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我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7）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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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只剩一点尾巴留在地平线上。
镇上走动的居民突然减少，仿佛像某种设定好的npc一般，而玩家也零零散散的回到旅馆。
程亦扶了一下眼镜，尽管表情不变，但是额头冒出的细汗证明他现在很着急。
“你也没赚到钱啊！”邱实喊了一声，原本他还很慌张，结果看到队友的时候瞬间松了口气。
程亦眉头紧皱，他无奈地点头。
他身上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本来他想着在山上挖一些蘑菇、竹笋之类的食物，结果浪费了一堆力气和大量时间，什么也没找到。
邱实叹口气：“只要能够入住旅馆就安全，看样子这个世界也没那么危险。”
“可是房费就是一个大问题，”程亦眉头紧锁，不赞同地说，“排行榜上的人太多了，这次不可能那么简单。”
他已经经历过几个世界，对于规则比初入的邱实了解多了。
游戏也有它的平衡，排行榜上的人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态都高过普通人一截。
如果一堆大佬进入普通世界，完全可以带飞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那游戏费尽心思设置出来的死亡规则有什么意义。
所以为了平衡，大佬越多的代表世界越难，反倒大佬越少代表世界越简单。
不过，这次世界的确诡异，明明最危险的老板似乎只是个觊觎司澄的无害家伙。
邱实不懂那些，不过他懂这些“专家”的话，只要抱紧他们的大腿就行。
程亦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只好学那对姐妹花了。”
忍痛奉出□□上的某个部分。
“那得痛死吧，”邱实胖乎乎的脸皱在一起，他可是最怕痛的，“真羡慕司澄，老板对他那么偏爱。”
“我要是他，肯定处处都依着老板来。”
老板出手大方，更何况那老板拿捏人的手段太多了，也不像是会罢休的样子。
司澄勾搭那么多，也不差一个老板了。
他白天勾搭的那女人，他刚刚提出给点钱，那女人立刻提起裤子不认账了，想到这，他啐了一口痰。
邱实冷声道：“我反正是要活下来的。”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活下来，他能有今天的地位，能穿金戴银地在人前晃荡，他付出太多努力了，失去了太多。
他决定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程亦自然也不想死，但是看到邱实的表情他还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邱实的五官被扭曲僵硬的肌肉挤在一起，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乎乎瞳孔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让人心惊。
不过，惊恐之余，程亦总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
沈曜一回来就抱住守在门前的司澄。
司澄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亲密，他推开沈曜，围着他转了一个圈，挑眉道：“没有缺些什么？”
“宝宝对我可真是心狠，”沈曜笑脸盈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游戏里不可能存在死局。”
“用□□换取金钱的确是合适的，只是这样的方式太冒险，要是血恰好止不住或者镇民下刀偏了点，那可就活不下去了。”
黎书好奇：“不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他今晚不用交钱，但是明天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好运免费住一晚。
沈曜看向司澄，似乎在等司澄自己解释，司澄懒得多费口舌，将问题又抛回沈曜。
沈曜倒是惯着司澄，他慢悠悠地说道：“对于镇民而言，最重要的是交换。”
“那么，只要遵守交换这个原则就行，换言之，拿身上的□□可以跟镇民交换，同样的，帮助镇民办事也可以是交换的一部分。”
黎书反应过来，他托起下巴皱眉说道：“对哦，我们都忘了还有这个办法，而且，这种办法更安全。”
比起前者，后者玩家更有选择余地。
司澄可不认为这个方案更安全，这个世界不可能那么简单。
果然，沈曜摇头道：“这个方法可没有多安全，因为你不知道镇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里面藏着什么危险。”
未知永远是最大危险。
柯梦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几个排行榜大佬对于筹钱没有一点紧迫，他们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但是她说不上哪个办法更好。
用□□，虽然痛苦但是明确任务；用帮助，看似安全，实则危险藏在其中。
太阳只剩一点尾巴，黑夜就快要将整个镇子吞没，大部分人都聚在旅馆里。
司澄查了下登记本，除了早就死去的混混，还有两个人没有成功登记。
一个是眼镜男程亦，另一个就是大腹便便的富商邱实。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两姐妹中的其中一人走出来，或许是经历过阵痛，所以她的面孔显得有点冷漠苍白，声音缥缈而空灵：
“担心什么，反正他们知道办法，只要付出一根手指就能活下来，这种方式太划算了。”
司澄也是那么想的，就算两人不像沈曜他们能够那么快就反应过来可以帮镇民办事以此获得报酬，也可以狠狠心给出自己的身上的某一部分。
就算邱实不敢，程亦为了活着也是那么做的。
说到底，大家都是陌生人，能够将搜集下来的信息分享给彼此已经是很大的恩惠，没必要为了别人的死活冒险。
大家纷纷回到自己房间。
司澄看着自己的房间，才丢进浴缸里的电话，竟然被人捞了出来擦净放在床头柜上。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发现这人竟然没打电话来，那这人费尽心思将电话弄干净有什么意义。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司澄还是将整个电话丢到蓄满水的洗脸池里。
