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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圣诞礼物 贾斯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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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廷·芬列里被石化的消息传开之后,城堡里的恐慌终于从窃窃私语变成了一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最让人不安的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遭遇——一个幽灵,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居然也被石化了,什么东西能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下手?学生们开始争先恐后地去预订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座位,盼着可以回家过圣诞节,连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眼眶红红的。
弗雷德和乔治对这些事情的态度和别人不太一样,达里安看见他们在走廊里特地跑到哈利前面,昂首阔步地走着,嘴里喊道“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最邪恶的巫师驾到”。他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这场闹剧,哈利跟在两个人后面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珀西对这种行为却十分不满,他站在旁边冷冷地训斥他们,“喂,闪开,珀西,”弗雷德说,“哈利时间紧张。”“是啊,他要赶到密室,和他长着獠牙的仆人一起喝茶呢。”乔治哈哈大笑着说。金妮站在一旁,每次听到这种话都会露出那种快哭出来的表情,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哦,别这样”,但弗雷德和乔治显然没打算停下来。
达里安在公共休息室里把自己的名字加到了留校过节的名单上时埃迪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他。“你不回家?”“嗯,”达里安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我有点事要做。”埃迪追问什么事,达里安只说了一句“不想说”,埃迪便知趣地闭上了嘴,只是叹了口气说让他小心点。
事实证明留校的人比达里安预想的要多得多。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珀西也留下来了,但他向别人解释说是因为作为级长有责任在动荡时期支持教师的工作,弗雷德听到之后在走廊里学了一遍珀西说话的语气,乔治笑得弯了腰,达里安站在旁边,没笑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打闹。
平安夜那天达里安带着星星去了了格兰芬多塔楼,因为弗雷德和乔治非说想要和他一起穿圣诞礼物。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金妮一个人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书,目光却落在火焰上。看见他们进来,她勉强笑了一下,然后抱着书上楼了。
“她最近一直这样。”乔治看着金妮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奈。
熄灯后宿舍里陷入黑暗,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达里安躺下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被子有洗衣皂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和他之前在这张床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窸窸窣窣声响从旁边那张床上传过来,被子摩擦的声音,枕头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被子被掀开一角,冷空气灌了进来,他半睁开眼,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挤进了他的被窝,从背后贴上来。弗雷德的手搭上了他的腰侧,下巴搁在他的头上,蹭着他的头发,达里安在被子里僵住了,他和弗雷德之间的缝隙几乎没有,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然后被子又被掀开了,乔治从另一边钻了进来,面对着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上,痒痒的。“你们——”“那边太冷了,”弗雷德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
“不是有壁炉吗。”达里安迷迷糊糊的说。
“它灭了。”乔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这不是我的错”的无辜。
“睡觉前还好好的。”
“刚刚灭的。”
达里安被挤在中间,两人一前一后的把他夹得动弹不得,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推开他们,但手刚伸出去就被握住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想说“你们骗谁”,但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感受着后背上贴着的胸口传来心跳的震动,前面那个人呼出的气息扫过锁骨,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蠢的人——专门跑到格兰芬多塔楼来给两个人当暖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被窝里很暖,暖得他整个蜷缩的身体都慢慢舒展开了,和一句不知道从哪边传来的晚安。
第二天早上达里安醒来的时候弗雷德依旧贴在身后,手臂横过他的腰,搭在小腹上。乔治面对着他,额头抵着他,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他轻轻动了一下,弗雷德的手臂反而收紧了一些。“别动。”弗雷德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
达里安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弗雷德发出一声闷哼,总算把手松开了,但没有完全拿开,只是往下移了移,搭在他的胯骨上。另一边乔治翻了个身,被子被他卷走了一大半,冷空气立刻钻了进来。达里安打了个哆嗦,弗雷德把他往自己那边拉了拉,“乔治,被子。”“嗯。”乔治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把被子拽回来了。
三个人在被窝里又赖了好一会儿,弗雷德先起来了,头发翘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脸上的表情介于清醒和没睡醒之间,看着他达里安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什么好笑的?”“没什么,不过我们真的该起来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床脚的那一堆包裹。
韦斯莱夫人寄来了一件暗红色的毛衣和一盒乳脂软糖,莱昂纳德和奥菲莉亚寄来的则是一本关于古代如尼文的专著,埃迪寄来了一盒比比多味豆和一张贺卡,德拉科寄来的则是一本全新的《高级魔药制作》。
另一边打开两个一模一样的长条盒子的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光轮2001,最新款,扫帚尾端的枝桠修剪得整整齐齐,木柄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们把扫帚从包装里抽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帚柄上摩挲了两下,那种小心翼翼的摸法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看着达里安。“你疯了?”弗雷德的声音有些发紧。“没疯,”达里安说,“你们那把横扫该换了不是吗。”乔治的手在扫帚柄上轻轻滑过,然后抬起头看着达里安,他犹豫了一下,“你没必要送这么贵的东西。”达里安看了他们一眼。“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用更好的扫帚。”弗雷德也赞同他兄弟的话,“但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你们可以,”达里安打断他,“而且我已经买了,退不了。”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然后弗雷德从床头柜摸出两个小盒子递过来,深蓝色的天鹅绒面料,大小刚好能躺在他的手掌心里。达里安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对星芒袖扣,银色金属边框里嵌着深蓝色的珐琅,像夜空一样,细碎的银点在蓝色的底色上闪烁。周围刻着极细的纹路,银色的星芒中间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星辰,”乔治说,从另一侧探过头来,下巴几乎搁到达里安的肩膀上,“你名字的寓意。”达里安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这个,他名字的词根来自古波斯语,而这个词的延伸含义里有一个很浪漫的版本:如星辰般闪耀。“我们自己做的,”弗雷德从旁边凑过来,语气比平时随意很多,但达里安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泛红,“袖扣是找人做的,但刻字是我们自己刻的。”
达里安拿起把它们翻过来看背面,银色的底面上分别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F&D和G&D”
“怎么样?”他们问。
“我很喜欢,”达里安说,把袖扣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谢谢。”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乔治摸了摸后脑勺,两个人的表情在壁炉的火光里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圣诞快乐。”三个人同时说,然后同时笑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