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倘若无山 [所谓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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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带着沈瑷真在南锣鼓巷晃。
她给小妹妹买了很多吃的，沈瑷真安安静静吃着手边的糖葫芦。
陈佳好多年没休过假，她每天在律所里忙得不着脚，像现在这样的时光真的很少。
“陈佳姐姐，真好吃。”沈瑷真抬眸笑。
陈佳欣慰望着她，想起的却是年幼的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她好像成为了当年的小陈佳最想拥有的姐姐。
可惜她的亲姐姐陈凡只会对她说，你是踩着我考上明德的，你永远欠我。
逛得差不多，陈佳打车准备回去，沈瑷真突然指着路边巨大的广告牌说：“真的好像啊。”
陈佳抬头，喻铭冷傲的神情尽显，遥远注视着路边不起眼的两人。
“见过吗？”
沈瑷真摇摇头：“我见过一个很像的。”
陈佳有点了然一笑：“哦，在哪？”
“我家里。”她补充，“澳洲家里。”
“觉得他帅吗？”
“那个人总惹我姐姐不高兴。”沈瑷真埋怨，陈佳憋笑，是她熟悉的故事。
与此同时，在胡同内的公益画室，沈颐清架好画架，指使一个男人把新画具摆在椅子旁。
“我大老远来，你就这样接待我啊？”
沈颐清含笑看着手提画包的老友，林嘉昀依旧阳光爽朗，不受摧残的模样。
能看出来，他心里还住着当年那个热爱魔术的少年。
好多年过去，他依然让人觉得纯粹。
“我让你去南锣鼓巷找陈佳你又不去。”
林嘉昀挠挠头：“这不是怕尴尬吗？”
“那你怎么不等她回去再来北京？”沈颐清一语戳破，坏笑说，“我以为你就是为见她呢。”
“我来出差的。”他找借口。
“行了，公司就是你家的，去哪出差还不是你说了算。”
林嘉昀默默摆好所有画具：“不是公益画室吗，你财力够雄厚的啊，这些画笔可都是好牌子。”
“我哪有钱买？都是公益人士出钱。”
沈颐清低头看，这些画具都是当时喻铭求她收自己为徒弟谈的交易条件。
如今，画具终于到了，他却再没有来过。
有点物是人非的感受吧。
沈颐清补充道：“这些是喻铭买的。”
林嘉昀挑眉：“他最近怎么样？”
“老板瘾特别大。”
沈颐清懒懒坐下，打个哈欠：“他把我辞退了。所以我现在才有时间在这里弄画室。”
“你不是设计师吗？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沈颐清无奈。
接到电话那天，沈瑷真哭着说想回去找妈妈，陈佳焦头烂额怎么也搞不定。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颐清直觉是妈妈跟妹妹说了什么话，刺激她。
沈颐清不可能抛下沈瑷真不管。
她往回走，扔下包，不是害怕喻铭辞退她。
她知道喻铭最后肯定会放她走，沈颐清就是想知道他这么盛气凌人，到底为了什么。
她没做错什么，可喻铭为什么对她这么强硬冷漠？
后来，他真的让司机送沈颐清回家，上车不久就收到他的消息。
Y：明天不用来，我不缺助理。
沈颐清把他的消息隐藏，没有回复，若无其事坐在车后座，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是她熟悉的喻铭，这样的他，从刚认识起就一直在折磨沈颐清。
高中那会刚到他家，张姨说喻铭这孩子看上去不好接触，其实人很好，时间久了就知道。
确实，他是自己见过最讲原则、最不近情面，但是也是最嘴硬心软、最重情重义的人。
所以，沈颐清对他的感觉经常摇摆。
有时候觉得喻铭很烦人很自恋，有时候觉得他蛮有担当心思细腻。
他既是会气得人离家出走的男孩，又是那个会踩着山地车全世界找人诚心道歉的少年。
“叮——”
短信提示音。
林嘉昀马上问：“怎么样？是不是陈佳她们回来了？”
没出息那样，还跟十年前一样，跟陈佳联系在一起的其他人在林嘉昀嘴里全部沦为背景板。
陈佳她们。
沈颐清笑着查看，表情却慢慢僵硬。
[尊敬的沈颐清设计师：您好，恭喜您已被聘请为节目组设计顾问，期待与您的新旅程。]
什么意思？
她细细又读了一遍，确定不是骗子发来的。
沈颐清握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她心里隐隐约约知道是谁的功劳。
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
她日夜想的不就是回到那个舞台吗？
[你给我的包袱就很重。]
沈颐清想起自己对喻铭甩的狠话。
那个男人脸上轻微的痉挛与痛苦，她看得多清楚。
被辞退是她攻击喻铭后意料中会收到的一张罚单，可这聘书呢？
她觉得是自己那天说的话刺激到喻铭。
[我回来不是为了全职当你的助理的。我有真正想做的事情。]
很明显，他知道那事情是什么。
“谁啊？”林嘉昀的声音将沈颐清从记忆中拉回现实。
她呆呆抬眸看男人，突然他的声音手机铃声响，林嘉昀瞥了眼居然失手把手机摔在地上。
