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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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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已经关灯了。
林玲和舒可佳躺在床上，各自刷着手机，看见她们进来，林玲率先抬起头。
“呀，你们回来啦？”
姜今也点点头，摸黑往自己床那边走。
刚爬上梯子，林玲冷不丁开口：“你们听过这里的鬼故事吗？”
姜今也的手顿住了。
舒可佳也从手机里抬起头。
林玲坐起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听隔壁班的人说，这个院子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后来那家小姐投井死了，就在这个院子里。”
窗外，天井里的石榴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姜今也只觉后背有点发凉：“别瞎说。”
林玲不依不饶：“真的！听说那家小姐是等一个人，等了三年，那个人没来，最后她跳井了，后来每到晚上，就有人看见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穿着白裙子，头发长长的……”
“够了。”茉语枝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很平静，“讲点别的。”
林玲被噎了一下，讪讪闭嘴。
屋里安静了几秒。
舒可佳开口了，声音幽幽的：“我奶奶也讲过类似的故事，说是有个人在井边等，等了一辈子，最后变成了一缕烟，后来每一个住在那院子里的人，都会听到有人在井边哭。”
姜今也：“……”
林玲又兴奋起来：“对对对！就是这种，然后呢？”
舒可佳继续说“然后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你梦里，问你等过谁吗？”
姜今也觉得后背更凉了。
她下意识看向茉语枝的方向，茉语枝躺在那，看不清表情。
只有月光照进来，勾勒出她的轮廓。
十点多老师来查房，让大家早点睡觉。
林玲和舒可佳很快睡着了，呼吸声均匀。
姜今也睡不着，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风一直在吹，石榴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一晃一晃的。
那两个故事一直在耳边环绕。
她翻了个身，面朝茉语枝那边。
茉语枝也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姜今也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刹那间，茉语枝睁开眼。
姜今也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没睡？”
茉语枝望着她，不语。
姜今也被她看得心虚，小声说：“我就是睡不着，她们讲的那个故事太吓人了。”
茉语枝沉默了，她没想到原来真的有人会害怕这种假到不能再假的故事。
“过来。”她轻轻开口。
姜今也木然：“什么？”
茉语枝没有重复，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姜今也犹豫了两秒，轻轻爬下自己的床，踩着梯子，摸到茉语枝那边。
掀开被子，钻进去。
床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贴得很近。
姜今也能感受到茉语枝的温度，能闻到那种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心跳疯狂加速。
“睡吧。”
姜今也“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语枝。”
“嗯？”
“你等过谁吗？”
那边安静了一会，才轻轻道：“等过。”
姜今也的心一紧：“谁？”
茉语枝没回答，伸出手慢悠悠揽住她的腰。
姜今也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茉语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耳语：“现在等到了。”
姜今也的眼眶霎时热了，她把脸埋进茉语枝的肩窝，闷闷道：“我也是。”
两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同步。
第二天早上，姜今也是被林玲的尖叫声吵醒的。
“我靠！今也，你怎么跑那边去了？”
姜今也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茉语枝怀里。
茉语枝也醒了，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
姜今也手忙脚乱的爬下床。
林玲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舒可佳也坐起来，看着她们，表情复杂。
姜今也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那个，昨晚太冷了，就……”
林玲眯起眼睛：“哦～”
姜今也的脸更红了。
茉语枝坐起来，慢条斯理的叠被子。
茉语枝：“走了，该集合了。”
她跳下床，走进卫生间。
姜今也愣在那，心跳还没缓过来。
林玲凑过来，语气耐人寻味：“今也，你和语枝……”
“什么都没有！”姜今也打断她，声音都劈了。
林玲端详着她，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舒可佳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
姜今也用遮住脸，不想见人了。
