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开始是萨摩晔》晞坞

108、第 108 章 “总是拿互

　　汪荨带着瑶瑶下车，正准备去找导演组说明情况，迎面碰上刚打完电话的pd。
　　“陈浩江的经纪公司怎么说？”汪荨问。
　　“他们也联系不上人。”pd捏了捏眉心：“经纪人说，从昨天晚上开始，陈浩江就没回复过任何消息。公司那边正在联系他的家人，如果还是联系不上人，就会报警。他们承诺，会全力配合我们找人。”
　　瑶瑶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现在还不清楚。”pd看了她一眼：“对了，你们刚才说有事情告诉我，是什么事？”

　　汪荨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看了看瑶瑶。
　　瑶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在车上说过的话跟pd讲了一遍。经纪公司安排她和陈浩江炒cp、以及这几天相处时察觉到的异常，她都如实相告。
　　听说陈浩江已经有了女朋友，还在录节目的时候频繁跟女朋友聊天，pd气不打一处来。

　　“你确定那是他女朋友吗？”
　　“我不敢百分百肯定。”瑶瑶实话实说：“我没看见完整的聊天记录，但不止一次看到过聊天通知。陈浩江回消息时候的那种语气和状态，真的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偷感很重。”
　　汪荨也附和：“我也撞见过，我们本来不想管他的闲事，但是如果播出后这件事曝光，节目肯定会受到牵连，我们最好提前有个准备。”
　　pd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知道了。在事情核实之前，你们先不要对外说，也别在镜头前讨论。我们会联系陈浩江的经纪公司，让他们给个答复。”

　　说完，她转头看向车里的嘉宾。
　　“今天的录制暂时取消，大家先回房休息，也可以在这周边转转。但是注意，请不要擅自离开，也不要在网上发布任何相关的内容。我们导演组内部先开会讨论一下，看看后面要怎么调整，等有结果了再通知大家。”
　　嘉宾们议论纷纷。
　　孟翀张了张嘴，想追问什么，却被李薇用眼神制止。
　　众人神色各异地下了车。

　　庄缘坐在车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确实想过让端木萱和陈浩江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却从来没想过把谁逼上绝路。更何况，陈浩江突然失联，她很难不把昨晚的话和这事联系在一起。
　　可是继续坐在这里内耗也不是个事，她手头还有一大堆资料需要准备。
　　庄缘拿起包，刚要下车往房间走，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脚步一顿。
　　是端木萱，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你们是不是都在找陈浩江？”
　　庄缘握紧手机：“你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
　　“那刚刚节目组联系你的时候，为什么说不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因为有些话，我得先跟你说清楚。”端木萱声音很轻：“我是为了给你留余地。”

　　“给我留余地？”庄缘听乐了：“开什么玩笑？”
　　“陈浩江昨晚去找过我，他说你告诉了他一些事。我跟他解释，但是他当时情绪很差，根本听不进去，没待多久就走了。”
　　庄缘皱了皱眉：“然后呢？这跟给我留余地有什么关系？”
　　“你跟他说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端木萱语气冷下来：“我手里有录音，再加上他现在的情况，一旦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节目组，或者发在网上，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你想过吗？”

　　庄缘眼神微沉：“什么录音？”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要是有空，我们当面谈。”
　　经历过最近这些事 ，庄缘早就不可能再相信端木萱，说是见面，多半是埋了什么坑。
　　“见面可以，但你先告诉我，陈浩江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回老家了，我刚刚联系过他父亲。陈浩江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去的，人现在没事，只是情绪很低落，他爸说，他不愿意见人，不肯接任何人的电话。”

　　庄缘半信半疑：“那你把跟他家人的聊天记录发给我。”
　　“我们是电话联系的。”
　　“那把通话记录发过来。”
　　端木萱犹豫了一下：“可以，但是有些事我们必须当面说清楚。见面以后，我会把你想看的都给你看。”
　　庄缘没说话，端木萱看出她的顾虑，又补充道：“我就是想跟你谈谈，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定位实时共享给你朋友。”

　　“在哪里？”庄缘问。
　　“一个小时后，澜雅酒店二楼咖啡厅，那里是公共场所，都有监控。”
　　庄缘冷笑：“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只是不希望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端木萱缓缓道：“你可以不来，但是如果我得不到合理的回复，就只能按我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了。”
　　庄缘沉默片刻。
　　“好，我去。”

　　挂断电话后，她又把这件事理了一遍。
　　陈浩江所谓的情绪失控或许跟昨晚的聊天有关，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是她的责任。她跟沈晔没有捏造谣言，也没有引导陈浩江做任何事。
　　端木萱拿录音吓她，一定是想逼她承认什么。
　　她眼底的担忧渐渐被冷意取代，她倒想看看，端木萱到底在搞什么鬼。