刚准备打电话的某人：“……”
夜半时分，司澄猝然惊醒，发现自己四肢仿佛钉在了床上，浑身动弹不得，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某个家伙从窗户爬进来。
就不能走门吗？！
似乎是察觉到司澄心里所想，那人竟然真的出言解释：“爬窗户才有偷情的感觉。”
司澄：“……”
见司澄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这人满意了，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坐在床边，手指抓过司澄的头发，微短的头发滑落，他有些遗憾留不住，于是转而将手指在司澄衣领上打转。
司澄挣扎着吐出词语：“滚蛋！”
“我为什么要滚蛋？”男人看着司澄挣扎的模样，手指点点司澄漂亮的锁骨，突然他想到了好玩的事，轻声道，“这次来我就是为了提醒你。”
“我会让你亲自来求我的。”
说完，司澄眼睁睁地看着这人鬼鬼祟祟的从狭窄的窗户爬了出去。
司澄：“……”
真是有始有终啊！
司澄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去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司澄尝试直起身子，顺滑的站起。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上面都有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非常明显，单从外表来看，显得非常旖旎色情。
司澄无语，暗叹幸好自己穿的是长袖，要是被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随即他来到洗手池，将本就松散的领口扯开，果然，上面的锁骨处有一个小红点，就像是被人亲出来的。
但那人什么都没做啊！纯是蚊子咬的！
他烦躁的扯上领子，推门出去。
这次他醒得比较晚，大部分人已经聚在楼下，司澄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柜台的老板，眼里的情绪晦涩不清。
“橙子，”沈曜笑眯眯地挥手，“你醒了？”
“嗯，”司澄点头，他扫视所有人，肯定道，“程亦不在？”
提到这个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看来大家也看过登记本了，上面没有记载程亦的名字，这意味着程亦没有筹到钱，所以没有入住旅馆。
司澄有些意外，在他看来，程亦有点聪明，游戏才刚开始没多久，他不应该那么轻易地失败。
柯梦跟程亦做过队友，她的想法和司澄相似，程亦不会那么早死去，于是她迟疑道：
“说不定没死呢。”
邱实言之凿凿：“不可能，程亦一定是死了，他没回旅馆不是吗？”
不管程亦死没死，几人都准备找到他。
如果活着自然不错，要是死了，虽然无可奈何，但他可以成为他们探查连环杀手的线索。
只是这个镇子比众人想象的大，快到中午了几人都没找到程亦的尸体。
司澄觉得有些违和，毕竟据他所知，那位杀人犯其实是个性格蛮张扬的人，会将尸体藏起来吗？
老板在镇子上的地位不低，这位杀手都敢将尸体挂在老板旅馆门前，实在不像个会遮掩自己恶意的家伙。
就在司澄思考的时候，他注意到画家竟然正在河边作画，画中的人赫然就是程亦。
程亦双目紧闭，眼镜不知道被打落到哪里去了，下半身被埋在土里，上半身则露在外面，双手乖巧地放在胸口上，就像是安然入睡般，只是嘴角的血预示他遭受的一切。
跟来的几人也都看清这一幕，熟悉画家的几人都明白这是什么，程亦死了，而且他的死像还被画了出来。
邱实的心态一下子崩了，他大喊道：“你，是你，你是杀了程亦的凶手！”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邱实竟然敢大声指责别人。
画家的笔突然停下，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邱实，表情要笑不笑，挂在脸上显得滑稽又恐怖：
“你说我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邱实被吓了一跳他不住地往后退，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画了这个。”
“画了这个就能证明我是凶手吗？”
“你有亲眼见过我杀人的模样，如果没有见过，你就是在纯粹诬陷我。”
“杀人该死，但是乱说话也该死。”
邱实被步步逼近的画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瑟瑟发抖地躲在人群后面。
司澄见势不妙，低声道：“道歉！”
邱实像是没听到一般，季霄眼疾手快地按住邱实的脑袋，强迫他低头。
单论体格来说，邱实比季霄大多了，但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季霄单手按住都没办法抬头，只能磕磕绊绊的道歉：“对，对不起。”
画家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作画。
季霄冷冷看着邱实，一字一顿地强调：“你这脑子真应该过过水，在这个世界，任何话都得小心。”
“如果你牵连到我们，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
邱实浑身颤抖，最终只能诺诺点头，因为他能察觉出季霄说的是认真的，他也有相应的实力。
司澄没说什么，在这种高压环境里，一旦队友爆了那就是点燃油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他根据画家画中的内容来到后山处，几人也看到了程亦的尸体，虎死狐悲，他们到底是有些物伤其类的。
黎书忍不住说道：“这个连环杀手真厉害，一天杀一个，也有这个精力。”
“程亦是被杀手杀死的吗？”司澄突然发问，让几人都猝不及防。
黎书傻乎乎问道：“什么意思？”
司澄低下身，突然将程亦的右手举起来，轻声道：“如果他已经失去他的大拇指，为什么他没能进旅馆？”
程亦还是用了姐妹花的方法凑钱，结果凑成功的人却死在外面，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
——程亦是被玩家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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