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乖,徒儿(4) 钟 ...

  •   钟离若兰站在孤山上,呼啸的风吹过,吹起鲜艳红衣和剑上的剑穗。

      她拿起留影石,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随即满脸冷漠地销毁灵石,肯定地自言自语:

      “祸害留千年!”

      而另一方的姜半夏背着小竹篓,在人来人往中突兀地站住,看清消息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他的表情变得纠结,害怕与欣喜混合在一起,又哭又笑,看得人发慌。

      经过人纷纷害怕地躲得远远的。

      虽然这人长相俊俏,圆滚滚的脸还煞是可爱,但是表情实在太恐怖,完全没人敢接近。

      太虚剑宗的门口,剑侍乖顺地站在门口。

      一袭红衣映入眼帘,自千阶缓步出现,剑侍瞧清来人,恭敬地喊了一声:“钟离师姐。”

      钟离若兰将怀中的令牌交给剑侍,等他登记之后进入宗内。

      剑侍刚刚登记完,一抬头又是个灰扑扑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乱糟糟的头发上夹带几根杂草,没等他说话,钟离若兰先说话了。

      “你这个打扮,让外人瞧见了,会以为我们剑宗养不起人了。”

      姜半夏反驳:“现在这里有没有外人!”

      若兰淡淡说道:“哦,那让别人瞧见,会让人以为顾长老养不起人。”

      姜半夏:“……”

      若兰继续补刀:“怎么,还要我具体到师父吗?”

      姜半夏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吵不过干脆闭嘴不言,只是沉默的交出自己的令牌。

      两人并肩走向自己的山头。

      若兰轻声说道:“师父现在可还是好好的啊,你不吃惊吗?”

      “师姐何必试探我,”姜半夏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师父又不在这。”

      若兰随意同经过的剑侍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担心过师父,我一直放不下心的是你们。”

      她可没遗漏大师兄,毕竟这人也有杀意。

      和她斗嘴从来就没赢过。

      姜半夏明智地选择闭嘴,那么多人里,他最搞不懂的就是自己这位二师姐。

      为人清冷却嘴毒至极,偌大衣柜全是身上这套红装,不是为了漂亮单纯是因为这样就不用浪费时间去想第二天要穿什么。

      虽然他们三位性格各异,唯有一点相似的就是对司澄的厌恶。

      恨不得他死了。

      他们这些弟子,出门游历后回来需要同师父报告见闻。

      而司澄,早早就在自己屋里准备好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两位徒弟对自己的态度很差,不过他不在乎,正好借机试探两人见他“死而复生”的模样。

      “师父。”

      “师父!”

      司澄仔细观察两人的神色,波澜不惊,神色不变,似乎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司澄完全看不出异常。

      钟离若兰沉默地给司澄倒了一杯茶水,姜半夏乖巧地递过宗门外的糕点。

      司澄:“……”

      这两人为什么对自己态度那么好啊!不是说原身和徒弟的关系很差吗?

      出于礼貌,司澄还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谢无乖巧地站在一旁,此刻,听着一师两徒和谐的对话,他产生一种自己插不进去的无力感。

      再度被冷落包围的他低落眼眸,阴暗的思绪再一次爬上他的心脏。

      “师父。”容修竹进门打断几人的“其乐融融”,他挑眉看着自己师弟师妹的神色,挑眉说道,“宗主找你有事。”

      司澄头疼,他最不想接触的就是那位冷冰冰的宗主,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无奈,他只能起身离去。

      *

      尽管早早地来到宗主屋前,但是迟迟没有人叫自己进去,司澄已经等了一炷香,本就脾气不好的他实在等不住,直接推门进去。

      屋内的打扮如他想象的一样,简洁干净,一张方桌,一块帷幔,满屋的书香气。

      就在司澄无聊打量的时候,一抹亮眼的蓝色跃然跳入眼帘。

      尽管隔着一层帷幔看不清楚脸,但还是能从曼妙的身形辨别出这是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裙子,置身于竹林之中。

      司澄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据说这位宗主性冷淡了几百年,一直没传出绯闻过,曾有几个宗门女子想结为道侣统统拒绝了。

      结果这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藏了一个女子画像。

      说实话,司澄曾经还以为这人对自己的师兄也就是前掌门爱而不得,所以才对自己态度那么矛盾呢。

      看样子还是自己太脑洞大开。

      不过这位女子是谁?

