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冤屈 林溪非要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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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霄直接笑出了声。
他原以为，自己暴露了性取向，林溪必定会离他远远的，甚至对他投来厌恶的目光。可没想到，林溪竟然帮着他，把李竞狠狠数落了一顿。
不管日后林溪态度如何，至少这一刻，他是从内而外的舒爽。
你看，gay又如何，总归还有人站在我这一边。
李竞显然被林溪骂懵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林溪，我介于朱总的关系，一直对你客客气气，没想到你一次两次地摆出这种态度！”
他冷笑一声：“你们两个苦瓜自己抱团取暖吧，龙门天窟这个项目，只可能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人一离开，屋子里就剩下了傅承霄和林溪两个人。
刚才的愤怒也好，庆幸也好，不过是人前的态度。直到此刻，傅承霄才需要面对林溪真正的想法。
他深吸口气，轻声地说：“对不起，我不告诉你，一开始是觉得没必要，后来，知道你讨厌gay，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说出来的那一刻，傅承霄忽然有点慌。
就算林溪什么都不说，只要一个厌恶的眼神，他就会难受不已。
林溪缓缓踱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一秒、两秒，忽然，他笑了下，拽住他的胳膊：“傅总，小心眼儿了吧，讨厌谁也不可能讨厌你啊！”
他手掌很用力：“你看错我的帐，晚点再算。走，先找文旅的人，把李竞的帐算清楚。”
傅承霄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跟着他朝门外走去。脑子里晕乎乎的，难得没有跟上状况。
林溪这是......
心里像是被倒了一杯热可可，暖暖的、甜甜的，从头到脚都熨贴。
他任由林溪拽着自己，沿着楼梯，一级一级，从二楼走到大厅。
周远声快步迎上来，他瞥了一眼林溪抓着傅承霄胳膊的手，才说：“抱歉，傅总，我没拦住他。”
傅承霄回过神，把自己胳膊从林溪手里抢回来：“没事。”
林溪左右四顾：“文旅的人呢？”
“沈主任吗？”周远声说，“刚刚找他的人很多，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林溪皱着眉头。
“不用担心，等我回公司......”傅承霄想说服林溪暂时放一放。
“不行。”林溪打断他，问，“如果回了公司，朱总也担心文旅的人会对你有看法呢？”
傅承霄一愣，没答出来。
的确，朱以安必然是以公司利益为前提的，如果李竞游说他，说自己的身份会给公司带来损失的话......
“我必须让文旅的人给个说法，”林溪掷地有声地说，“必须让文旅的人知道，这个项目只有你能做到最好。”
“人走了就找，沙龙还没开始，沈主任肯定没离开。”
说完，他转头就朝着角落里的工作人员走去。
“你好，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位烟灰色亚麻西装的中年人，大概这么高。”林溪比划着。
工作人员茫然地摇摇头。
林溪不气馁，继续问下一个：“你好，请问.......”
傅承霄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他胳膊，小声说：“林溪，没必要，实在不行就不做了，不值得你......”
如果龙门山文旅想避嫌，朱以安想拿项目，他会放弃。他一向对脱离了掌控的东西弃之敝履。
“不行。”林溪正色道，“傅承霄，我知道你不差项目做，就算放弃这个，你也完全有其他选择。但是，我知道，你想做这个。”
傅承霄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林溪说得没错......
他不知道林溪这样的坚持会有什么结果，但他知道，林溪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孤勇。
傅承霄声音带着压抑：“对，我想做。那我们一起找。”
他们两个就像一点儿都不体面的愣头青一样，抓着工作人员就问。没想到，问了三五个之后，还真有人知道。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四十多岁对吗？好像姓沈？”
“对！”林溪兴奋地一嗓子喊起来，把工作人员吓得倒退了半步。
工作人员一脸惊恐：“你、你们......”
