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猪头酒吧 霍格莫 ...
-
霍格莫德日的那天早上天气难得晴朗，阳光把城堡外的石墙晒得发白，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微微凉意。
他们沿着大路往村子里走，街边的店铺早己陆续开了门，远处三把扫帚的招牌在阳光里发光。达里安走在两个人中间，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蜂蜜公爵里挤满了人，空气里全是糖浆和巧克力的甜腻气味。达里安被弗雷德和乔治夹着在货架之间穿行，弗雷德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问他“这个吃不吃”“那个要不要试试”。
他在拥挤的过道里挑了两盒巧克力，又让弗雷德拿了一包他够不着的滋滋蜜蜂糖——他的身高在书架前本来够用，但今天货架堆得比往常更高，显然店家为本学期第一次霍格莫德日做足了准备。
从蜂蜜公爵出来时，三个人手里都多了纸袋。达里安被弗雷德往嘴里塞了一颗冰耗子，嚼了两下被冻的皱起眉头，乔治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摇了摇头。
他们沿着街道继续走，经过邮局时达里安看见几只猫头鹰从屋檐下飞出来，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再往前，拐进一条小路，猪头酒吧的那个画着被砍下来的野猪头的破招牌在风里吱吱嘎嘎地响。
“就是这儿。”弗雷德说。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羊膻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空气扑面而来。里面很暗，凸窗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几张粗糙的木头桌上点着蜡烛头。达里安扫了一圈——吧台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老头，灰色长发和胡子乱蓬蓬地垂着；角落里坐着几个裹着斗篷或绷带的身影，他一时分不清谁是顾客谁是来聚会的同学。
直到他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才看清靠里面的长桌旁已经坐了一圈人。赫敏坐在桌子一端，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哈利和罗恩在她两边。两个男生和三个女生坐在另一边，卢娜独自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金妮则挨着一个黑皮肤的男生，再往那边是安吉丽娜、凯蒂、艾丽娅。几个男女生混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还有几个他依稀有点印象的拉文克劳的男生则挤在桌子另一头。
“人比我想的多。”达里安低声说。
“人越多越好。”弗雷德找了几个空位，把达里安按在中间，自己和乔治坐在他两边。埃迪、加雷斯和阿尔杰随后赶到，在桌子末端找了位置坐下，埃迪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环顾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只嗅到了金币的嗅嗅，加雷斯则往椅背上一靠，一副随意的姿态，只有阿尔杰单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安静地等着。
之后是抱着几大包明显是装满了佐科买的东西的李，他一进来就冲双胞胎狠狠翻了个白眼，双胞胎则对他讨好的笑了笑。
李的身后还跟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弗雷德旁边。除了对他的到来感到惊讶的学生们，就连酒吧老板也从吧台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擦那似乎永远也擦不完的杯子。
“你也是来教课的？”达里安压低声音问。
“也许。”小天狼星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桌边那一圈年轻的面孔
赫敏清点了一下人数，在小天狼星和哈利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好了，差不多都到齐了。”
她声音比平时更尖一些，明显在紧张：“嗯，是这样……你们都知道为什么来这儿。”她的目光扫过一圈，“哈利想出一个主意——我是说，我想出一个主意——如果有谁愿意学习黑魔法防御术，学到真本事，而不是乌姆里奇教给我们的那堆垃圾——”
“说得好！”其中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喊道。
“——我想，我们不妨自己解决问题。”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看向哈利，“我的意思是，学会如何有效地保护自己，不仅要学理论，还要练习真正的魔咒。”
“但是你需要通过黑魔法防御术课的O.W.L.考试吧？”那个男生身旁的人也问。
“当然。”赫敏立刻回答，“但比那更重要的是，我想在防御术方面得到正规的训练，因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伏地魔回来了。”
这个句话一出口，整个酒吧里的空气都变了。玛丽埃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里的黄油啤酒洒了一半，一个男生抽搐了一下，那对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个打了个寒战，哈利身旁的男生也发出一声怪响然后假装是咳嗽。
