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状态 礼堂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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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人声鼎沸，猫头鹰从高处的窗户穿进来，把雨水和信件一起洒在长桌上。拉文克劳长桌那边，埃迪正把整个身子探到桌子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羊皮纸，在特伦斯面前抖得哗哗响。“你再看一遍，我九个O！九个！跟达里安一样多！”他指着羊皮纸上的字母一个一个地点过去，“你看这个，还有这个，全部都是O——”
“你已经说了三遍了。”特伦斯往嘴里塞了一块吐司，面无表情地嚼着。
“因为你不激动！”
“我很激动。”特伦斯耐心的回答。
“好吧，那就是因为你一直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拿两个D！”埃迪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拍。
这时达里安刚好从埃迪身后绕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埃迪的注意顿时被转移了，把那张特意带来的成绩单转向他，“你看，我九个O，你也是九个O，我们宿舍占了全年级仅有的两个——”
“我知道。”达里安咬了一口牛角包，“从昨晚开始你已经说了三遍成绩单了，等会儿弗立维教授过来的时候你大概还要说一遍。”
“因为我高兴！”埃迪理直气壮地把成绩单收回去，叠了两折塞进口袋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特伦斯，“对了，你那个成绩——到底怎么回事？“其他那些都正常，非常正常，可以说是你正常发挥——可魔法史D，麻瓜研究D？你上上个学期魔法史随堂测验都没低于过E。”
“状态不好。”特伦斯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状态不好就能从O和E掉到D？”他显然不信。“状态不好能让你在魔法史和麻瓜研究上同时崩掉？你这两门课甚至不在同一天考——”
达里安瞥了一眼特伦斯垂着眼睛的样子，忽然想起几周前那个夜晚，他想他不能再让埃迪追问下去了。
“行了，”他把手放在埃迪肩上，“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埃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特伦斯一眼，最后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我不问了。”但他往嘴里塞煎蛋的时候还是嘟囔了一句“4个O和两个D放在同一张成绩单上也太奇怪了”。特伦斯把最后那口吐司塞进嘴里，之后极轻地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应该是“谢谢”。
早餐快结束时，弗立维教授从教工席上走下来，手里捏着一沓折好的羊皮纸，沿着拉文克劳长桌挨个分发课程表。他走到达里安面前时停了一下，尖细的嗓音穿过杯盘碰撞的嘈杂声，“亚克斯利先生，你的成绩单和选课我已经看过了，非常出色，继续保持。”达里安道了谢接过课程表，埃迪在旁边伸长脖子想看他的排课，被加雷斯从另一边探过头来挡住了，“你的课表跟他差不多，别看了。”“我看一眼怎么了。”他哼了一声。
上午第一节是魔药课，其中气氛不知道为何比往常更压抑。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黑袍子像一堵沉默的墙，每个学生走进教室时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
“活地狱汤剂。”斯内普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石墙上刮下来的，“配方在黑板上，你们应该知道怎么熬。如果不记得，那就证明你们O.W.L.的E或者O是侥幸得来的。现在开始，如果熬出来的成品低于标准，周六来这里补课。”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外水流砸在石墙上的闷响。“他今天心情不好。”埃迪在材料柜旁边压低声音说，手里捏着一把瞌睡豆。
“看得出来。”达里安把缬草根等几样东西一一拿好，又扫了一眼黑板前的黑袍男人，“大概和某个人有关。”
“谁？”
“不知道。”达里安回到自己的坩埚前，开始切缬草根。事实上并不难猜——昨晚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课大概很不顺利，尽管他们从暑假不久就开始教学，可大脑封闭术的教学需要双方互相信任，而斯内普和哈利之间显然最缺的就是这个。
他旁边的埃迪选择先对付瞌睡豆，书上的说明是用银刀子切，但埃迪切了两下就把豆子劈成了两半，汁液溅了一桌。他骂了一句，用袖子去擦，反而把袖子染成了一片深紫色。
埃迪抬头观察了一下斯内普的位置，然后小心凑过来看达里安熟练的开始处理瞌睡豆。他在母亲的教导下练习过好几次这个配方，也从她那得知许多小窍门，所以动作比别人快了不少——用银刀的侧面压住豆子，手腕一转，汁液就能完整地挤出来，一滴都不会浪费。坩埚里的液体从浑浊的暗色慢慢变成了淡雪青色，然后随着搅拌又变成淡淡的粉红色。埃迪盯着那锅东西看了好几秒，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练。”达里安把魔杖擦了擦，鼓励道：“你也行的。”
“你确定？”埃迪把袖子亮出来，上面还洇着一小点水迹，然后学着刚刚看到的手法重新开始了，果然得到了足够多的汁液，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欢呼，然后被斯内普从秋·张处投过来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
剩下的时间里达里安把精力集中在自己那锅汤剂上，斯内普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目光扫过坩埚里的液体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这大概已经是斯内普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下午达里安几人正准备去上课时走廊拐角处突然闪出两个红脑袋，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一人一边卡住了达里安的两侧。
“你说晚饭吃什么？”弗雷德把头歪到达里安肩膀上，问的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烤牛肉。”达里安偏了偏头，让他的下巴不至于戳到自己的骨头。
“你回答得太快了。”乔治从另一边探过头来，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达里安视线里，蓝眼睛亮亮的，“你是不是在敷衍我们？”
“没有，我只是刚好知道厨房的菜单了。”
“你怎么会知道厨房的菜单？”加雷斯转过头来，表情里多了一点警觉与困惑。
“因为点点告诉我的。”达里安面不改色地说完这句话，没有回应继续问点点是谁的加雷斯，从两个人的夹击中挣脱出来，“你们下午自己看，我先去上黑魔法防御了。”
“等等。”乔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还没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达里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弗雷德。两个人都穿着校袍，领口敞着，头发被走廊里的风吹得有点乱。他们专门跑过来一趟只为了问晚饭吃什么吗？“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他顺着他们的话问。
“因为我们想你了。”两个人同时说，声音叠在一起，带着笑意。
达里安觉得自己的耳朵大概在发烫，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把乔治的手指握着摇晃了一下又松开，然后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留下那句“晚上见”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
埃迪快步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问他对新教授有什么想法，“没什么想法，”达里安说，“但我希望她比洛哈特强。”“那门槛也太低了，”加雷斯在后面插嘴，“她只要能正常教完一节课我就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