傅承霄赶紧上前，一把将林溪拽到身后：“我们和沈主任约好了见面，不巧来晚了。请问你看到他去哪儿了？”
工作人员犹豫了下，往二楼指了指：“他和我们会长一起上楼了。”
“谢谢。”傅承霄朝对方点了下头，拽住了林溪，生怕一松手，这人又像是卸了项圈的狗......不是，解了缰绳的野马，吱溜一下跑没影了，“我们一起上去。”
林溪看了眼自己被拽得死死的胳膊，顿时笑了，边走边说：“怎么了？怕我闯祸？”
傅承霄一本正经说：“怕你明天上头条。”
林溪“切”一声：“我也没那么没数。”
两人上了二楼，一眼看过去，走廊两侧有七八个休息室，根本不知道沈砚秋在哪一间。
林溪“啧”一声，迈着步子往前走。傅承霄拽他一下：“你知道哪间？”
“不知道啊，”林溪理所当然说，“找呗，又不是七八百间房。”
傅承霄无可奈何笑了。林溪这种一往无前、视困难和尴尬为无物，只求解一口气的做法，真是......出奇的可爱。
他们运气不错，透过休息室门上的气窗，在第三间就找到了人。
傅承霄死死拽住林溪，生怕他一个冲动破门而入。他咚咚两声，不轻不重地敲响了门。
“进来。”里面的人说。
傅承霄侧过头，想对林溪说些什么，但脑子里转了一圈，终于低低叹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砚秋正坐在沙发上，和身边一个中年人聊天，按工作人员说法，他应该是建筑学会会长周正山。
“你们是？”周正山微眯着眼。
今天是建筑学会的主场，来找周正山的人比找沈砚秋的还多。
傅承霄这会儿才松开林溪：“两位领导好，我叫傅承霄，是以晟建设设计事务所的合伙人，来找沈主任的。”
沈砚秋一愣：“以晟？刚刚那个李......”
“我们就是来说他的事的。”林溪接口道，“以晟的投标负责人，是这位傅总，和李竞无关。”
沈砚秋一时没搭话，看着林溪和傅承霄。
咚咚。门再次被敲响。
李竞踏着大步走进来，他气喘得有点急，显然是刚刚听到风声赶过来的。他站到傅承霄身旁，看了他一眼，才对着沈砚秋说：“不好意思，沈主任，我们同事之间有点误会。”
沈砚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误会？”林溪跟吃了火药一样，“说出来给沈主任听听。”
李竞凑过来，压低着声音：“怎么个意思？非要逼着我把傅承霄的事儿抖出来？”
林溪一把推开他，用鄙夷的语气说：“鬼鬼祟祟干什么？别以为谁都像你这样见不得人。”
李竞一愣：“你......”
“沈主任，”林溪直接忽略了他，对着沈砚秋说，“李竞说龙门山文旅歧视性少数群体，遇到这类人群会给予打压，我却不以为然。”
“性少数群体”五个字，就这样轰地一声，大大咧咧地在这个屋子里登了场。
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瞬，四处安静地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在场的除了以晟、沈砚秋，还有一个周正山。对这样的敏感话题，不能胡乱做答。
傅承霄内心叹口气。林溪这匹野马......真是胡乱撒蹄子啊。
沈砚秋冷冷看着林溪，顿了好几秒，才轻声说：“哦？你不以为然？展开说说。”
林溪似乎一直屏着一口气，听到这句，松懈下来一点儿：“我的理由有点儿长。”
“慢慢说。”沈砚秋说。
林溪点头：“听说龙门山文旅去年九月举办过一个活动，叫‘无界诗会’。广场上挂了一块超大牌匾，游客可以上去写诗，古代名家的、现代的，甚至自己现编的，什么主题都可以，风景、爱情、功名利禄、甚至愤世嫉俗。是这样吗？”
沈砚秋轻轻说：“是。”
“去年十一月，还办过一个‘千佛造像临摹赛’，所有参赛者用同样的素坯、同样的矿物颜料，成果出来后，只记编号，不写人名，匿名给评委评选。最后获奖的是个当地老石匠的孙女，才十七岁。”
“没错。”沈砚秋答，他似乎来了些兴趣，认真地看着林溪，“今年五月，也刚刚结束一个类似的活动，你听过吗？”
林溪一点头：“你说的是‘百工坊’吗？和千佛造像不一样，这回来的匠人，每个人用的材质都不同，木雕、泥塑、石刻、铜铸，甚至还有木雕、竹编、扎染......”
“不错，”沈砚秋直接站了起来，“木匠用椴木，泥匠用澄板土，石匠用青砂岩，铸匠用失蜡法熔铜，木雕的用刀刻，竹编的用篾条编，扎染的用线扎了再染，每个人做出来的成品都不一样，但都和龙门山有关。”
李竞没忍住，插了一句嘴：“回忆什么龙门山编年史呢？你们这是在干嘛？”
林溪看他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你个棒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冤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