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人无再少年（5） 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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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顾清许并没有听到。
他自顾自地将司澄和心中的白月光放在一起对比，然后恍然发现，如果换做白月光，他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而司澄，长着比白月光还优秀的脸，偏偏生着一副蛇蝎心肠。
他怒不可遏，觉得这家伙的存在污蔑了白月光的名声。
亏他还因为白月光就认为司澄是个好人，结果现在来看，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毕竟白月光是如此的善良，而司澄则是这么的小气。
甚至，他阴暗地想，司澄的父母必然是基因恶劣，不然怎么会做出抛弃小孩这种事，而抛弃的司澄自然也继承了这个卑劣的基因。
顾清许冷笑，说话恨不得戳司澄的心窝子：“怪不得他们不要你。”
司澄脸色一沉，这件事他耿耿于怀已久，孤儿院的阿姨虽然遮掩得很好但是通过只言片语他也能猜出自己是被一对夫妇丢在孤儿院门口的。
这件事迫使他下意识地追求“家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是顾清许这句话给他揭开血淋淋的事实——
不管他怎么做，“被抛弃的小孩”依旧是他无法摆脱的标签。
“那个？”女孩不知道两人争吵的真相，但是她鼓起勇气打破这个僵局，“你也是领养的人？”
面对顾清许错愕的目光，女孩下意识地看向司澄，询问这人也是领养人吗？
司澄也不在乎顾清许现在的脸色，他只是眉目低垂，冷静说道：“不用理这个人，他就是个打酱油的。”
“哦，哦哦。”
女孩嘴上是那么应着，但是狐疑的眼神频频向顾清许看去。
被顾清许吓跑的小猫从草丛里钻出，它显然很熟悉这个女孩，“喵喵”叫着冲女孩跑去。
女孩并不住在这个地方，他是偶然刷到司澄发布的领养贴，想要领养，不过猫咪吃了很多苦不亲人所以女孩时不时地喂养，无法来的时间司澄帮忙照看。
正好最近司澄手机出问题，女孩就想着猫咪已经很亲她，想要带回家。
女孩很高兴，她抱着小猫，笑眯眯地说道：“小乖，以后就跟着我了，不用再过吃一顿饿一顿的流浪生活啦。”
顾清许在一旁看得脸火辣辣的疼。
司澄总是漫不经心投来的视线更是带着千钧的力量，扇得顾清许脸颊发烫发痛。
一方面，女孩的出现证明自己的确误会了司澄。
另一方面，他恍然惊觉，白月光喂了那只流浪猫那么久，从来不考虑给它找个领养人，他似乎沉浸在周围人投来的赞成目光里。
他把司澄当做替代品让他羞愧。
也不知道是谁配不上谁。
要是司澄知道他心中所想，更想骂他一顿，不管那位白月光是怎么做，最起码比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好，
领养的女孩已经将猫咪塞进箱子里，她看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顾清许，不确定地问道：“这的确是我的小猫吧。”
怎么这人那么失魂落魄。
司澄：“……”
他肯定地点头。
女孩刚往前走一步，顾清许猛然抬头，坚定地看着两人。
女孩：“？？？”
这人该不会有什么虐猫的癖好吧，所以才对小乖念念不忘，毕竟这几天可没见这人喂过，长得像那回事，该不会是狼心狗肺吧。
女孩的表情越来越困惑，顾清许的表情越来越坚定。
女孩抽了口冷气，顾清许肯定地点头。
司澄：“……”
很好，气氛僵持着，再拖他上班时间要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冲女孩道：“放心，不是冲小猫来的，我跟他有点矛盾。”只是
女孩将盒子护在身前，紧张地问道：“那要我报警吗？”
毕竟刚刚两人的氛围不算好。
司澄轻轻一笑：“不用的，就算打起来，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女孩和顾清许：“……”
完全看不出来，司澄原来很会打吗？
女孩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司澄松了口气，着急忙慌地想要离开，顾清许却一把抓住司澄的手。
司澄：“！”
这人要打架？他打架厉害可不是说说而已。
哪里想到顾清许突然说：“我会帮你的。”
“帮我？”司澄没理解什么意思，“你要帮我赚手机钱？”
顾清许听得瞳孔地震，看着司澄无措（划掉）茫然的脸，他只觉心痛。
没想到沈曜竟然那么过分，虽然司澄是领养，跟他家没有血缘关系，可不至于生活费都不给他，让司澄顶着大太阳去赚钱。
