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子与星辰》羽汐yx

41、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他们终

　　他们终于在一条铺着石砖的走廊尽头停下来，弗雷德推开一扇看起来和周围墙壁没什么区别的门，门后是一间布满实验痕迹的废弃教室。
　　弗雷德和乔治走到教室中央，把那张羊皮纸铺在桌上，达里安把怀里的书放在旁边的桌上，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低头看着那张什么也没有的羊皮纸。
　　“看好。”弗雷德说，伸出魔杖，轻轻点了一下羊皮纸的表面然后快速说了什么。
　　达里安看见那些墨迹像活了一样从纸张的边缘向中心蔓延，细密的线条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房间、走廊、楼梯、门洞，一层一层地在羊皮纸上浮现出来，精确得像是有人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堡然后把每一个细节都画了下来。线条还在继续蔓延，墨迹从中心扩散到边缘，填满了整张纸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名字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墨水字迹在那些房间和走廊的轮廓里移动，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停在一个地方不动，有的在几个房间之间来回穿梭。霍格沃茨的每一条秘密通道都在地图上清清楚楚地标了出来，在纸张的边缘处，有两排小小的字——“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隆重推出——活点地图”。
　　“梅林的胡子。”达里安听见自己说。他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弗雷德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炫耀，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的满足。达里安蹲下来，凑近了看，在羊皮纸的右下角找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的位置，在里面找到了几个名字：埃迪·卡米切尔、特伦斯·阿什沃思、加雷斯·格里森、阿尔杰·斯平内特——都在公共休息室里。他的目光往上移了几寸，找到了三个挨在一起的名字：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和达里安·亚克斯利，他们此刻正在这间废弃教室的中央，在同一个位置。
　　“活点地图会显示霍格沃茨内所有的人，”乔治压低声音说，把羊皮纸往达里安面前凑了凑，“整个霍格沃茨的秘密通道都在上面，连费尔奇那老家伙什么时候在哪里巡逻都能看到。”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一个小点，那里有一个带着名字的小墨点在缓慢移动，后面跟着一个更小的墨点。“它知道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教授、幽灵，甚至费尔奇那只猫。只要你对着它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达里安转过头。“什么？”
　　“咒语，”弗雷德说，用手指点了点羊皮纸的边缘，“要打开活点地图，你得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要关上它，就说‘恶作剧完毕’。”
　　达里安把这个咒语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不符合魔法部安全规范的咒语之一，但考虑到发明这张地图的人大概根本不在乎魔法部的规范，他又觉得这个咒语非常合理。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达里安直视着他们，“因为最近不太平，”弗雷德说，收起了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调子，“密室被打开了，有人被石化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虽然你是纯血统，但我们想让你知道，”乔治接话，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一些，“不论如何，我们都会用这张地图找到你。”
　　达里安看着他们，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撑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你们把这个给我看，不怕我告诉别人？”“你不会的。”弗雷德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乔治叹了一声，“因为是你。”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说：“这地图是谁做的？”
　　弗雷德和乔治又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弗雷德指了指那行字，语气里带着真挚的崇拜，“应该是很多年前四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做的，不过我们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只知道这些外号。”
　　达里安的手指在那张羊皮纸上轻轻划过，指尖能感觉到墨迹微微凸起的触感，那些线条和名字像是刻在纸张表面而不是印上去的。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地图上移动，从一个房间移到另一个房间，从一条走廊移到另一条走廊，然后——
　　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城堡的某个角落，一个他不太熟悉的区域，一个名字正从一间看起来像是从某间教室穿过墙壁移动出来。那个名字写得很小，墨迹比周围的名字淡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辨。
　　小矮星·彼得。
　　达里安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盯着那几个词看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问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死了吗？报纸上不是说他只剩下一根手指吗？但他的理智在这几秒钟里终于赶了上来，告诉他：活点地图只会显示现在正在城堡里的人，而小矮星·彼得此刻正以墨水字迹的形式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某个角落里，在活点地图上安静地移动。
　　“怎么了？”乔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达里安把手指从那个名字上移开，动作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没什么，”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看到个不认识的名字。”
　　乔治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手指刚才指着的位置，但那个名字已经移动出了那片区域，进入了另一条走廊，“这张地图上有所有的名字，”他说，语气很随意，“你不可能每个都认识。”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魔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随着一声“恶作剧完毕”，那些墨迹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样从纸张边缘开始消散，线条、房间、走廊、名字，一层一层地褪去，最后整张纸又恢复了空白的、不起眼的旧羊皮纸的模样。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怎么样？”乔治问，也站了起来，右手插在校袍口袋里，歪着头看达里安，“是不是比你的那什么《中世纪魔法药材贸易史》有意思？”
