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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接下来的几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还算舒适,母女俩相处的时间增多,话也多了起来。
赵引娣每次回来都挂着笑脸,并且带些东西,有时是桃酥,有时是散称的面包,赵引娣很喜欢吃甜,其实牙很多都烂光,镶了假牙。
白应怜依旧会去后巷给刘老板的孩子补习,但她再也没遇到过池夏,每次下课她都习惯性往大排档那个位置看,但并不是那人。
“嗳,小怜”刘老板追了出来,把手里的红包塞给她。“快高考了吧,以后你就不用来了,专心备考,这边就先放一放,反正也不差这几个月,这钱你拿着。”
白应怜没打开看,但从红包厚度来看就知道给多了。
刘老板拍拍她的肩膀,一脸和蔼,“好好考啊,我看好你,到时候考个华清,找你补习的排长队,可别忘了我们家小刘啊。”他半开玩笑。
白应怜点头,打开红包,“刘叔,是不是给多了?”
刘老板推搡,“唉唉唉,给你,你就拿着,马上就过年了,就当刘叔给你包的红包,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这学期跟着池夏吃,白应怜胖了很多,从前也就七十几斤,如今肚子上都有了些肉。
白应怜没再推辞,“谢谢刘叔。”
“谢啥,行,快回去吧,别让家里担心。”刘老板乐呵呵。
回去的路上,白应怜打开红包,数了数,比平时多了三百,顶她一周工资,她收了钱,路过一家卖糍粑的店,里面的甜香飘了出来,白应怜停下脚步,想起这段时间的赵引娣,总喜欢带些东西回去。
快过年了。
白应怜拿着刚到手的工资,进了那家店,买了一盒糍粑,老板说回去拿油煎一煎会更好吃,适合当一道年夜菜。
白应怜垂眸看着手里的糍粑。
年夜菜,赵引娣应该会喜欢。
赵引娣的车停在楼下,比往常她回来的时间更早。
这几天舒服的日子没让她多想,白应怜想象将糍粑递给赵引娣时,自己大概会露出别扭的神色,而赵引娣会笑盈盈的摸她头夸她长大了。
想到这,白应怜不由的弯了弯唇。
冬天,天暗的快,此时太阳已经消失,留有天边一线昏暗,白应怜开了家门,空气里酒精的味道让她扬起的唇落了下去。
白应怜进门,关门,将外套脱下,走到厨房,将手里的糍粑塞进冰箱。
赵引娣坐在卧室里,酒瓶倒在她身边,她就那样坐着,不说话,透过卧室里那一扇小窗看外面,外面被其他楼层挡住,看不见天空。
“妈。”白应怜叫她。
赵引娣没应,也没回头。
白应怜走过去,伸手去拿她的酒瓶,“妈,别喝了。”
赵引娣攥的很死,白应怜用了力,这惹恼了赵引娣,她猛地一抢酒瓶,“别碰!”尖锐声响起。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仰头猛喝了一口,盯着白应怜,像挑衅。
白应怜收了手,赵引娣抬起手,一下下点着白应怜的额头,“你、也、敢、管、我?”每说一个字就很用力的戳她一下,白应怜顺着她的力,头往后倾。
“你说你爹为什么要抛下我呢?我对他那么好,我给他生孩子,替他照顾他妈,在一起后他连内裤都没洗过,我把家里收拾的利索干净,村里人都说我能干贤惠,你说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赵引娣问着白应怜。
白应怜没说话。
“你说啊!”赵引娣朝她吼!
她扔了酒瓶,攥着白应怜的胳膊,“你说啊!说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见白应怜还不说话,她啊啊啊啊尖叫,抬起手去撕扯自己的头发,撕扯完又打,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妈,你别打了”白应怜声音哽咽,去拉她的手。
赵引娣打她的时候,她没有乞求,赵引娣打自己时,她却让她停下。
赵引娣猛地甩开她的手。
白应怜被她甩开,因为房间小,她的身子重重的撞到墙上,赵引娣停下手,东看西看,摸索趁手的工具,“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你是个男孩,他就不会离开我,我也不用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赵引娣摸到床头生了锈的保温杯,里面灌满了水,很沉,她失去理智,狠狠的朝白应怜的方向砸去,“都怪你!你给我死!去死——!”
