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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佬的凝视与宿命的伏笔 月老部,今 ...

  •   月老部,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连空气中飘着的粉色花瓣都透着一股子“我要离职”的颓废感。

      没有了往日的狐狸精嬉闹声,原本粉红色的云雾变得有些灰暗,像是被某种名为“KPI审计”的冷空气席卷过。林仙仙走进月老殿时,看到月老正坐在一堆断掉的红线中间,手里拿着一卷《天庭互联网运营入门手册》,神情恍惚得像是刚被强制执行了破产的董事长。

      “月老大人,您这姿势……是在参禅,还是在反思如何通过重构算法来挽救您的职业生涯?”林仙仙走过去,语气一如既往地毒舌且不留情面。

      月老慢慢抬起头,那双原本慈祥得甚至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他盯着林仙仙看了很久,久到林仙仙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我是内鬼”四个字,然后他突然低声冒出了一句:

      “小姑娘,你这种办事逻辑……这种把天地因果当成流量、把人心变动当成DAU的冷酷感,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林仙仙心头猛地一跳,那种属于社畜的敏锐直觉告诉她,大纲里那个“身世伏笔”终于要开启了。

      “哦?那那位故人一定也是个由于天天加班、常年被甲方折磨而导致精神异常的顶级社畜吧?”林仙仙半开玩笑地掩饰内心的波动,手指却下意识地抠了抠衣角。

      “不。”月老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怀念,“那是一位曾经试图把这天庭的规矩全部写进表格里,以此来对抗‘天道无常’的疯子。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可以被计算、被量化、被闭环管理的。可惜,他最后发现,有些因果,是连最完美的表格都承载不了的。他消失的那天,南天门的公文积压了三万尺。”

      月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颜色已经暗淡的红线,递给林仙仙。

      “这是你的‘本命红线’。之前系统崩溃、逻辑自洽的时候,我也顺便查了一下。奇怪的是,你这种级别的‘变量’,红线的另一端,竟然是空白的。”

      林仙仙接过红线,那线在她的指尖微微发热,却没有任何指向。
      “空白?意思是我这辈子注定要孤老终身,只能跟那台散热风扇坏掉、随时会自燃的电脑过一辈子?”

      “不,空白的意思是……由于某种最高级权限的物理干预,你的因果已经被‘加密’了。”月老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警告,“小林,你这次转正考核,监考官不是太白金星那个只会和稀泥的人事总监,也不是王大爷。我听说,是那位很久没露面、号称人间清醒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民俗学者——伏羲大人。”

      林仙仙愣住了。伏羲?那个在传说中推演八卦、制定秩序的大佬?

      “他为什么会来监考一个基层科员的转正?这种跨层级的管理行为不符合流程啊。”

      “因为你动了财部的盘子,也因为你那个‘恋爱盲盒’惊动了正在凡间考察的女娲娘娘。”月老露出一抹同情的笑,“女娲娘娘觉得你很有创意,是个有趣的小种子;但伏羲大人觉得你是个‘极度不安分的系统变量’。他要亲自来看看,你到底是来救天庭的,还是来炸天庭的。他的‘约谈’,从来没有神仙能全身而退。”

      回到驻凡办时,林仙仙发现自己的工位上放着一封紫色封皮、透着某种玄奥气息的邀请函。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古朴、不断变幻位置的八卦图案。

      “这就是伏羲的约谈通知?”林仙仙拿着邀请函,转头看向王大爷。

      王大爷这次竟然没有在打消消乐,他正盯着那封信发呆,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参加自己的葬礼。
      “小林啊,既然大佬指名要见你,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你那份总结,我已经提交了。玉帝批的那八个字——‘此女思路清奇’,其实还有下半句,人事部刚才才传过来。”

      林仙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下半句是什么?‘斩立决’?”

      “下半句是:‘宜引入深水区,以观后效’。”王大爷叹了口气,眼神复杂,“这意思是说,你现在做的这些抢鸡蛋、救红线,只是小打小闹。天庭的高层,正准备把你当成一颗石子,投进那摊已经臭了几万年、长满了绿苔的死水里。从明天起,你就不再是试用期新人,而是驻凡办的‘代理执行总监’。职级升了,但风险……也翻了十倍。”

      林仙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执行总监?听起来名头很大,但作为被社会毒打过的社畜,她太清楚这背后的潜规则了:
      这意味着活儿更多了,锅更大了,盯着你出错的人级别更高了,而你的工资(香火值)……由于财务系统还在核算,大概率还是原地踏步。

      “妈的。”林仙仙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语气里充满了对命运的绝望,“这哪是飞升,这分明是开启了‘地狱难度’的无限加班模式。”

      而此时,在三十三天的最深处,一个穿着麻布长衫、手里拿着块碎玉把玩的男人,正对着虚空中显示的林仙仙那份PPT投影,露出一抹玩味且期待的笑。

      “林仙仙……把规矩写成逻辑,把命运变成概率。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我倒要看看,当你面对那块真正的、连天道都无法闭环的‘系统黑幕’时,你的Excel和PPT,到底还管不管用。”

      天庭的夜色渐深,一场足以颠覆所有神仙认知、甚至重塑天庭权力的转正述职会,已经在筹备之中。
      而林仙仙,正一边骂着街,一边把最后一段PPT的动画效果调成——【全场震撼】。

      这就是顶级社畜的尊严:即便明天要炸,今晚的PPT也必须精美得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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