      “谁允许你私自进来的!”

      宗主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司澄吓了一跳。

      宗主顺着司澄的视线看过,自然发现司澄正在钻研那张女子画像,他面色一变,直接将司澄轰了出去!

      他冷声训斥道:“司澄!若是再被我发现自作主张,我便挖了你的眼。”

      司澄顺嘴接了一句:“那是,这样弟子便不会看见不该看见的。”

      宗主:“……”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司澄乖巧闭嘴,转身告退。

      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一个青年拦住了,这青年长相俊俏,脸上挂着笑容,恭敬地说道:“司澄师父,在下师父找你有事。”

      司澄一顿。

      等容修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司澄早就被“请”走了。

      他万万没想到司澄竟然会被穆笙歌请走,穆笙歌自然没有这个本事,想必是承了闻人灵的意思。

      换作一般人,他自然是不担心,但是偏偏是闻人灵。

      闻人灵若论入门地位自然与司澄同级,但他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若没有意外就是将来的宗主。

      不过门派有三位长老,闻人灵虽然地位高但入门时间短,也是因此他一直和三位长老关系不好,尤其是顾云舟。

      顾云舟曾经被认为是最有可能继任宗主的人。

      闻人灵虽然无法对顾云舟下手,但可以从司澄身上下手。

      更何况闻人灵的性格也算不上好。

      明火对明火,那不是越烧越烈。

      司澄前往见人倒没有不情愿,毕竟没有什么事比再见到一个潜在嫌疑人更让他感兴趣。

      接着,他就见到了那人。

      在一片竹林里,这人慵懒地靠在躺椅上,长长的带着点卷意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身上,袒胸露乳,手里抓着一个圆盘,悠哉悠哉的磕着瓜子。

      “哦,人请来了?”

      他瞧见来人,慵懒地睁眼,看清相貌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坐直了身子。

      穆笙歌原本想要去整理衣服的手硬生生停住了,还困惑师父怎么突然正经。

      司澄自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他眯起眼睛,试探说道:“我曾经很尊重一个前辈。”

      闻人灵迟疑道:“为什么说到这?”

      “——那人叫图灵。”

      穆笙歌听了只觉得迷糊,毕竟他印象里没有叫做这个的前辈。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那位懒散暴躁的师父猛地朝司澄扑去。

      就在他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师父嗷嗷叫道: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算是被游戏折磨得死去活来。

      虽然他修为很高,但那都是被逼的。

      因为倒霉,他总是机缘巧合进入各种危险的地方,陷入危险的境地。

      然后,得到超好的道具和增长了修为。

      但是高收益的背后是高风险啊!

      司澄:“……”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可怜。

      老友相见,两人干脆凑在一起交换信息。

      尤其是这次的死者是“司澄”这件事。

      等容修竹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司澄手里也拿着一个圆盘,磕着瓜子,低着头,窸窸窣窣的和闻人灵说话。

      ——亏他还以为两人打起来,所以准备慢悠悠的过来收拾残局呢。

      注意到容修竹幽怨的视线,司澄慢吞吞地直起身子,他伸手拂去嘴角的瓜子壳。

      想他人生艰难,不仅要找凶手还要处理琐事。

      闻人灵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穆笙歌很好用,借你用用。”

      穆笙歌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用?

      司澄将信将疑。

      司澄不容置疑。

      穆笙歌的确很好用,性格活泛,人脉广阔,处事灵活快捷,还能给足情绪价值。

      司澄不住感叹:“瞧瞧,闻人灵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容修竹可没错过司澄口中的艳羡,他有些不爽的说道:“也就那样吧,溜须拍马的手段一般。”

      “那叫什么溜须拍马,”司澄不赞同的摇头,他强调,“那叫讨人喜欢!”

      “……”容修竹深吸一口气,“师父,这些小事交给我才好。”

      他一字一句强调道:“我才是你的徒弟!”

      司澄毫不在意的说道:“无妨,有他便可。”

      容修竹:“……”

      容修竹此人,自小便是天才,三岁识字五岁读书,虽然年仅十三,却已能入主朝堂。

      他不爱权势,不在乎登上仙路,他只享受自己人生——被需要,也就意味着足够完美。

      在将摇摇欲坠的朝堂重新拾掇起来后,他果断抽身离开,转而走向了修道之路。

      因为只有新的路,他才能再次被人需要。

      而此刻,司澄毫不在意地一句“不需要”,意味着自己不够完美了。

      容修竹那张冰块一样的脸上冷漠地吐出几个字:“师父,如果你不把这些事交给我,我就撞死给你看。”

      司澄:“……”有必要吗?

