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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湖底鬼观将军退休 湖中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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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出现个庞然大物,身着红衣,披头散发,染得湖水都是血色。
那人身形是普通人形的十倍不止,占据着整块湖水。
她左右抬手,将在湖底打斗的两人借水捆住,眼神阴翳地盯着路边的谢怜等人,道:“谁的人?”
谢怜从震惊中回过神,举手道:“我的,我的。”
那人竟是宣姬。
她并不看说话的人,只怒道:“不要再有下次。”
话语带着狠劲,下手却有所保留,将两人抛上岸。
谢怜奇怪,宣姬怎么会在这个湖中?还有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师青玄却拉着谢怜要赶紧走。
而即将潜入水中的宣姬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要过来打扰我,你们也不想我出来闹事,对吧?”
师青玄慌乱地点点头,回道:“嗯嗯嗯,对,殿下我们快走吧。”
灵文对宣姬的出现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将白锦收回。
众人就一路返回,去灵文空置已久的别墅。
路上,谢怜不解地问:“你刚才怎么了?”
师青玄立刻道:“谢天谢地,还好明兄没和我在一起。”
这倒让灵文有些惊讶,问:“你跟贺玄在一起了?”
“你怎么听的?我说的明明是没在一起。”
灵文道:“哦,感觉你很高兴。”
师青玄有点抓狂。
灵文:“我刚才得到消息,贺玄被你的豪宅困住了。”
师青玄激动道:“什么?明兄还在我家?我以为他讨厌我,跑了呢。”
灵文道:“他说他迷路了。”
师青玄着急忙慌地将厄命的小手递给谢怜,道:“殿下,你自己玩吧,我要救明兄去了。”
说罢,就隐了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下只剩灵文,只好由她给谢怜解释了。
“宣姬现在投奔了师无渡,青玄应该是怕宣姬给他哥透漏风声。”
谢怜又在想,宣姬怎么会投奔水师呢?一个是恶鬼,一个是神仙。
不等谢怜再问,灵文继续道:“宣姬是鬼,但也注重相貌,她被镇压的地方尘土飞扬,对皮肤不好,就请求讨了这个滋润肌肤的地方。”
离谱…但合理,谢怜只能这样想。
谢怜接着问:“那白锦你就这么收回去了?”
灵文顿时语塞,却不得不继续解释:“额,殿下,那个其实白锦的事没有我先前说的那么严重。”
谢怜:“那你为何要这样说?”
灵文像干煸的枯花,早知道刚才她就和师青玄一起逃了,如今却只得道:“白锦闹了脾气,故意躲着不见我,我着急了才昏了头。”
灵文说得坦诚,谢怜也就作罢。
灵文作揖:“殿下,我有新的事情处理,就不陪你了。”
看着灵文离开的背影,谢怜总觉得有些冷清,就剩他一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不是,还有厄命在,但谢怜还是感觉少点什么。
他想去找三郎,可是厄命说三郎也在处理事情,他就不去打扰他了。
这时,厄命却来了主意。
“哥哥,我们要不要去和那个文官一起。她身上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说罢,转了转它圆溜溜的大眼睛。
虽然谢怜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内心却莫名得有点儿赞同。
两人就朝着灵文离开的方向去了。
灵文去了某处缩小版的别墅区,走进其中一栋,一旁就立着一个亭子。
亭中坐着一个男人,手拿酒壶,斟了两杯酒,听到身后有动静,头也不抬,道:“不早不晚刚刚好,你这时间管理的可以啊。”
灵文假装不懂他的调侃,道:“谢谢,谢谢,你知道就好。”
“呵。”
裴茗决定换个方向攻击,顺口就问:“你工作做完了吗?就来这里偷腥。”
灵文淡定怼道:“老裴,你退休退的语言都退化了吗?我这最难听也只算是摸鱼,而且我来是工作的,你怎么就认为我是来赴约的呢?”
裴茗败下阵,开始耍赖,道:“我一介武将,说不过你们文绉绉的嘴炮。”
这下轮到灵文进攻了:“既然知道自己不行,那就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
裴茗有被冒犯到,立刻道:“打住了!我已经认输了,你不要再攻击了。”
灵文点到为止,开始进入正题。
“你最近最好老实点,我得到消息,你家最近可能不太平。”
裴茗不以为意,道:“能有什么事,我这里向来安静。”
灵文见他不听劝,再次毒嘴道:“你的修为也退化了?”
裴茗再次中刀,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有好久没有认真修炼了,整天只记得园中的花该浇水了,缸中的鱼该喂食了。
灵文:“你甚至感应不到太子殿下来了。”
裴茗:“?”
灵文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算是给裴茗面子。起身离开,只丢下了一句话。
“今天下午三点,你这里天气有异,最好不要出门。”
就见灵文与谢怜在门口打了照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又匆匆地离开了。
这边,谢怜内心叹道:难!文官真的太难了!
裴茗远远看见谢怜,起身问候:“殿下,好久不见。”
谢怜:“好久不见。”
裴茗往谢怜身后看了看,问:“花城没和你一起吗?”
说罢,厄命突然出现,吓了裴茗一跳,他脱口而出:“不是,这对吗?连孩子都有了?”
谢怜有些无奈,半掩着面,他不敢想象裴茗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道:“他是厄命。”
“厄命?竟然都化形了。”
裴茗摸着下巴,细细回忆。
“记得当年我还抱过你呢。”
厄命也回忆了一下,闭着眼,摆了摆食指,纠正道:“当年你是没资格碰到我的,我们交过手,你明明是我的手下败将。”
裴茗一阵长“嘿”,感叹道:“我裴茗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
谢怜抱歉道:“厄命是小孩子心性,没有恶意,裴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裴茗咂咂嘴,还没落寞几秒,就将事情抛之脑后,他确实不甚在意。
“殿下来得巧,裴某有些好酒,一起品鉴一下?”