　　离开前，她把刚刚端木萱提供的线索告诉了pd，让节目组尽快核实。另外，她提醒pd，端木萱虽然是陈浩江的经纪人，但是和他之间有其他的利益牵扯，不能太过于相信，最好是直接跟陈浩江的家人联系，确认他是否平安。
　　节目组立刻安排了人去联系陈浩江的父亲，但是结果却不那么在意了。
　　出了这种事，她们打算放弃陈浩江。

　　pd担心庄缘一个人去见端木萱会有危险，但是已经约定好，她们也不好再干涉什么。只提醒她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及时联系。
　　一切准备好之后，庄缘在别墅门口叫了辆车。
　　出租车驶离别墅区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好迎面开过来。
　　两辆车擦肩而过，庄缘正琢磨着端木萱刚才说过的话，没有留意。

　　到达澜雅酒店二楼时，端木萱已经在咖啡厅等她。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看到庄缘走近，摘下墨镜，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庄缘往四周扫了一圈，拉开椅子坐下。
　　“我已经来了，跟陈浩江父亲的通话记录可以给我看看了吧？还有，你说的录音呢？”
　　“别急。”

　　端木萱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短暂的杂音过后，庄缘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你真的以为端木萱会保你吗？偷方案的事情一旦暴露，你就是最直接的责任人。她有的是退路，再不济，还有人替她兜底。你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是出了事之后被她拉出来垫背的替罪羊。不如，我们俩合作，你帮我拿到这份资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录音播放这里戛然而止。

　　庄缘听完，冷笑一声。
　　声音确实跟她很像，听上去也很顺畅，可就是说话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庄缘一下听出来，这又是把她之前的采访、节目片段丢给AI训练的产物呢。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庄缘问。
　　“这还不够吗？”
　　端木萱关掉录音，从包里取出一沓折叠的单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陈浩江过去半年的精神科就诊记录，你可以看看日期。他患有重度抑郁，本来情况已经要稳定了，但是昨晚和你聊完之后，他突然情绪失控，节目都不录了，直接买机票回家。”

　　庄缘扫了一眼单子上的诊断结果。
　　“为什么这些就诊记录会在你这里？”
　　端木萱眼神飘了一下：“他之前给我的，有几次是我陪他去的医院。”
　　“是吗？”庄缘淡淡地回应：“看来你们挺亲近的，那他授权你把这些隐私的资料给别人看了吗？”
　　“我是他的经纪人，关心他的身心健康问题是我的本职工。而且，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庄缘越想越觉得滑稽：“你拿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东西丢到我面前，就想诬陷我，说我导致他病情恶化？”
　　“这些证据是真是假，网友自有判断。时间线、起因、动机都说的通的话，这些证据自然就站得住脚。我有没有诬陷你，大家都看得明白。”
　　听完这话，庄缘皱了皱眉。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端木萱以为这是怕了，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当红女星为了报复，故意接近抑郁症患者，挑拨他和身边人的关系，还诱导他窃取资料，最终导致他病情复发，退出节目录制。”
　　端木萱盯着她：“这个标题怎么样？”
　　“为了报复？”庄缘被她气笑了：“报复什么啊？”
　　“当然是我们之间的过节。”
　　“什么过节？我怎么不知道。”
　　“别装。”
　　“哼。”庄缘轻笑一声：“你终于肯承认，之前那些龌龊事是你做的了？”

　　端木萱面不改色：“我可什么都没说。你私下蹲点男明星，被人拍到之后恼羞成怒，非要认定是我曝光你。你把所有的怨气都强加到我头上，然后利用陈浩江报复我。”
　　“呵，颠倒黑白有一套的啊。”庄缘也丝毫不怯场：“可是你也太自信了点，凭什么别人就会相信这录音是真的？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会用AI？之前用AI合成的照片来造谣，现在又拿AI合成的声音来威胁我，你真当别人听不出来？”
　　端木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复镇定。

　　“你说是合成的就是合成的？”她反问道：“你听出来不自然，那是你耳朵有问题。网友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到时候录音、纠正记录和陈浩江退出节目的消息一起放出去，你猜网友会站谁？”
　　“可以啊。”庄缘丝毫不慌：“你现在就发。”
　　端木萱嘴角的笑意顿了一下。
　　庄缘继续说道：“不过我提醒你，发之前最好再处理得干净一点，有几处电音修一下，要不然被网友听出来，挺招笑的。”

　　端木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态度缓和下来。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解决这件事。”她放缓语气：“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保证，这段录音永远不会公开。陈浩江父亲那边，我也会劝他不要再追究。”
　　“配合什么？”庄缘问。
　　端木萱以为她终于有所动摇，神情也更加放松了。
　　“很简单，你只需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不用了。”庄缘打断她。
　　端木萱一愣：“什么？”
　　“你不用再说下去了，我不想听。”庄缘平静地看着她：“你想曝光就曝光，有本事也可以起诉我。总是拿互联网当法庭也不太合适，我建议你别绕弯子了，直接去告我。”
　　端木萱没想到她会这么强硬：“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

　　“是不想，还是不敢？”庄缘步步紧逼：“你也清楚，你所谓的这些证据不够硬，是吧？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才是经得起调查的证据？”
　　端木萱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庄缘没有再多说，起身离开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