　　达里安站起来，把那本大书从旁边的桌上重新抱回怀里，书的重量让他从刚才那种短暂的、说不清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所以，”他说，“你们从一年级就开始用这个夜游？”
　　“不止夜游，”他说着走到窗边，用手指敲了敲钉着木板的窗户框，“我们用它找秘密通道、躲费尔奇、搞清楚每个教授晚上都在哪儿——你绝对想不到斯内普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去地窖的某个角落待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当然还有找你。”弗雷德说，然后和乔治一起看着他。
　　达里安没有接这个话茬，甚至没有完全听清他们在讲什么，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个名字——小矮星·彼得。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活点地图上的墨迹有些地方确实比较难以辩认，那个名字也可能是别人。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没看错，那个名字在那里，就在这个城堡里，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
　　“你脸色有点不好，”乔治又走了过来，微微弯下腰来看他的脸，“是不是被地图吓到了？”
　　“没有，”达里安说，把书抱紧了一些，“就是有点饿了。”
　　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去吃饭。”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旋转楼梯往下走。这一次达里安走在最前面，不是因为弗雷德和乔治让他走前面，是他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又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弗雷德和乔治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左一右，保持着差不多的节奏，但达里安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种带着关切和困惑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一定被他们注意到了，只是他们没有问。
　　走到大理石楼梯的时候，达里安放慢了脚步，让弗雷德和乔治走到他旁边。三个人并肩往下走，经过二楼的时候，达里安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黑头发的哈利·波特，正和赫敏罗恩站在一起，三个人低着头看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表情一言难尽。达里安的目光从那个男孩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但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彼得，波特，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来着？然后他想起来彼得是波特夫妇的朋友，和布莱克一样。
　　“你又在发呆了，”乔治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怀里那本书有什么魔法，能把人的魂吸走？”
　　“没有，”达里安说，把目光从哈利身上收回来，“我只是在想，你们那张地图，真的能显示城堡里的每一个人？不会出错？”
　　“每一个人，”弗雷德说，语气笃定，“只要他在霍格沃茨范围内，活点地图就能找到他。”
　　“包括那些不应该在这里的人？”达里安问。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停下了脚步。两个人站在楼梯拐角处，一左一右，同时盯着达里安，表情从玩笑变成了认真，那种认真的程度在他们身上不常见，所以显得格外突兀。
　　“你看到谁了？”乔治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达里安知道瞒不过去，这两个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他们的观察力比大多数人都敏锐，刚才看地图时他手指停住的那一瞬间，他们一定注意到了。“小矮星·彼得，”他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个随便什么人的名字，而不是一个公认的已经死了的人，“我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了小矮星·彼得。”
　　他们安静了几秒，只有楼下门厅里传来学生们的声音，有人在喊谁的名字，有人在笑，那些声音从大理石楼梯的下方传上来，被石墙反射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那个得了梅林勋章的彼得？”弗雷德打破了沉默，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可是他十一年前就死了，”乔治补充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达里安摇了摇头，“也许是我看错了，地图上的墨迹有些地方很乱，也可能是别的名字。”尽管他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太信，因为那个名字的拼写清清楚楚，每一个字母都在那里。
　　弗雷德和乔治看了看对方，这一次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然后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活点地图，展开一半，似乎想再打开看看，但乔治按住了他的手。“别在这里，”乔治说，目光扫了一眼走廊两侧，“回去再看。”
　　三个人继续往下走，但气氛和以往完全不同了，没有人再开玩笑，没有人再互相推搡，连脚步声都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达里安走在中间，抱着那本大书，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小矮星·彼得在霍格沃茨。那个被全魔法界歌颂的英雄，那几张老照片里的其中一个人，此刻就在这座城堡的某个角落。
　　他们在礼堂门口分开，分开之前，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乔治则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们晚上再去看一眼地图”。达里安点了点头，转身朝长桌走去。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埃迪正在和特伦斯争论护身符到底有没有用，加雷斯在旁边看热闹，阿尔杰安静地吃着面前的土豆泥。达里安在他们旁边坐下，把书放在一边，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南瓜汁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他听见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声音，他们大概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开始跟旁边的人开玩笑了。
　　他没有抬头去看，只是把手伸向离他最近的那盘熏肉，而脑子里那个名字还在转。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