毛手毛脚的。
地面上的手机还在震动，来电人：陈佳佳佳佳佳佳佳佳。
沈颐清忍不住吐槽：“怎么这么长？”
林嘉昀捞起手机，犹豫着又递给沈颐清：“你接吧。”
“打给你的，你接。”
“我——”林嘉昀看手机，又塞给沈颐清，“我好多年没接到陈佳的电话，有点紧张。”
“怕什么？”
“怕说错话。”
沈颐清盯着林嘉昀，这个男人现在管理着一家新饭店，效益很好，每天都大排长龙。
他举止绅士得体，成熟不少，可现在看，又觉得他还是从前那个高中生林嘉昀。
在陈佳面前，他是个永久的菜鸟。
沈颐清快接的时候，陈佳挂断了电话。
林嘉昀盯着手机，既像逃过一劫又有点怅然若失。
沈颐清没忍住，问：“为什么你跟陈佳还是老样子？”
他苦涩笑笑，收拾东西：“老样子比现在好多了。”
林嘉昀跟陈佳，怎么居然会停在原点。
/
很长时间里，喻铭不再露面。
热搜时刻在刷新。
她的事情已经快被大众遗忘。
看到网上有人替她说话，沈颐清觉得很庆幸。
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为了让她当回顾问的营销手段，或者——
就像高烁说的，他有办法让自己回到原来的位子。
严子宽结婚的消息已经传了好多天。
陆陆续续的热搜都跟他和偶像团有关。
各大媒体开始为偶像团的世纪合体造势。
不过，喻铭方拒绝回应是否出席他的婚礼。
同时热搜上，还有沈颐清认识的一个人。
程紫清。
#程紫清签约丽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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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颐清已经开始为设计顾问的事情忙活。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喻铭发条消息，毕竟说过这么重的话。
sss：顾问的事，谢谢你。
他回复得很晚，隔了七八个小时，回复得也很简单。
一个ok的手势。
沈颐清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太开心。
她刷社交媒体，很轻易看到有关喻铭的消息。
他的路透，他的机场照，他的出妆视频.....
还会刷到他原先那部电影预热放出的官方花絮，一张脸后面是一张更美的脸。
喻铭跟程紫清谈笑，跟李仪范认真对戏的画面配合bgm一帧帧划过。
沈颐清有点失落，放下手机，打开电脑，还是着手做正事吧。
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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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点。
喻铭回家，一个他一个多月没回过的地方。
他不喜欢在外工作很久回家后第一时间闻到的那股封闭陈旧气息。
因为不想被转播私人生活，他总把厚窗帘披着，门窗关着。
所以开门前他还做了点心理准备。
推开门却很诧异，客厅内白炽灯开着。
喻铭第一反应是紧张，手扶着把手随时准备逃出，同时拿出手机录制。
从厨房里慢悠悠晃出来的人是董深巍，穿格子睡裤，灰上衣。
嘴巴里叼着一块吐司，扬下巴跟他打招呼。
“吓死我了。”
喻铭无语关闭录制，合上门脱鞋。
“我还以为是谁。”
董深巍问：“吃饭了没有？”
“这个点，不吃了。”
喻铭疲惫倒在沙发上，屋子里没有那股陈旧的味道，手边的玻璃茶几甚至没有一点灰尘。
“怎么住在我这？”
“反正你也不在。”
董深巍不在意地掏出一盒曲奇给他。
“不吃甜的，这段时间天天上镜。”
那人依然往他身前一送，看透说：“那个沈什么设计师给的。”
喻铭抬眸看一眼，接过捧在手里，补充说：“沈颐清。”
“嗯，总忘记。”
“给你的？”
“放家门口了，我给带到这来。”
喻铭听后，把曲奇摆在茶几上，故作冷淡：“是你的你就拿着，给我算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董深巍坐在沙发另一侧，注视着喻铭的侧颜，他的轮廓依旧那么清晰凌厉。
“真不懂。”
喻铭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他掏口袋，把香烟跟打火机扔在茶几玻璃上。
董深巍拿起打火机看，又放回桌上：“你又开始抽烟了？”
“我累了，你要是没重要的事，我就先去睡觉了。”
“前段时间不是停了吗？”
喻铭揉乱头发，觉得烦躁，起身：“我去洗澡。”
董深巍拉住他：“你现在状态很差，没发现吗。”
“看看表，凌晨三点了。”喻铭回答，“我累了而已。”
“你退圈吧。”董深巍满眼的担心。
“你搞清楚，我续约了。怎么退？”喻铭笑，这笑容很无奈。
“赔钱就好了。”
“赔得起吗？”
董深巍不说话，他看上去心事重重。
喻铭想，他大概也在为严子宽结婚的事情心烦。
“我很忙，不会去严子宽的婚礼。”
“好不容易聚齐一次。趁这机会放下过去那些恩怨吧。”
“所以你来，是为了劝我？”
