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倘若无山 想听你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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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紫清在哪拍戏马千峯就追去哪，哪哪都有他的熟人，他爸的熟人，他在哪都一样受欢迎。
“你很闲吗？”
马千峯把目光从手机游戏界面抽回，看向镜子前没有什么表情的程紫清。他就喜欢她这副模样，喜欢她那一点计较，那一点不择手段和那一点野心。
“最近不忙。”
他又无所谓补充：“忙也可以见你。”
程紫清回头看他：“一个人在这打游戏不无聊吗？”
“那你陪我。”
完全一副耍无赖的大男孩模样。
程紫清不搭理他：“我要演戏。”
“还有，你老来我这，也不怕人家传谣。”
“传什么谣？”
“说我俩关系不纯。”
马千峯若有所思点点头：“是不纯。”
程紫清皱眉，有些心急辩护：“谁跟你不纯？”
“我。”马千峯还轻飘飘笑着，“我心思不纯。”
他起身站在程紫清身后：“可是某人老装傻。”
她无奈推开马千峯：“我跟你没可能的。”
男人攥住她的手：“为什么没可能？”
“你听过什么叫门当户对吗？”
她甩开马千峯：“你以后少来见我，算是帮我忙。”
挺拔的男人立在化妆桌旁，全然不在意，笑了笑：“少来见……不是不来见？”
“你……”
“这忙我帮不了。”马千峯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我那是给你留面子。”
“嗯，谢谢啊。”马千峯油盐不进，笑着，“下个月要上个新节目，凑巧的话，我俩又是一起。”
“你去我就不去。”
“你经纪人合同都看过了。”
程紫清带着嗔怒回头盯着马千峯，他从容挥了挥手指，像在炫耀胜利，又像在说别客气。
“你这样追我也没用。”
她把话说明白，突然很强硬的语气。
“有用没用的，追着呗。”
马千峯耸耸肩，圆滑闪躲开。
依旧笑得明晃晃，一副不知人间愁苦的少爷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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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仪范在马东导演的新戏片场。
她披了条薄毛毯，气质出众。
很美的女艺人身上莫名有股神性。
马东隔着距离看李仪范，对自己选的女主很满意。演技好，台词好，敬业踏实。很好合作。
再想起那个年轻的程紫清傻愣愣来试戏，怎么也不死心想讨个角色的样子，他又不屑。马千峯不准时来剧组报道，听说又去找那个小明星，不让人省心。正想着，收到助理的信息，说千峯已到。
马东不急着见他，晾着他。
马千峯没闲着，他一头混进摄制组埋头就找活干，他爸反正一如既往，不管他做什么都是要被挑刺都要挨顿骂的，马东在外人面前从不会给儿子留情面，东西摆得不好，他就骂马千峯是个蠢货。反正马千峯也习惯了，不往心里去。
休息间隙，李仪范递给马千峯一瓶水示好。
“你爸艺术家，脾气大。”
马千峯体面地笑：“也骂你吗？”
“导演不都这样，为了作品好，挨骂值得。”
“我刚刚看到你演戏了，真好。”
“谢谢。”
一时间默然。
李仪范问：“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组里？”
“哦，有点事。”
“去找程紫清了？”
马千峯喝尽手中的水，尴尬一笑。
李仪范倒是干脆：“年轻人藏不住心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对她很上心。”
她手抱胸前，笑着回想起自己二十出头的恋爱，横冲直撞的，多少比马千峯还豪气还跋扈的公子哥穷追不舍，现在都成过往云烟。
“上心有什么用，人家不喜欢。”
“她一心在事业上。”
对程紫清，李仪范还是熟悉的。
当初她能抵挡李保的诱惑，算有点脑子找了高烁，转到丽程娱乐公司，才有了今天这番天地。如果跟着原经纪人，想必也要被环境埋没吞噬。当断则断，虽然心狠，但是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姐，你跟她合作过，你觉得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你问我？”李仪范笑，像看个傻子似的看马千峯，“我跟她关系好不好你打听过没有？”
“关系不好。”
“不好你还问我她的事？”
马千峯机灵笑：“以前不好不代表以后不好。”
“少来。”
李仪范看马千峯那样，闲着无聊也是无聊。
“她以前喜欢喻铭。”
“喻铭？”千峯看着女人，“跟你闹过绯闻的？”
她都快忘记那档子荒唐事。
想起曾经笑着说：“对，就是那个。”
马千峯有些苦恼。
“怎么？打退堂鼓了？”
“喜欢他什么？”
“那不知道。”
远处不知道谁抽烟，味道飘过来。
两人在剧组都习惯，没有捂鼻子。
“姐，那你喜欢他什么？”
李仪范没料想到这问题，诧异望回马千峯，脸上的笑有一瞬僵硬，她喜欢喻铭什么。
“你傻不傻，我跟他是逢场作戏。”
她故作潇洒。
马千峯看不透笑笑。
在那气息里，李仪范想起跟喻铭初搭戏的夜晚。她点燃一支香烟，那个刚转入影视圈不久就资源夸张的年轻男人下意识捂住口鼻遮挡。
“讨厌烟味？”
“没有。你可以吸。”
李仪范灭了烟，一身古装扮相。
自顾自盯着男人，他不自在四处乱看。