      但看容修竹认真的神色,他只好答应了。

      正好,沉默了一天的宗主终于大发慈悲地再见他,并且延续上次的话题。

      原来宗主是要司澄下山解决一桩怪事。

      司澄接到一桩没头没尾的任务,困惑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宗主冷漠说道:“自己去查。”

      司澄:“……”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啊!

      司澄原本只准备带走谢无,姜半夏听了便缠着要去,司澄便随他了。

      谢无收拾好东西,满脸兴奋地朝着司澄赶去,然后就看见姜半夏缠着司澄问东问西,脸上的热情一下冷下去,重新回到之前低眉顺眼的模样。

      “来了,”司澄喊了一声,看着谢无失落的模样,误以为他害怕,多嘴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师父,放心吧,我不会怕的。”姜半夏立刻接话。

      谢无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

      司澄带领两人来到出事的小镇,谢无敲响一户人家的门,想要询问具体事发的地方,没想到门里没动静。

      一连敲了几个,都没有发出动静。

      就在司澄准备放弃的时候,对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出声说道:“小伙子,别敲了,现在可没人敢给你开门。”

      “老奶奶,”司澄露出温和的笑脸,“你别害怕,我就是专门过来处理这件事的。”

      老奶奶隔着门缝继续说道,她无奈叹了口气:“这话听了,可就更不敢开了。”

      “也就只剩我一个人,才敢同你说句话。”

      说完,她就合上了门。

      姜半夏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他笑眯眯的说道:“师父,要不我去抓一个人来询问吧。”

      司澄盯了他半晌,然后果断拍向他的后脑勺,言语严厉:“胡闹!”

      姜半夏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沉默不语,眼神晦涩。

      司澄准备拦住脚步匆匆的行人,哪知行人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事,快步离开。

      “不要白费功夫了!”对面传来一道活泼的男声。

      只见那人穿金戴银,单从外表来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司澄:“你有什么见解?”

      小少爷露出神秘的笑:“我知道遭难的是哪家,我允许你跟上来,只要你胆子够大。”

      虽然话里充满了恶意,但是司澄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他的实力已经让他足够藐视大部分人。

      走近了司澄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躲在阴影里的人。

      那是一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人,穿着灰扑扑但是干净的袍子,头发规规矩矩的梳着,抓着一根树枝念念有词。

      发现司澄后,他就盯着司澄看,眉头紧皱,尚且年少的他还不能很好地遮掩自己的情绪,凑近只听他嘀咕道:

      “……奇怪,明明是亡命啊……一定是我算错了……”

      司澄眼睛一亮,这是他穿进来那么久,第一次有人发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的事,而且还是被人害死。

      于是立刻笑眯眯地和这小孩搭话。

      交谈间,司澄得知这个小孩原来是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以卜算著称。

      司澄更加激动,如果让这人算出自己的死因甚至凶手就好了。

      姜半夏看见司澄热情的同一个小孩交谈,不爽的眯起眼。

      谢无死死地盯着,不知不觉下嘴唇已经咬得鲜血淋漓。

      各怀心事的几人很快来到出事的王府。

      司澄敲响房门。

      里面传来房门颤动的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里,里面没人。”

      司澄有些无语,他加大声音说道:“你家出事了,现在躲躲藏藏没意义吧。”

      片刻后,大门被打开。

      几人踏入一片血红中。

      *

      钟离若兰正在书库里无聊翻书的时候,突然听到书架背后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宗主派司澄师父去处理那……东西呢”

      “我听说这件事很危险,交给司澄师父,该不会不想他活着回来吧。”

      “谁知道呢……毕竟宗主很讨厌司澄师父”

      钟离若兰静静听着,她背靠在书架上,合起来的书的一角抵在唇上,漫不经心的想:

      看样子,自己师父这次可以死成了吧。

      毕竟这群人很弱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藏呀~ 现耽《入蛊》,入蛊入骨 现耽《共同财产》,狗血感情理不乱,谁是谁小三? 古耽《天道总想把我藏起来》,低存在感的他原来如此的风华绝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