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啵啵岛 你们这儿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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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要从上帝视角说起。
波玛拉赛菲建在高处的王宫是幌子，充其量就是用来糊弄一些贵族或者天龙人，以及对外开放给旅客收门票。
而内特情报组真正的基地，是建在不见天日的地下。
抛去这样那样复杂的过程，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最后简而言之，嘉娜她物色好这片群岛后，就拿起树枝，在沙滩上画呀画出一个圈。
身为部下的黑字辈军团指哪打哪，不分昼夜地挖出一个大洞，顺带便在陆地上改造。
许多原本就呆在岛上的原住民懵圈了，一觉醒来被塞了新国家的身份证。不出一周，新楼新房盖好了，供电供水齐全，刷拉一下巨大的海贼旗迎风飘扬。
在此之前谁都没见过新国王，也完全没有自己的家乡再次被海贼占领的实感。
陆地之下，“大洞”内部的一个房间，巨型监控屏幕前坐着几十号人，整个屋子却安静地只有电话虫工作的声音。
直到寂静被打破。
“黑豆真是这么说的？”
“对，三秒钟前才同步的信息。”
“…你先别挂电话，容我思考一下。”后勤组组长黑胡椒捏了捏鼻梁。
“一分队队长黑豆的任务是担任本次草帽海贼团的向导，言语间要保持友好，尽量为之后的宴会邀请做铺垫。”
“以我们对船长的了解，最后肯定会开派对。”财政组组长黑松露吸了口氧气，颤颤巍巍地把手塞进财务报表。
思考完毕，黑胡椒无奈地笑了：“什么叫‘你是艾斯的弟弟，国王对您很感兴趣’？这听起来我们不就变成乱揭人伤疤的混蛋了嘛！”
电话虫另一头传来实习生吃惊的声音：“我们难道不是混蛋吗？我们是海贼诶。”
“……”
一下子无法反驳。
“…算了，让黑豆离他们远点。”黑松露的见闻色察觉门口的动静，满脸喜悦地站起，“副船长！”
“嘉娜呢？”海曼达问。
“会客室，正在对着船长夫的遗物之一，括号玛斯库德·丢斯括号结束，活力十足地发疯。”
“哦，知道了。”海曼达应下，“我去看看她发疯。”
刚迈出的步子立即收回，海曼达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对干部以外的人要用专业术语，这叫紧急处理相思病急性发作期，明白吗？”
“好的副船长，是的副船长，今天的您依然自由且强大呢！”几十号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不久后，暗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嘉娜还在延续上一个自说自话展开的话题：“不管多大岁数，我的长相看起来都显小，真伤脑筋，我也不想被这么肤浅的理由夸赞的啦……”
“你是个蛇皮的娃娃脸，你就是年纪小！！”海曼达一刀劈过去，砍在了武装色皮肤上。
“法齐娅·D·嘉娜！”海曼达生气起来连隐名都带着一起喊，“你今年21岁，不是12岁了。”
“每天起床先给我换掉睡衣，绑好胸带再乱跑，不准仗着平胸为所欲为！”
丢斯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可惜这里已经是地下了，无处可去。
“穿衣打扮很麻烦的！”嘉娜撇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思维跳脱到另一个话题。
“为什么海军叫我亡徒法齐娅，亡徒嘉娜不好听不顺口吗？凭什么啊！”
“我自己都不用法齐娅作代名，原因你也是知道的。”黑发披肩的女性毫无礼节地靠着枕头，食指在空中晃了晃，“对吧，丢斯。”
“突然有事要忙，我先走一步……”丢斯试图中止她的发言，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姓氏这种东西有没有都随便啦！对了你们知道吗，有些国家有婚后改姓的制度，所以为了给波特卡斯提前预留好位置，我得让大家都记住我的名字才行。”