喻铭看着董深巍：“外界的人总说是我背信弃义抛弃团体，可实际上呢？”
“如果不是他这个混蛋搞坏名声，薇姐至于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我是你们所有人的牺牲品，董深巍，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
他慢慢说：“你现在也是最火的。没什么可抱怨。”
“你经历过我的千分之一，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喻铭这句说得有几分发狠。
董深巍不想跟他在这件事情上争个高低，他把话题带到另一边。
“那设计师的澄清稿你找人发的？”
喻铭静静回看他，算是默认：“有什么问题？”
“没。”董深巍垂眸，“其实，你对她是真心的。”
“我对谁都是真心的。”
董深巍轻笑说：“你为了她留下很蠢，如果我是你，我只会为了她离开。”
恍惚间，喻铭又想到那个关于是大圣还是小丑的话题。
每个人都想潇洒自如，可现实是，如果你想守护一些东西，就得付出最不想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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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设计顾问后，正式录制的那天，沈颐清很紧张，也很兴奋。
她画了简单但认真的妆容，穿一套浅绿色套装。
其实设计顾问的镜头几乎为零，她需要在一旁待机。
如果喻铭提出需要设计顾问，她就要立刻入镜录制。
赛制到这一步已经进行了搭档重组，将先由设计师选择想设计的房屋，然后明星盲选自己心目中最有设计潜力的房屋，在这过程中可以咨询设计顾问以做出最佳决策。
可录制全程，沈颐清都只有跟在摄影师身后的份，她眼睛跟着喻铭的眼睛走。
他看哪里她就看哪里，有时踮起脚看，他抬头她也抬头。
就是为了不错过任何需要提供建议的机会。
大小、朝向已知。
喻铭对着镜头，专业且富有魅力：“录了几期节目呢，我也大概了解设计师是怎么看毛坯房的。”
他的眼色若有似无瞥了一下沈颐清，继续说：“看采光，看可拆墙体，看层高。”
“不过，在判断这一建筑的设计潜能方面我还是个小白，所以还是得请设计顾问来帮助我。”
沈颐清忐忑紧张，提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不要浪费机会。
她沉稳迈步，带着标志性的浅笑，喻铭看着，又觉得很不像从前的那种。
更有韧性，更强势，也更有魅力。
......
陈仁美看着镜头里的两人，心里不停盘算。
这股若有似无的气氛，其他人捕捉不到，可她一个以做恋综出名的导演怎么能感受不到。
顶流男明星和险遭封杀的新人设计师。
够禁忌的。
粉丝知道了会怎么样？
不过陈仁美在圈内久了，看什么都不足为奇。
立单身人设却背地里混迹夜场左拥右抱，或者四处搭讪的爱豆。
所谓文静内敛大i人实则忙着勾搭女明星渣完这个渣那个，名声极丑。
荧幕恩爱夫妻但各玩各的，生活混乱。
这些她都见过。
但陈仁美没见过喻铭这样的——
付出这么多却一言不发，为某人据理力争过却雁过无声。
钱也花了，人也得罪了，最后还死鸭子嘴硬，一声不吭。
让她这个局外人看得意犹未尽。
其实那天陈仁美早就发现其中一位参选人没有通过背调，但她故意等到最后时刻才说。
沈颐清是她选的，陈仁美不可能让她白白走掉，否则以后录制她怎么在选人环节站住脚。
你选的人造成了大麻烦，你没能力。
再其次，沈颐清绝对是可造之材，陈仁美相信自己的目光。
她确信这节目有了沈颐清会更精彩。
陈仁美回想二面时候问沈颐清的问题——
[你能不能跟我阐释一下，我必须选择你的原因？]
谁都没想到外表温婉美丽的沈颐清会认真说不行。
[必须被选择，对我来说是个很陌生的概念。]
是这句话，让陈仁美坚定了选她的信念。
沈颐清前段时间的丑闻她看过了，但比起担心节目，她最先想起的也是沈颐清的回答。
陈仁美好像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她说被选择是一个陌生概念。
未经同意生下的二胎，被出轨的家庭，根本没有产生过任何瓜葛的弟弟。
这一切埋藏在他们去取景的那个明媚南半球之下，淹没在沈颐清淡淡的浅笑里。
构成她与生俱来的倔强与能量。
程丽看钱，看效益，看结果，可陈仁美习惯看人，看故事，看观点。
所以他们被合理安插在这一项目的不同环节，保证节目大爆。
这是商业逻辑。
/
程紫清私下劝过程吴几次，不要再浪费时间，自己介绍他找工作。
“不辛苦，钱也多。”
“能有你多？”
她知道弟弟最近看她不顺眼是因为她跟裴姐解约。
程吴不懂，程紫清不跟他计较。
“总之你听我的，姐姐不会害你。”
“不一定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蹲在地上，不看姐姐一眼。
往事在二人之间蔓延开，形成让人凝固的结界。
这是又一个潘多拉魔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