她笑了笑，没见过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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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美在镜头外打板。
摄像机亮红灯，场内一群人坐在沙发上，依次是陈靳、沈颐清、马千峯、程紫清、喻铭、李仪范、汪梧成还有阿丹。
节目播出长尾效应显著。
程丽决定再办第二季，那之前想想试试水看看观众反应，于是托陈仁美制作几期短节目调调胃口。
来之前沈颐清特意确认过出演嘉宾名单，没有喻铭，想着他说过要专心演戏，一定不会来这节目，两人不必相见尴尬，她才答应了陈仁美。
不知怎么到了现场居然在一扇门前看见印着他名字的A4纸。
喻铭团队。
她在门外不过停留两三秒，那门就像有感应似的被拉开，里面长手长脚一个俊朗男人，西装领结，刹那间四目相对。
距离他们分手已经三个月。
没有见过一面，没有一通短信。
她都怀疑自己上这节目却不仔细跟陈仁美核对嘉宾名单是不是就在幻想现在这一幕。她不别扭吗？想见面，又不敢想爱。
“您好，找谁？”
他换了新团队，女助理年轻有活力，笑眯眯走上前询问。喻铭回头看了眼助理，又慢悠悠看向沈颐清，屋内的冷气涌出包围着她。
见沈颐清呆滞的模样，喻铭装模作样对着镜子调节正得不能再正的领结：“设计师休息室在后面。”
“沈颐清——”
突然画面里走进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靳亲昵把手搭在她肩上：“你昨天做的那个设计，开放式厨房那里我有个新的想法，你说要是把窗户的位置移动到……”
他假装没看见喻铭，拉着沈颐清往休息室走。
她则被设计的话题拉回神，整个人清晰起来。
“你的想法也挺好的，但如果改变窗户的位置，那一楼大厅的采光和施工……”
两人讨论的声音逐渐远去，喻铭身子探出休息室，盯着沈颐清的背影，什么吗，看上去过得很好。亏他还时不时给陈佳发消刺探敌情。
Y：哭了没？
c+：什么？
Y：沈颐清失恋没哭吗？
c+：没。
c+：心情很好。
c+：健身去了。
Y：……
c+：干嘛？你哭了？
Y：我哭什么。
Y：拍戏忙着呢。
实际上发消息的时候正抱着枕头擦完眼泪。
Y：她在干嘛呢？
c+：刚上飞机。
Y：去哪？
Y：你怎么没告诉我？
c+：北京。
c+：你俩费不费劲
c+：分又分不开在一起得了
Y：我是可以啊
Y：你问沈颐清
一周后。
Y：她是去北京吗？
c+：骗你干嘛
Y：没来找我啊。
c+：你俩都分手了找你干吗
Y：以为来找我复合的
c+：……
Y：我一直在等
Y：那她来干吗
c+：说是跟朋友弄设计工作室
Y：别告诉我她那朋友姓陈
c+：陈靳
Y：又是那货
Y：老追着我女朋友干吗
c+：纠正一下
c+：前女友
Y：你话太多了
c+：婚礼你怎么不来
Y：忙拍戏
c+：祝福视频很感人谢了
Y：应该的
Y：祝你们白头偕老
c+：沈颐清喝醉了
c+：她说是我结婚高兴
c+：我知道她是因为看见你录的视频
c+：她很想你
Y：她现在在你身边吗
c+：[沈颐清趴在床沿的图片]
Y：[语音通话]
陈佳默契把手机塞到烂醉如泥的沈颐清手里。
“干吗陈佳。”
她捏着手机：“我的手机响吗？”
“喂，谁啊？”
“沈颐清。”
“嗯？”
女人面色红润，晕晕的。
手机拉远又放回耳边，对陈佳说：“喻铭的声音，我都把他拉黑了，怎么还能打电话进来。我不跟他打电话，我不跟……”
男人伤感地问：“沈颐清你讨厌我？”
“不讨厌你啊。”
喻铭握着电话，夜晚的沙漠很冷。
“那就跟我说说话。”
“不要。”
“你不要我要。”
他听得见沈颐清逐渐平稳的呼吸。
月华如练。
“我想听你的声音。”
“喻铭，陈佳和林嘉昀结婚了。”
陈佳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好友因为酒精变得简单，像个孩子。
“嗯，我知道。”
“你之前不是也说要跟我结婚吗？”
她笑。
“但我不跟你结婚。”
“为什么？”
“你不爱我啊。”
喻铭安稳道： “我爱你。”
他听着沈颐清混乱迷蒙的语气，四周寂静。
“你是可怜我。”
“以前你就可怜我，高中舞会学长没来，你差点要说跟我一起上台是不是，还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不要大家可怜我……”沈颐清带着哭腔，回头抓住陈佳，睡倒在她的怀里，“我要爱，我要爱我。”
陈佳接过电话：“彻底睡了。”
“她怎么会觉得我不爱她？”
“她喝醉了。”
“现在想跟她好好说话都难。”
“喻铭，你要体谅沈颐清，想想她跟你在一起背负的压力。这么多年，网上的人都骂她扫把星，说她活该孤独一辈子，她不是艺人，不像你们调节起来这么快。可能有些对你来说像羽毛一样重量的东西落在她身上却跟石头一样。我说句客观的，跟你们这个行业的人相爱真的很难。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不在，偏偏沈颐清是一个什么都可以不要但需要陪伴的人。你不觉得从过去到现在，她孤单太久了吗？”
陈佳盯着怀里的沈颐清，恬静依然。
“实在不行，你们就算了吧。别互相折磨。”
“陈佳，我爱沈颐清，我不怕难。”
寂静的夜里，电话那面传来断线的声音。
陈佳慢慢把沈颐清拖上床。
突然听见她半梦半醒说：“陈佳，不能算了。”
陈佳松了力气站在原地发愣，半晌掖好被子。
这样一对恋人，真够讨人厌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倘若无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