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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审案 她犯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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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守着的护卫立刻冲了进来,一群人围着那个洞,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难怪每次给三公子关禁闭,他都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凌觉,我跟你势不两立”薄明松在后头撕心裂肺哀嚎。
凌觉本来要走的,但某人大喊大叫的实在愚蠢,他回过头。
“三公子你且记住,主子的东西,旁人碰不得,更轻贱不得”
“什么?”薄明松一下弱了气势许多,知晓他说的是什么。
“最后警告一次,离主子的人远点”
凌觉说完就走,留薄明松怔愣在原地。
*
云渡安关完禁闭出来,得益于某人这些时日的悉心照料,气色反倒比关进去前更加红润了。
出来第一件事自然是找文林先生请罪。
她提着亲手做的点心,站在门外时,还有些忐忑。
但做错了事也该坦坦荡荡的认错。
刚跨进门,渡安便直直跪了下去:“师父,对不起我错了”
文林看着她,长长叹了口气。
“来,你过来”
云渡安挪过去,老老实实的听他教诲。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人心险恶,世道本就艰难,你要好好保全自身才是”
云渡安鼻尖发酸,乖乖点头。
文林同她说了许多,从院里的规矩,到外头的人情冷暖,絮絮叨叨了许久。
“师父,喝茶”渡安怕他说着口干,非常有眼力见的给他递过去热茶,又把食盒打开。
“师父这是我做的桃花酥,我做这个最好,您也尝尝”
文林尝了一块,笑着点头。
“是不错。”
他吃了几口,又继续叮嘱道:“渡安啊,你是个好姑娘,以后少跟薄明松往来”
“好”渡安只应着。
可话才落下,文林脸色骤变。
“噗——”
一口鲜血猛地呛了出来,洒在桌案上,刺得人眼睛发红。
云渡安骇然扑上前:“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文林唇边不断溢出血,呼吸也开始急促,他看着她,眼神渐渐涣散。
“渡安……你要,好好的……”
“等等……我去找大夫,不对啊,我就是大夫”
云渡安心绪大乱,手忙脚乱地去探文林腕脉,可指腹下的脉象越来越乱,越来越弱。
“不对”
“不对”
云渡安声音发颤,惶恐不已。
她拼命按穴位,去稳住气血,可没了,脉象还是没了,脉搏怎么不动了。
“师父”
“……”
“杀人了,杀人了”
“快来人!”
外头叫嚷起来,渡安浑然未闻,只一昧施救着。
对了,她还有药,救命的药,给文林喂了下去,但无法吞咽,她又去倒水,扶着人强行灌进去。
可不行啊,怎么都不行,就是活不过来。
直到几双手强行把她拉开。
有人报了官,衙役很快赶来,直接将她押走关进大牢里。
地牢里阴冷昏暗,云渡安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迷迷糊糊间,有人走了进来。
“欸”一声叹息。
薄昭珩裹着件黑色的披风,立在她身前,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发烧了。
“这才多久,好不容易养好了些”
云渡安昏昏沉沉的睁开眼,认出来人。
“张嘴”
他托起她的头,把药递到她唇边,云渡安乖乖咽下去,吃完药后精神好了些。
“师父呢?”