回去的大巴上，茉语枝靠着窗，两人一直没说话。
但两只手悄悄握在一起，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十指交扣。
研学回来后，姜今也发现冷星洲看茉语枝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让姜今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第一次注意到，是在食堂。
茉语枝端着餐盘在找位置，冷星洲刚好从旁边经过，他停下脚步，笑着说了句什么，茉语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冷星洲站在原地，目光从她肩上滑到腰上，停留了几秒。
姜今也的筷子顿住了。
“姜姐，”旁边的同学喊她，“你怎么不吃了？”
姜今也低下头，继续扒饭。
那几秒的画面被她刻入脑中，循环播放。
第二次，是在琴房门口。
姜今也去给茉语枝送水，看到冷星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乐谱。
“茉语枝同学，”他的声音带着笑，“这份谱子是我从市里特意找来的，你练琴应该用得上。”
茉语枝接过，瞧了眼：“谢谢。”
冷星洲笑着摆手：“不用谢，你弹得好，大家都希望你能更进一步。”
他不由分说，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了些。
“对了，下周市里有个小型的音乐沙龙，来的都是专业人士，我有名额，你想去的话可以一起。”
姜今也站在拐角，握着保温桶的手收紧。
茉语枝：“不用了。”
冷星洲笑容滞了瞬：“没事，你再考虑一下，我等你答复。”
他转身离开，经过拐角时，看了姜今也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姜今也后背发凉。
那天晚上，姜今也罕见的失眠了。
她躺着床上，脑子里全是冷星洲看茉语枝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班里男生考论喜欢的女生时，就是那种眼神。
冷星洲，学生会主席，成绩好，家世好，长得也好，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他，大家都夸他稳重，优秀，前途无量。
可姜今也就是不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喜欢。
他看人的眼神太像在算计了，尤其是看茉语枝。
第二天，姜今也去找茉语枝。
琴房里茉语枝正在练琴，她弹得格外专注，似乎没注意到姜今也来了。
姜今也靠在门框上，注视着她。
等茉语枝弹完一曲，抬起头：“站那干嘛？”
姜今也走进去，把保温桶放在琴盖上。
“那个冷星洲，”她声音有点干涩，“你别跟他去什么音乐沙龙。”
姜今也说完，又接上一句：“我就是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
“你这是在担心我，还是，”茉语枝顿了顿，“在吃醋？”
姜今也惊住：“谁、谁吃醋了！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茉语枝眼神明摆着已经将她看穿。
“反正你别去，”她硬着头皮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茉语枝熟练拿起保温桶喝了一口。
“知道了。”
姜今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冷星洲没停。
接下来一周，他出现在茉语枝身边的频率越来越高，送谱子，送资料，咖啡，每次都是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姜今也明白他才不是好心。
没多久，茉语枝又被叫起学生会办公室，说是讨论音乐沙龙的事，姜今也在外面等着。
等了二十分钟，她实在坐不住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茉语枝同学，你应该知道的，以你的条件，留在这种地方太可惜了。”是冷星洲的声音，“我有门路，可以带你联系更好的老师，更好的学校。”
茉语枝半晌无言。
冷星洲走进了一步。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弹琴的视频，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的声音低下来，“你站在台上的样子太耀眼了。”
姜今也的手攥紧了。
“冷星洲，”茉语枝的声音平静，“你想说什么？”
冷星洲笑了一声。
“我想说，”他又走近了一步，“你值得更好的，而我，可以帮你。”
他伸出手想碰茉语枝的脸。
门被推开了，姜今也站在门口。
冷星洲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见是她，眉头皱起。
“姜今也同学，有事？”
姜今也没有看他，她看着茉语枝，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姜今也注意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
姜今也两步并作三步上前，拦在两人中间。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剪刀，刀刃闪着寒光，看起来足够锋利。
冷星洲的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姜今也没有回答他，剪刀被她稳稳握在手里。
随后她看向冷星洲，目光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刚才想碰她哪？”
游星文后退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姜今也！你疯了？这是在学校，你拿剪刀威胁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