她挺直腰杆，手法粗糙地拨弄额前的碎刘海，将它掀得乱七八糟：“看在你是艾斯曾经的副船长的面子上，黑桃A号修好后可以还给你。”
嘉娜双手捧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神情认真：“你想怎么取材都行，如果非要去新世界的后半程，嗯…我也会想办法护送你的。”
丢斯惊了。居然不是熟悉的台词演出，而是实打实的承诺。
一时间他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代价呢？你需要我做什么？”
海曼达挑起眉，给了他一个小心祸从口出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嘉娜忽然暴起，周身冒出一层不可视的红色气浪，隐约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丢斯一愣：“霸气？”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外溢？
海曼达轻车熟路地翻出对讲机电话虫，语气平静：“各部门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护好脖颈，地上躺好准备开晕。”
“爱…”一阵大喘气后，她捂住胸口说，“爱是无法用利益衡量的！！！”
“你也是恶魔派来考验我守寡期忠贞的家伙吗！？可恶，真是狡猾！我不会上当的！”
话说到一半，嘉娜眼皮子猛地打颤，毫无征兆地往后一仰，栽倒在枕头里。
睡着了。
丢斯目瞪口呆。
“警报解除，恢复正常运行状态。”海曼达挥手，旁边的家具缝隙里钻出三只黑麻薯团子，哼哧哼哧地抬起嘉娜，调整成平躺的姿势，盖上被子。
松了一口气，海曼达从口袋翻出细棍与打火机，低下头：“来一根？”
“我不抽烟。”丢斯还没回过神，“它们也是果实能力吗？”
海曼达没正面回答：“这是百味饼干棒。”
丢斯沉默住了，他指着“打火机”，就见海曼达哈哈大笑：“里面是巧克力酱。”
他不该接话的。丢斯心想，正常人的思维在这里简直格格不入。
海曼达嚼碎饼干：“话说回来，今年你去围观火拳的坟头了吗？”
丢斯不想追究这群人在语言表达上的毛病，甚至不想思考他们成天口无遮拦是怎么做好情报生意的，便道：“我去扫过墓了。”
“这样啊。”海曼达说，“其实我一直庆幸嘉娜是相当疯狂的性格，要不然天天把情绪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早就跟九蛇岛的部分人一样病发身亡了吧。”
丢斯：“嘉娜小姐不去吗？她…好像从来没去过那座岛。”
“‘他是不会死的’——我的船长在两年前曾这样说过，而我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海曼达云淡风轻，“内特情报组的共识是，还没结束呢。”
“区区处刑，可杀不死波特卡斯·D·艾斯。”
“船长真正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的。”海曼达说，“好，剩下的不能再多透露了。”
“嗯。”丢斯的脑中闪过很多片段，听到这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嗯？？？”
……
玛斯库德·丢斯离开后，嘉娜缓缓睁开眼，一副如梦初醒的茫然。
黑色麻薯团子们见状开始兵分三路，穿衣、洗漱、拿文件，嘉娜全程不需要自己动手，闭着眼睛张开双臂，任由海曼达的汇报声从耳朵里穿过。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嘉娜的大脑开启了自动检索关键词功能，就听到一句：“草帽路飞来了。”
啪！
嘉娜马上拍案而起，抓起黑色领带，迅速缠绕在红色衬衫的脖颈：“我去见他！晚上开派对！”
“不行。”海曼达冷酷拒绝，“在你相思病发作期间，草帽一伙碰上事了，解决掉麻烦之前，最好不要直接找他。”
嘉娜久违地闭上嘴保持安静，乖巧地套上长裤。
海曼达：“因为目前看来，他好像要来揍你。”
*
拥有巨型监控屏幕的房间内，广播响起一串声音，几十号工作人员同时停下动作，井然有序地从后门撤退。
嘉娜仅留下了一个黑色麻薯团子，带着它走进屋内，盘腿坐在主座上。
海曼达单手托电话虫，陆续拨打出几个电话，后背倚靠在墙角，目光提前停留在屏幕。
“投影设定，开始。”