那保温杯重重的砸在白应怜的左腿脚踝上,白应怜闷哼一声,跪了下去,疼的脸色发白,手死死攥着裤子,额头冒出细汗。
赵引娣似乎还不满意,又摸索着将保温杯捡了起来,抓着往白应怜的后背砸去。
“咣咣咣——”
三下,白应怜趴了下去,疼的抽搐,她的头倒在赵引娣脚边,脚踝由疼变麻,整个后背都在发麻。
赵引娣抬脚朝她头踢去,白应怜后脑勺又撞在墙上,又是“咚”的一声,她被撞的头昏眼花,侧躺在地上,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接着是全身在旋转,像坐在旋转木马上。
好奇怪,她并没有坐过旋转木马。
赵引娣大概是觉得卧室太小,绕到白应怜身后,拉住她的脚踝,刚好是左脚,白应怜闷哼一声。
赵引娣像拖死鱼一样拖着她,把她往客厅里拽,白应怜的手心出汗,在地上摩擦,发出刺啦声。
门很窄,她的另一条腿卡在门框上,赵引娣没管,猛地一拽,又卡住,又一拽,白应怜颤着将另一条腿收回,方便赵引娣将她拖出。
到了客厅,空间大了很多,赵引娣拿起平时打她的扫把棍,一下下打在她的后背,大腿,小腿,嘴里喊着,“白庆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将对白庆基的恨尽数发泄在白应怜身上。
白应怜被打的意识模糊,她歪着头看向窗外,天彻底暗了下来,像墨水吞噬大海。
期间白应怜疼晕了一次,五分钟后又醒来,赵引娣还在继续,直到一个小时后,赵引娣累的瘫倒在地,这场战争才闻到硝烟味。
今晚赵引娣没哭,她累的回到卧室倒头就睡,白应怜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地上,早没了知觉,像一滩烂泥。
人们常说”烂泥扶不上墙“好像也对,如今的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白应怜趴在那,没了动静,像是睡着了。
后半夜,白应怜开始起烧,喉咙强烈的刺痛感将她弄醒,她迷迷糊糊睁眼,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客厅地板上,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后背剧烈的撕扯感让她清醒不少,但还没来的及站起,就又跪了下去。
她的脚腕肿胀着,一动就疼。
千万不要骨折,这是白应怜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她跪着,往开关的方向趴,扶着墙,单脚站起来,短短三米的距离她爬了三分钟。
“啪”灯终于亮了。
一分钟才终于适应昏暗的灯光,她低头去看,又扯着后背,深吸一口气。
还好,只是肿了,没有骨折。
白应怜庆幸。
身体放松下来,困意来袭,她能感受到后背见了血,毛衣沾着血贴在身上,但她哪还有什么力气洗漱涂药,关了灯,又往卧室的方向移,最终倒在床上,没脱衣服,也没盖被,就这样睡了过去。
意识存留的最后一瞬,她觉得自己像根顽强的草,又活了一次。
第二天早上,白应怜是被冻醒的,她伸手想去摸被子,身上的痛让她睁开眼,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疼,全身像散了架。
全身滚烫,她探手摸额头,很烫,又发烧了,最后她放弃盖被子的想法。
凌晨四点她听见关门的声音,今天是除夕,但赵引娣没有休息,也不记得昨夜的疯狂,将她忘得干净。
白应怜一觉睡到中午,期间烧的难受,醒了,又睡过去,最终她再也忍不住,爬了起来,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到客厅,找出药箱,翻出颗布洛芬,就着隔天的冷水咽了下去,像吞刀片似的辣嗓子。
她懒得找体温计去量到底烧到了多少度,此刻只想洗澡。
进了卫生间,先用凉水冲了把脸,脸上的灼热感消散不少,眼睛的火辣感也强了不少,她抬起胳膊忍痛去脱身上的毛衣,因为伤口的原因,毛衣贴在了皮肤上,伤口又裂开,血也溢了出来,白应怜没管去脱裤子,内衣,内裤。
赤裸着站在花洒下,打开开关,也不管水是热是凉,她也感觉不到,胡乱的冲了两下,后背的血混着水一起流进下水道,消失在这个家。
最后白应怜擦干身体,洗澡已经耗费了她所有力气,她没精力去上药,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把脏衣服扔进盆里,看着满盆的衣服,白应怜晃了晃神。
如果有个洗衣机就好了。
小时候家里是有洗衣机的,那时候白庆基赢了钱,心情好,大发慈悲给赵引娣买了台洗衣机,二手的,但赵引娣拿着这件事向别人炫耀了三个月。
“老白可疼我了,怕我累着还给我买了台洗衣机呢!”
“哎哟,那你可得争气些,赶紧给你家老白生个儿子。”
几个妇人笑作一团。
白应怜不知道大人在笑什么,目光落在那台被赵引娣擦得锃亮的洗衣机,也跟着咯咯笑。
三个月后,那台洗衣机被白庆基砸的稀烂,赵引娣也失去了怀儿子的梦。
下午白应怜难受的厉害,她拿着钱跟钥匙出门,去了巷外的诊所,打了一针,诊所的老大夫认得她,看她走路姿势奇怪,问她,“你腿怎么了?”
“不小心摔的。”白应怜垂着眼,声音沙哑。
老大夫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要不要买瓶云南白药,挺管用,消的快。”
白应怜摇头。
老大夫没说话,回到药房,拿了瓶试用装,又拿出几片膏药,将包装盒扔进垃圾桶,回去放到她身边,“店里的试用品,你拿回去用吧,快过年了,小女孩家家的弄的好看些。”
白应怜没说话,她不想接,也不想抬头去看大夫的眼神,他和刘叔一样,找着借口给她塞东西,但塞得越多,她越苦恼,她该拿什么还?
刘叔那边可以免费帮他儿子补习还回去,那这边呢?
最后,白应怜伸手接过药,说了声谢谢,大夫“嗯”了声,没多说去给其他病人看病。
白应怜拖着腿离开了诊所,大夫才抬头去瞧,摇头叹气,却发现刚才白应怜坐的位置上留了五十块钱,他连忙走过去拿起钱想追出去。
可看见即便走到歪歪扭扭,脊背却仍挺着的少女,他顿住脚步,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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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了,后面还有一些番外。 想冲冲榜,所以以后可能隔日更。 喜欢的小宝可以先收藏,完结后再来看(o^^o) 如果喜欢,希望大家可以帮忙宣传宣传^ - ^ 大家多多评论提建议p(^_^)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