谢怜道:“多谢多谢:。”
两人品酒,聊天聊地,聊仙界聊仙官,聊人间聊鬼怪,但都对自己身边的事绝口不提。
谢怜不聊因为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裴茗也不聊,谢怜想他应该也有难以开口的原因吧。
聊着聊着,附近缓缓卷起一阵风,将枯叶卷到亭内,落在了桌子上。
冷风好像是云来带的,天上飘着几大片蓝色的云,有的单独一片,有的连在一起,都在随时变换成任何形状。
天色暗了下来,裴茗邀请谢怜去屋里坐坐,等天色好点儿再走。
三人进入房间,裴茗本来是要关门的,但感觉有些怪怪的,索性将门敞开着。
这样还可以看到园中的景象,尽管外面已经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上方屋檐延伸很远,地下铺上了木板,木板拼接的没有缝隙。外侧又有围栏环绕,很适合路过的小动物躲进来避雨。
只是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围栏也被吹得“吱呀”作响,已经不太稳固了。
外面风声呼呼,屋内听的很清楚,这时风中却夹杂了其它的声音,稚嫩而又充满活力。
“快点儿,你快点儿,你妈叫你赶紧回家了,你看这都快下雨了。”
一个跑在前面的小孩喊道。
另一个小孩回道:“嘿嘿,你跑的比我还快,是因为你怕妈打你屁股吧。我可不怕。”
“哎呀,这雨砸身上好疼,那里有一个亭子。”前面的小孩眼尖,看到了避雨处,就指着裴茗院内的亭子道。
跑得慢的小孩催促道:“快过去,快过去。”
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亭中,原本嬉笑着的脸也开始担忧起来。
他们也看出天气有些诡异,甚至恐怖,但他们不敢轻易走动。
天突然黑的彻底,没有一丝光亮。
唯一的光源是裴茗屋内照出来的,门被吹得来回晃动,照的院内忽明忽暗。
谢怜问裴茗有没有伞,想把院内的那两个小孩接进屋内。然后,两人就站在门口,在一堆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什物中翻找。
谢怜一手撑伞,另一手拿伞,屋内只找到了这两把。
就在谢怜走到亭前时,突然一道闪电由亭的顶端劈了下来。
谢怜暗道,不好。
立即要闪现到亭中,将两个小孩带出来。
可是又突然出现一道白光,刺的谢怜睁不开眼睛。
有人出手,救了那两个孩子,谢怜借着白光,抬头看到了那是一个穿着碧蓝色衣服的女子。
随后,白光灭了,女子落地,夺起谢怜手中的另一个伞,撑开,打在两个孩子身上。
这时,天空中传来灌耳的轰隆隆,门又剧烈地晃了起来。
屋内灯光明明灭灭,刚好照到女子抬起的脸庞,两侧的湿发贴在脸上,却一点也不狼狈。
那人脸色柔和唯美,拱手道:“太子殿下,得罪了。”
谢怜看清来人,惊喜道:“雨师大人!”
雨师篁已经转身,就回头道:“殿下快些带这两个孩子进屋吧。”
谢怜立刻反应过来,道:“多谢雨师大人。”
两人就分别了。
小孩从进入屋内开始,就抱着身体瑟瑟发抖,感觉是吓坏了。
谢怜想哄哄他们,却无从下手。
裴茗将珍藏了好久的糕点拿出来,俩小孩捏着糕点,塞进嘴里一口,没嚼一下,脸色苍白,然后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裴茗一手摸着裂开的心口,一手指着小孩,笑道:“你看吧,好吃哭了。”
然后也捏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又递给厄命一块。
厄命却道:“我不吃。”
裴茗撇嘴道:“爱吃不吃。”
厄命无语,内心却道:这放了多久啊?别给人吃死了。
折腾了好久,俩小孩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傍晚,天晴了。
夕阳留下一点红晕。
这时,小孩子们想要走,雨师篁却来了。
她换了身雾霾蓝衣服,经过亭子,走到门口时,谢怜看到她手中端着一个盘子。
雨师篁问:“那俩孩子还好吗?”
又解释了自己何故来此:“我回去的时候,听到他们在哭,闲着没事就做了些点心,他们应该爱吃。”
谢怜道:“裴将军这里也有一些点心,安抚一下,孩子情绪好多了。”
雨师篁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想,道:“我送过来一些,给他们尝尝。”
谢怜接过点心,转头寻找裴茗,却不见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明明雨师篁在院门口的时候他还在。
厄命在屋内玩耍,知道裴茗干什么去了,道:“裴将军上厕所去了,应该是拉肚子了。”
他说的时候,脸上有些幸灾落祸。
他就知道!
谢怜看着盘中点心的形状,感觉有点眼熟,脑子里突然有了些莫名其妙的联想。
雨师篁送完点心就告辞了,谢怜有挽留她进来坐坐,她恬淡惯了,就拒绝了。
小孩子们看着新鲜的糕点,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两手抓满,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朝家的方向跑去了。
谢怜想和裴茗当面告别,一直等到他出来。
裴茗看着零零散散只剩下一点点的点心,面如死灰,麻木道:“好的。走好。不送。”
雨后,外面很寂静。
能听到谢怜他们离开的脚步声,也能听到隔壁花枝碰撞的声音。
裴茗若无其事走到院中,观赏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残花败叶,然后,无意识地拉扯断枝,无意识地想要整理花草,无意识地抬起头,无意识地瞥见围墙对面的人。
假装惊喜道:“雨师大人,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