随着嘉娜喊出招式名，她的指尖凝练出一块透明的屏幕，紧接着被一分为二切成碎片，继续划动，四块、八块……缩小的屏幕渐渐铺满了整个墙面。
不管看几遍，海曼达都觉得赏心悦目。
“早饭吃什么？”金色的瞳孔面对整屏闪动的监控画面不眨一下，嘉娜抽空问道。
“已经不是早饭的时间了，米拉提现在没空，我让黑米把你半夜吃剩的披萨加热一下？”
嘉娜点头：“可以，要多久。”
海曼达：“两分半。”
“足够了。”嘉娜的语气平淡，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融入了某个监控画面的世界中。
就好像她突破了时空的限制，当时就身处现场。
【2：30】
昨天凌晨，一辆商船自称遭遇了风暴或海王类袭击，出使通行证后请求庇护。
检查过程中，暗舱里发现了23名偷渡人员，有不同程度的伤势，疑似人/口/倒/卖，商船当即被四分队监察部队长黑枣扣押，解救人员送往医院治疗。
嘉娜反复观看了三遍，调成高倍速前进后退，着重观察了那艘“商船”，左右摇晃了下脖子，默默留下记忆标记。
【2：16】
本该在医院接受治疗的人员中有2名在换班期失踪了，其中一名在早上被巡逻队发现，抓捕归案，另一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速度很快，以巡逻队的实力无法捕捉。
该目标人物在下午撞到了草帽海贼团的一部分人。
“路飞。”嘉娜发出了哇塞的声音，“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和我一样是娃娃脸呢！”
海曼达砸过去一个饮料瓶：“是个蛇皮的娃娃脸，他也才19岁，专心点！”
【1：44】
不知是不是因为巡逻部队穿得满身黑太有坏人的刻板印象在内，又或许是目标人物的哭相演绎得过于真实。
一发橡胶鞭横扫过去，路人们大惊失色，喊着有人当街打架快去找干部，混乱之中，路飞满脸兴奋地加入了逃亡。
躲藏在暗巷里，目标人物喘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表示：“这里的国王…我们早就怀疑她搞非法勾当，可惜她是独立国家，还是七武海，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没想到她连海贼都敢卖！”
“虽然不清楚英雄你是谁，但请快点跑吧，‘亡徒’她肯定早就和海军连成一气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要当英雄。”路飞关注的另有重点，“揍他们是因为刚才一堆人挤过来，我的饭没吃完。”
“盘子都掉地上了！”
“……”
【1：21】
嘉娜若有所思。
遵循直觉，她调出了近期能收集到的海军支部档案，尤其是驻防记录和人员调动明细。
金色的眼睛在满墙的碎片屏幕间快速扫动，速度快到让人怀疑她根本没有在看，只是在让光线从视网膜上划过。
但海曼达知道她在看。
内特情报组的船长一定是这片海域最擅长落下视线的人。
【1：07】
“这艘商船——”嘉娜开口了，“通行证的签字笔迹是同一个人，有误差应该是左右手换着写的原因。”
“海军…啧，还是个上校。”
【0：58】
画面再次切到监控截图。
医院后巷，昨天下午三点，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正在和一个穿病号服的人隔着窗帘说话。
虽然声音掩盖得不错，但嘉娜的能力附赠唇语识别。
“这两个人在昨天提早混了进来，今天换班期逃走的人也有他们出力。”嘉娜直接下结论，“抓住他们，留活口。”
“目标人物的任务并非潜入而是逃跑，他太想在逃跑过程中被更多人注意到了，路线都是奔着中心去的。”
“——而所谓抓捕他的人，也是自导自演。”
“黑字辈军团今天有批巡逻队，身份证件和本人对应不上。”嘉娜又用能力看见了新东西，“我亲爱的假部下们，正在努力表现出罪魁祸首的模样。”
“盯上草帽，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吗？”海曼达问。
“不。”
“他们发现了路飞，却说什么不认识他是谁也太奇怪了吧，这里可是新世界。”嘉娜干脆嘲笑了一声，“临场发挥罢了。”
“跟我们合作比较多的人常说，任何计划时间拖得越长，被我们发现的机率越大。”
