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生日快乐 与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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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文无关，时间线不同
四月的第一缕晨光从拉文克劳塔楼的拱窗斜射进来时，达里安正在和一条领带搏斗。
他站在宿舍的镜子前，手指捏着那条深蓝色丝绸领带的末端，打了三次结，每一次都歪向左边。星星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地面，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还要折腾多久”。
今天是四月一日。
他想了很久该送什么，最后在准备了两个扁扁的盒子。此刻那两个盒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校袍的内袋里。
达里安穿过公共休息室时，埃迪正趴在桌上补占卜作业，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领带歪了”，然后继续往羊皮纸上堆那些他自己都不信的字句，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把领带拆开重新系了一次，这次总算正了。
走进礼堂时，拉文克劳长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他刚坐下，还没伸手去够那壶南瓜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毫不收敛的脚步。
“生日快乐。”他转过头说，然后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把一个递给弗雷德，一个递给乔治。
他们接过去，低头看手里的盒子，然后抬头看他，又低头看盒子，脸上的表情像两只突然被投喂了某种从未见过的食物的、不知道该不该下嘴的大型犬科动物。
“可以打开。”达里安说。
弗雷德先打开的。盒子里躺着一条精美银质项链，做工精细，项链本身微缩的烟火图案——不是普通的烟火，是他和乔治设计的第一款烟火的简化版纹样，每一条弧线都精准地还原了那种烟火在空中炸开时的轨迹。
乔治也打开了，他的盒子里是同样的一对。
“我们的是一样的？”乔治问，晨起的沙哑还没完全退去，但尾音已经带上了一点上扬的弧度。
“你们不是一样的吗？”达里安反问。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然后弗雷德笑了，乔治也笑了，那笑容和他们十二岁时在火车上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一模一样，灿烂的、毫无保留的、像烟火炸开时的那种亮。
“谢谢。”他们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做了一件让达里安整个人僵住的事——弯下腰在达里安左眼那颗深黑色的小痣上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飞走。
达里安觉得自己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了，一路烧到耳朵尖，烧到那颗小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礼堂里——”
“不能。”两人同时笑了，那笑声清朗而响亮，引来了周围暗戳戳看他们的人光明正大的侧目。
早餐快结束时，弗雷德趴在桌上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今晚八点，有求必应屋。”。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烫得他手指一紧，差点把南瓜汁杯子捏碎了。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达里安独自站在走廊的尽头，那个巨怪挂毯前。他深吸一口气，来口走了三次，推门进去。
墙角的矮桌上摆了七八支蜡烛，烛焰轻轻摇晃，把整个空间染成暖金色。
达里安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人，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过来。”有人朝他伸出手。
他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两只手交握着，达里安站在中间，感觉到两股相似频率的脉搏从手腕传过来，像两条河流在他身旁汇合。
“可以吗。”这个问题出现在达里安耳边，他抬起头，目光在脸上来回移动。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另外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想做什么？”他问。
没有人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额头抵在达里安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带着南瓜汁淡淡的甜味。
“这个。”他说，声音几乎是气音。
达里安闭上了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太响，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声音。他感觉到他的手松开了他的手指，转而扶住他的腰，掌心隔着布料烫得惊人。
当他离开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很轻的、让人羞耻的声响。
“你……”达里安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计划好的。”
“没有。”他笑了笑，手指轻轻擦过他的面颊。
“只是忍不住了。”嘴唇贴在他脖子上，说话时嘴唇的翕动带起一阵酥麻。
达里安睁开眼睛，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那双蓝眼睛里倒映着烛火和他。他的脑子变成了一锅煮沸的魔药，所有东西都在翻滚，所有东西都在沸腾，所有东西都在融化。
“冷？”有人笑着在他耳边问。
“没有。”达里安说，声音抖得厉害，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他的肩上。四月的天气依旧有些凉意，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那些蓬乱的红发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在烛光下像燃烧的丝线。
柔软的嘴唇凑到他耳边：“今天是生日。”
“我知道。”达里安说，声音漏出来，含糊不清。
“所以你也是生日礼物吗？”他问，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达里安终于挣脱出来，喘了一口气，那双矢车菊蓝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他看着这两团一模一样的、烧得他无处可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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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嗯？”达里安艰难的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映着壁炉的光，金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他转过头。
“这是我们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