司澄犹豫地拒绝了，毕竟手机不是这人弄坏的，他只是旁观了却没有参与。
重点是他真的要迟到了。
司澄甩开他的手，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没必要”，扬长而去。
然而就在顾清许眼里，只看到司澄为了生活不得不奔波的画面，更加痛恨那个苛刻的沈曜。
同时，陆惊寒家里。
陆惊寒整个人像是软了骨头一般陷在沙发里，手指漫不经心地按着游戏机，电视里的画面让人惊心动魄，但他的视线时不时地放在旁边的钟表上。
“儿子啊，”母亲轻声唤道，“我看你不喜欢司澄，要不要给你重新换个家教啊。”
陆惊寒一愣，随即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摆脱司澄压榨自己的最好机会。
虽然司澄漂亮聪明，但是他很凶，简直是个无情的老师。
虽然司澄辅导认真，但是他只是个孤儿，身上流着下贱的血。
虽然司澄学习成绩很好，但是他觊觎沈曜的财产，不能原谅。
虽然……
陆惊寒整个人又融入到沙发里，懒洋洋地说：“算了，我好不容易才适应他的节奏。”
“……”母亲犹记得第一天聘请司澄后他儿子反对的态度是如此的激烈，怎么短短几天就不介意。
“抱歉阿姨，我来晚了。”
“没事没事。”
陆惊寒将游戏一丢，双手插兜，整个人冷冷地走上楼。
哼，他才不是对司澄有好感，只是想到是自己弄坏的手机罢了。
“这题错了，重算。”
“字太难看，它们是要飘逸成仙吗？重写。”
陆惊寒：“……”
他崩溃地说道：“你就不能对我温柔吗？”
“不能！”司澄冷漠地拒绝，“我是你的老师，又不是你的情人！”
“快背！”
陆惊寒委委屈屈地拿起语文书背了起来。
司澄面无表情地拿着英语单词台词本遮住自己的脸。
ε=(?ο｀*)))唉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那么压榨陆惊寒，陆惊寒会非常生气于是贿赂自己，求自己高抬贵手，这家伙不是纨绔子弟吗？不是最擅长偷懒吗？
要不是碍于师德，他肯定会直接跟陆惊寒那么表示。
藏在单词本下的嘴轻轻叹口气。
陆惊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觉得是自己让司澄失望了，于是将背挺得更直，头抬得更高，就连念书也字字清晰，数学都多做对一道。
就像是个好学生一般。
司澄：“……”
司澄：啧！
他急着赚钱买手机，备用机实在太难用了，他已经和沈曜有三天没打电话了，以往两人都是两天一打。
……那么久没跟他通话，还有些想念呢。
两人各怀心思地又度过一天。
第二天，顾清许将司澄约了出来。
顾清许深吸一口气：“我为我昨天对你的恶意揣测道歉。”
司澄耸肩：“无事。”
他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说到底，他对不在乎的人都不是很在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毛病。
就在司澄思索的时候，顾清许打断了他，他递给司澄一张传单。
“我记得你很擅长计算机吧，我想让你去参加这个比赛。”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拉下脸去打听消息。
他们学校毕竟是贵族学校，学校举办计算机大赛的时候，实在无聊的司澄去参加了，然后获得了第一名。
这也让他窥见了司澄的天赋。
司澄其实没想好未来的职业打算，虽然有了想做的事，但是却没有想出实现的方法。
不过，此刻他更关注的是这个比赛的奖金。
第一名的奖金完全可以让他买一部新手机。
而且参赛地点也不远，就在隔壁市，他身上的余钱也够他出去一趟。
顾清许看着司澄垂眸，鸦羽一般的长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思绪，让他看不清。
思及此，他轻声提醒道：“司澄，去参加吧，你本来就闪闪发亮，没必要遮起来。”
“只有自强，才能摆脱沈曜的控制。”
司澄：“……”
司澄：“？”
他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就是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和沈曜的关系很糟糕，似乎沈曜挖苦打压自己，而自己也在给对方设坑。
且不说沈曜就不是那么无聊的家伙，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
不过，他懒得解释，他不喜欢别人掺和到他们两人的关系里。
等对方离开后司澄开始认真阅读比赛宣传单。
说干就干的司澄立刻掏出手机给陆惊寒请假。
电话刚接起，司澄直白说道：“我这边有点事，需要请假几天。”
陆惊寒听笑了，他将游戏机随便一丢，打在了写得满满当当的作业本上，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怎么那么理直气壮，搞得你好像才是老板似的。”