头顶茶杯的黑色麻薯团子语气轻快地接上：“越是反常识、不符合严谨逻辑的东西，越有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收获。”
“海贼打海贼是很常见的事，不需要什么理由。”海曼达明白了，“他们在制造混乱途中注意到了草帽一行人，于是想靠苦肉计嫁祸给我们，或者让我们误会草帽，主动出手。”
“关键是，要让岛的秩序陷入混乱。”
“说不准还真能挑起矛盾，打起来后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是受益方。”嘉娜闭上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画面开始自动拼合，不多时，屏幕关闭了。
“叮咚！”披萨热好了。
黑米举起餐盘，踩着小皮靴冲进来：“嘉娜大人，请用！”
“哎呀，谢谢你黑米，时间刚好。”嘉娜往后一靠，惬意地进入休息模式，几十号人从后门进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商船跟海军有联系，正反面角色都快被他们演完了，这么做对海军有什么好处？我都是七武海了……”嘉娜不爽地拍膝盖。
“想说我治国不利借题发挥让我多交钱？趁机扩大海军驻扎地允许深入？把我拉下来毁坏七武海名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方便他们有朝一日彻底取消七武海制度？”
“还是——想试探最近放出去的热点话题呢？”
“也许单纯是看你不爽吧，最近确实有点太嚣张了。”海曼达实话实说，“两年前顶上的信息现在还能拿出来拍卖。”
嘉娜愣了一下，动作迅速地捧脸：“这是在夸奖我吗？嚣张，好优美的形容词。”
“是的。”海曼达说，“那么，下达指令吧。”
看出嘉娜眼神中的轻松，十年的默契让海曼达不需要有更多顾虑，她说：“无论如何，我会听从船长的指示。”
一把长刀立于身前，海曼达伫立在她的船长旁边……然后亲眼看着嘉娜开始用牙与拉丝芝士大战三百回合。
“快点给我回话！”海曼达一脚踢上去。
嘉娜一个激灵：“好——把小看我们的海军干掉！再让路飞来干我们！”
“啊？”海曼达疑惑，“后半句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么做很有趣吗？”
嘉娜跃跃欲试：“身为做姐姐的，守在新世界入口，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了解弟弟的现状，认识弟弟找到的同伴呢？”
海曼达：“你什么时候当的姐姐，差点被淹死还是被打死的那两年？”
“别管，反正是试炼，是挑战！路飞一定喜欢！”嘉娜亲了口大功率电话虫，兴高采烈地宣布，“全体干部注意，目标草帽海贼团。”
“拿出你们的恶人颜，我们要当boss啦！！！”
*
“可是我不会演戏……船长你是了解我的。”
南港口，vip船只停靠区，嘉娜就这样偏爱，让草帽团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获得了全套vip级服务。
“作为蝉联了两届波玛岛的妇女之友冠军，为了不开口跪，平时我都在一声不吭地打游击战……我是个社恐来着。”扎着长辫的男人怀里抱枪，瑟瑟发抖。
内特情报组的干部都有自己的单独通缉令，黑字辈军团的队长们没有，包括不少无代号保留原名的普通人类成员。
嘉娜：“嗯嗯，所以我相信你。”
“相信也不能改变事实！”
嘉娜：“路飞的同伴有个在守船，你负责把他引出来，我们决战地点见。”
“不...等等，别挂。”长辫男人生无可恋，叹了口气，遂手脚并用地扒开藏身处的灌木丛。
砰！
没有丝毫犹豫，子弹擦着船舷飞过去，打进桑尼号的甲板。
索隆睁眼，拔刀，一张崭新的通缉令突兀地飘到脸上，生怕他看不见。
【狙击手，“坠星”戴蒙·阿斯特拉】
下一秒，阿斯特拉本人出现在甲板，黢黑的枪口对准海贼旗，拼尽全力拧眉，并给下一发子弹附着了武装色。
“草帽路飞坏了我们这儿的规矩，船长很生气，你呢，也得跟我走一趟。”
“劝你早点投降。”
阿斯特拉表面镇定，心里爆发出尖叫。
谁安排的对手，谁给他匹配了个近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啵啵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