薄昭珩看着她,多了几分不忍,可怜的姑娘。
“人各有命”
云渡安僵住了一瞬,随即彻底崩溃大哭。
薄昭珩心一抽一抽的,将人揽进怀里,轻轻安抚,怕她哭得脱水,时不时喂口温水。
“不是我,我只是去道歉……我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
“我知道的”
薄昭珩轻轻拍着她的背。
云渡安抓着他,像抓着最后一点依靠,断断续续将整桩事说清楚。
“二公子,探监的时间到了”狱卒站在牢门外,战战兢兢的。
薄昭珩只看了他一眼,那狱卒立刻闭了嘴,再不敢催,悄声退远了些。
云渡安哭累了,枕在他腿上睡熟,黑色的披风严严实实盖在她身上。
薄昭珩靠着墙,手摩梭着姑娘的脸颊,望着从小窗透进的一点月光打在墙上。
像是漂泊许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点能让自己停下来的东西。
心里是难得的平和,是这段时间都很平和。
也是神奇,只要跟她在一起,就会很平和,哪怕是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就这么过了一整夜。
“二公子,要提审犯人了。”狱卒又挨过来,小心觑着他的脸色。
薄昭珩这才动了动腿,云渡安就自动醒来了,但她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裤管。
狱卒低着头。
“云姑娘,请”
云渡安抿了抿唇,转头去看薄昭珩,他仍旧坐在那里。
“去吧,别害怕,我一会来”
云渡安点点头,跟着狱卒走了。
薄昭珩撑着墙慢慢起身,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腿麻得厉害。
他昨夜一次都没舍得动。
姑娘睡得太沉,呼吸又轻又软,她的气息他实在喜欢。
看着有印痕的某处,薄昭珩忽然笑了一下。
之前没有的时候尚且还能静如止水,知道极致是什么感受,就越发难以忍耐,小妖精真招人。
偏偏又舍不得动,倒不是会显得自己太禽兽,而是心疼,实在心疼,这种感觉真糟糕。
*
府衙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文林本就颇有声望,又是远鸿书院的先生,如今突然暴毙,消息一夜之间便传开了。
百姓堵在府衙外,议论声不断。
“听说是他新收的那个女弟子下的毒。”
“说是前些日子因为犯错被罚关禁闭,怀恨在心,就起了杀心”
“……”
“是她吗?瞧着模样温顺乖巧,谁知道心性这般歹毒。”
流言蜚语声声入耳,云渡安被押进公堂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公堂之上,黑底金字的“明镜高悬”匾额悬在正中。
云渡安被按着跪在公堂中央。
“堂下所跪何人?”知府惊堂木一拍,沉声问道。
云渡安指尖攥紧。“远鸿书院学子,云渡安”
“死者文林,与你是何关系?”
“他是我师父”
知府翻看手中卷宗,目光锐利:“此前你触犯书院规矩,被文林责罚禁闭,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
“那桃花酥,是你亲手所做?”
云渡安唇色发白。
“是”
“……”
知府逐一盘问,事无巨细。
“仆人赵看见,你进入文林房中后不久,文林便口吐鲜血,当场身亡,而现场唯一接触过吃食与茶水的人,只有你。”
“云渡安,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我没有,我没有害师父!”
云渡安浑身发冷,她想解释,可每一句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人证、物证、动机……所有东西都指向她。
公堂外一片哗然。
“果然是她。”
“文林先生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放肆!”惊堂木再度落下。“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你因遭受责罚,心生怨恨,于糕点中下毒,谋害授业恩师,此案来龙去脉清楚,本官——”
话未说完,一道声音从堂外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
“怎么?知府大人这是打算强行逼供,草草定案?”
薄昭珩步履从容迈入大堂,一身衣袍素雅利落,周身气场清冷慑人。
扫了一眼跪着的人,不敢多看。
这些人是真不长眼,他难得有些烦,就该让她多沾染上他的气息,好让这些人滚得远远的。
“二公子,这……此案人证物证俱在。”
见来人是他,知府神色一僵,顿时面露难色,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仆人赵是目击者,仵作验尸确认毒发身亡,毒药出自云渡安所做的桃花酥,她也通医理,再加上此前她因受罚心怀不满,动机也说得通,案情已十分明了。”
薄昭珩轻笑了一声。
“明了?”
“云渡安若真要杀人,为何要亲自送去?为何又当众施救?在文林毒发后,还第一时间进行施救,一个通医术的人,会蠢到把所有痕迹都留在自己身上?”
知府一时语塞。
薄昭珩缓步到证人跟前。
“小赵,你是看见她杀人了,还是看见她进去了?”
仆役赵瑟瑟发抖:“回二公子,我是见到云姑娘进去了,没见着别的事。”
“还有你”薄昭珩转到仵作跟前,“文林是中毒,中的什么毒,旁的东西还有什么也有这毒?”
“这……”仵作一时被问得语塞。
“呵”薄昭珩嗤笑一声,“怎么知府大人就想凭借这漏洞百出的证人证词,就判定一个人的罪?”
“可……”知府擦拭着额头的汗,此案别人也没有动机,也没有别的物证,罪魁祸首就是云渡安没别人了。
但他这话不敢说,即便真是那女子干的,这位爷都能把黑的洗成白的。
“大人,你想这么判啊?”
薄昭珩悠悠的走到公案一侧,扣了扣案桌。
知府拿着令签,如同拿着烫手山芋,这他可不敢接,只能拖。
把令签扔了出去。
“文林被害一案,证据不足,尚缺少关键线索,远鸿书院学子云渡安有重大嫌疑,暂时收押入监,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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