“我告诉你，我不允许请假，只能辞职！”
司澄：“好啊，那我辞职。”
陆惊寒想说的话只能堵回喉咙里，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请几天？”
司澄还以为陆惊寒一定要自己辞职呢，司澄没想好辞不辞，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下第一名。
他就想要钱买手机，边思索边算着时间：“大概三天吧。”
陆惊寒能怎么办，他只能委委屈屈地同意了这次请假。
就在隔壁市，于是司澄干脆买了大巴票，同那人说了一声便上车。
孤身一人的他背着黑色的背包，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将头靠在窗户上，戴着耳机，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他抿了一下唇……总觉得有些寂寞啊。
其实，这时候沈曜应该陪着他的。
只是当初出了点意外。
当时他费尽心思辅导沈曜的成绩，就是打着两人考入同一个学校的算盘，结果，就在还没出成绩的那天，沈曜的话石破天惊。
他决定去当演员。
沈家父母当然不同意，他们只有沈曜一个儿子，打定主意要把所有家产留给独生子，就连领养来的司澄都防得死死的。
结果沈曜竟然想当演员。
三人大吵一架，司澄只是个外人，插不了话也做不了什么决定。
最终结局是沈曜被父母压着去国外读书，这人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才放心。
也是那时候，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那件事。
思索的时候，大巴停下，车门打开，走上来两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
其中长着娃娃脸的径直朝司澄走来，大大咧咧地坐在司澄身边，随后一本正经开口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觉得你很面熟。”
“就好像，我们很早就见过了一般。”
“……”司澄诚恳说道，“你这个搭讪借口还蛮烂的。”
话是那么说，但是司澄不讨厌这个人，他是除了沈曜第二个给他这样的感觉的人，和这人相处非常轻松。
“楚灵。”
“司澄。”
楚灵显然是个自来熟，他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你也是去参加那个计算机大赛的吧。”
司澄点头：“对，你也是？”
“是啊，不过这样看来我们应该就是竞争对手了，其实我对这个比赛很不感兴趣哦。”
司澄挑眉，还不遮掩自己的野心：“我可是准备获得第一名的。”
楚灵：“……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场面话，不过你要得到第一名恐怕很难呢，我同学可是这方面是天才。”
“你话真多。”右前方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说道。
他语调里满是对楚灵的嫌弃，但是却没有反驳他的话，毕竟他的确很强。
司澄探过身子去看，只能看到那人的半个侧脸。
仅仅只是这一瞥，司澄心中却突然冒出一股莫名的悲哀，就连他都没理解这样的感情是怎么出现的。
与此同时，闲在家里的陆惊寒只觉得浑身不适应，虽然以往他的假期生活就是这样的安逸，但是被司澄特训之后，他已经习惯了那人的威压。
陆惊寒：“……”
原来他是抖m。
他在心里唾骂自己的不堪，动作却诚实地按下顾清许的电话，他可是从司澄那儿打听到这个比赛是顾清许定的，他肯定知道地址在哪。
顾清许接到陆惊寒的电话沉默片刻，冷笑说道：“行，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也要去，不然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行。”
司澄早早就在附近订好酒店，同楚灵告别后径直来到房间。
他只是简单地背了一个书包，刚准备用房卡开门，门却自动地“咔哒”一声后打开了。
司澄：“？”
就在司澄犹豫是不是自己看错房号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大力将司澄拉进怀里，使劲揉了揉。
司澄的脸埋在这人的胸膛，他艰难抬头刚瞧见下巴，想骂人的时候对方说话了：
“司澄。”
司澄愣怔片刻，随后惊喜地叫道：“沈曜！”
随后愣怔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人无再少年（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