　沈知微记得，那是她祖母的遗物，当年沈家破产时被变卖。

　　“一百万。”她举牌。

　　顾明轩咬牙：“一百二十万！”

　　“两百万。”沈知微面不改色。

　　全场哗然。玉佩的实际价值不超过八十万。

　　顾明轩还想加价，助理匆匆跑来耳语几句。他脸色骤变，愤然离席。

　　拍卖师落锤。

　　沈知微拿到玉佩时，指尖轻轻拂过温润的翡翠。陆靳深站在她身侧，低声问：“值得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她把玉佩收进手包，“是告诉所有人——我沈知微的东西，就算曾经丢了，也能堂堂正正拿回来。”

　　晚宴结束，地下车库。

　　陆靳深的司机还没到，两人并肩站在电梯口。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今天谢谢。”沈知微突然开口，“配合得很默契。”

　　“彼此。”陆靳深松了松领带，“不过沈总，有件事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利益发生冲突，你会怎么做？”

　　沈知微转头看他，霓虹灯光在她眼中流转：“那要看冲突有多大。小利可让，原则不让。”

　　“比如？”

　　“比如你要动微光资本的核心团队，或者干涉我的投资决策。”沈知微语气平静，“那我们就可以提前结束合作关系了。”

　　陆靳深笑了：“放心。我欣赏有锋芒的合作伙伴。”

　　车灯由远及近。

　　沈知微拉开车门前，最后说了一句：“下周‘星海’的尽调，我会亲自去。陆总要是有空，不妨一起看看——你那位学弟的技术，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入夜色。

　　陆靳深站在原地，直到助理轻声提醒：“陆总，车来了。”

　　“嗯。”他收回视线，唇角却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有意思。

　　这场契约婚姻，或许比他预期的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