“有什么证据证明神秘人回来了？”一个黄头发男孩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邓布利多相信——”赫敏话没说完。
“你是想说，邓布利多相信他。”他朝哈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是谁？”罗恩不客气地问。
“扎卡赖斯·史密斯，”那男孩说，“我认为我们有权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说神秘人回来了。”他坐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不太友善。
“注意，”赫敏敏捷的插进来，“这其实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
“没关系，赫敏。”哈利开口了，他似乎比几个月前要沉稳了许多，尽管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这句话后安静下来
“我为什么要说神秘人回来了？”哈利直视着扎卡赖斯，“因为我看见他了，而邓布利多上学年结束时已经对全校同学宣布过这件事，如果你不相信他，那你也不会相信我，我不想浪费时间说服你。”
酒吧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吧台后面的老板还在擦同一只杯子，动作慢得像被树獭附身了一样，让人怀疑他能不能清理干净如此多的杯子。
“上学期邓布利多没告诉我们细节。”扎卡赖斯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还在嘴硬。“事实上哈利说过，在《唱唱反调》上。”卢娜飘忽不定的声音响起，这让哈利有些胃疼，因为他想起了那刊杂志发表那天收到的前所未有多的信件。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借你去看看。”赫敏显然发现了，她立刻接过话，声音再次变得又尖又细，“而如果你们真的想学防御术，我们就需要决定——多长时间碰一次面，在哪儿碰面，我想，少于一星期一次恐怕没有什么用。”
“只要不跟魁地奇训练冲突。”安吉丽娜举手。
“也不能跟我们的。”秋说。
“还有我们的。”史密到说
“我相信能找到所有人都合适的时间。”赫敏已经开始略微不耐烦了，“我知道大家还想知道这个小组要怎么运作。哈利负责主要教学，小天狼星——”她略带犹豫的看着这个自己冒出来的男人。
“我会在旁边帮忙。”小天狼星很随意的说，“另外——”他扫了一眼史密斯的方向，“如果有人是来挑刺的，门在那边，现在就可以走。”史密斯的脸涨红了但没再说话。
“他能教什么？”有人问。
“防御咒。”哈利没让赫敏开口，“铁甲咒、缴械咒、障碍咒，还有一些实战中能用的东西。”
“那乌姆里奇那边呢？”玛丽埃塔尖声问，“你们打算怎么保证她不知道？”
“乌姆里奇管不着。”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意，“她想把你们变成只会背书的废物，那是她的事。你们学不学，是你们的事。”
桌子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埃迪轻声笑了出来。“我喜欢这个说法，”他转过头对加雷斯说，“你听见了吗？‘只会背书的废物’——这说的简直就是乌姆里奇本人。”“你小声点，”加雷斯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但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只需要我们不在公共场合讨论，每次聚会的时间地点临时通知。”哈利也回过神来，“如果你担心，可以现在离开。”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间为了地点和频率的问题争了几次，最终说第一次聚会的具体时间地点看情况通知。
“还有一件事。”赫敏从包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放在旁边的空桌上，“每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这是一种承诺——承诺不把小组的事告诉乌姆里奇或任何不该知道的人。”
纸在桌上传了一圈。有的人签得爽快，有的人犹豫了一下才落笔。传到玛丽埃塔那里时她盯着纸看了好几秒，然后不太情愿地把名字写了上去。史密斯签完后还在问“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被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怼了回去。轮到达里安的时候，他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的右下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清秀的字迹和旁边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混在一起，看起来也不太起眼。
签完名之后人群开始松动，有人起身准备离开有人还坐在原地跟旁边的人低声聊天，小天狼星和哈利站在角落里说着什么，赫敏把那张签满名字的羊皮纸折好收进书包里，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达里安从长桌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有点僵的肩膀，和埃迪几人挥了挥手后三个人像平时一样并排着往门口走。经过吧台的时候那个老板还在擦杯子，这让达里安怀疑那只杯子其实从他们进门开始就没有被换过。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猪头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