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乡村日常有点怪（2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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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潘砚秋喉咙发紧，他死死盯着面前的温守根。
不可能，他确信温守根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因为当时自己在刺伤他之后，握着石头守在温守根身边很久。
只要这人有点呼吸，他手里握着的石头就会狠狠地砸下去。
他待了整整一个小时，确定温守根不会活过来，才收拾好周围离开。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人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此刻的温守根裸着上半身，露出坚硬的八块腹肌，水珠从脖颈划过腹肌上漂亮的人鱼线。
灰色的T恤随意地搭在肩膀上，下半身的裤子挽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你，你怎么这个装扮，”司澄只觉得眼前被蜜色的肌肉填满了，他不爽的皱眉说道，“给我穿上衣服。”
温守根取下肩膀T恤，展开衣服，只见衣服被一大堆水弄湿了，他无奈道：“……这样子穿很不舒服耶。”
司澄：“……”
司澄看到潘砚秋直勾勾的盯着温守根的样子心里产生微妙的不爽，他一字一顿凶巴巴的说道：
“穿上。”
温守根慢吞吞的：“……哦。”
嘻嘻嘻，他吃醋了。
司澄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更加不爽了，他咄咄逼人的问道：“你怎么浑身弄得脏兮兮的。”
“……”温守根有些委屈，“不是你让我来帮你修爆掉的水管吗？”
修水管弄脏衣服不是很正常嘛。
司澄：“……”对，怪不得脱口而出这个理由。
潘砚秋见两人一来一回的轻松对话，他松了口气，打哈哈道：“看样子不需要我了，那我先回家看看我父母吧。”
“着急什么呢。”
温守根突然正经，他轻声问道，司澄默不作声的关上大门。
两人合作默契。
潘砚秋大口呼吸，他勉强稳定心神，装出无辜的模样：“也不是我着急，只是家里父母的确有事，我得快回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抱胸，双掌不断摩擦着手臂，不全是因为害怕，更多是因为觉得有点寒冷。
随着温守根说话，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低，湿度越来越高，一呼一吸中都带着黏腻的湿气，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司澄靠在开了一条小缝的窗边，面无表情的抓过一旁的外套盖在身上。
他皱眉观察潘砚秋的表情。
害怕有，惊惧有，可却没有一败涂地的颓废和认命。
他还有底牌吗？
温守根轻声道：“你忘了，你杀死了我。”
潘砚秋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守根：“你在说什么呢！”
“你觉得现在装傻还有意思吗？”温守根受够这种你猜我猜的气氛了。
潘砚秋猛地沉下脸，仿佛刚刚的贴心温柔大哥哥只是假象，撕开所谓的精英外表，他只是一个低劣的杀人犯罢了。
“是啊，我是杀了你，”潘砚秋发出一声冷笑，“所以呢，你有什么证据。”
山神沉声说道：“我认为我自己就是一个证据。”
潘砚秋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你算什么证据，你一个大活人走到警局面前，要控诉我杀了你吗？”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所有人都看到你活生生的在村里活动，然后你说我杀了你。”
“——只会让人以为你是个神经病。”
他洋洋得意，宛若获胜者一般看向温守根。
“好吧，我承认我对你犯下一点小错误，”潘砚秋大度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起来的，但是现在，就让我们像正常人一般生活吧。”
司澄和温守根齐齐陷入沉默。
潘砚秋说得没错，比起没证据最大的问题是“温守根”还活着。
要想潘砚秋被制裁，就得需要一个受害者。
可是现在，就算温守根突然嘎巴一下倒地死亡，也跟潘砚秋无关。
潘砚秋知道面前这两人是拿自己没办法，他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拉门离开。
司澄紧跟其后。
就在门合上那一刻，他听见山神的呢喃：“谁说一定要证据呢。”
好歹是玄幻的山神，何必遵守人间法律。
他们神仙，只讲因果。
司澄赞同这个观点，他手掌搭上潘砚秋的肩膀，喊了他一声。
潘砚秋警惕地看向身后，发现是司澄后他身体放松，不爽道：“有什么事？不都说了你们没有证据吗？”
“所以你的确杀人了吧。”
“——杀了，可惜你又不能把我干嘛。”
话音刚落，屋檐走廊上的灯“啪”的一声炸开，潘砚秋吓了一跳，就在他抬头看的时候，身边的一切景色骤然变化。
纯白的空间里闪过几个绿色数据。
司澄站在对面，而他身后是一个橙色的水母……电灯泡。
潘砚秋惶惶不安：“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电灯泡！”
“我是水母！”127不得不再一次强调自己的身份，“不是电灯泡。”
潘砚秋直勾勾的盯着127，满脸写着“这怎么可能不是电灯泡”。
127：“……”算了，懒得跟人类计较。
这些家伙才不懂ai的审美。
潘砚秋面对偌大的一个电灯泡，怒瞪司澄质问道：“这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澄看着他，淡定地说：“是因为上个世界我说你出现得太突兀让我产生怀疑，所以这个世界干脆不出现了吗？”
潘砚秋一头雾水：“什么世界？”
司澄没搭理他，病毒的确学习了上个世界的教训。
这次他不仅干脆让自己全程没出现，甚至还在这个世界创造了多个迷惑选项。
如果不是山神在，估计他还要费更多功夫。
司澄不在乎潘砚秋的回答，他只是微微歪头，头也没回的冲身后的127说道：
“杀了他。”
127宛若一条被训好的忠犬，二话不说的往前冲，那一条由简单线条构成的三角形嘴巴骤然长大，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
127准备将面前的坏数据一口吞下，结果咬在一块铁板上。
127：？
潘砚秋只觉得自己手臂发麻，数据构成的铁盾上面裂开几条缝，而127毫发无伤，似乎只是好奇潘砚秋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司澄双手抱胸，他挑眉看着面前狼狈的潘砚秋。
他玩味地说道：“你终于出来了。”
潘砚秋也就是病毒，此刻不住地大喘气，他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司澄。
他只是站在那里，纯白的空间照出他高挑的身形剪影，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他细长的双腿。廉价皮筋崩开，微长的黑色软发随意地落在耳后，艳红的耳环衬得司澄苍白脸上的表情更加有生气。
——美的惊心动魄。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沉迷。
他痛恨于司澄身上的一切才能，却不否认自己也为这人深深着迷。
要是自己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这人是会露出当年那样的软弱模样，还是凶巴巴得恨不得咬死自己。
司澄不明白潘砚秋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是让127快点动手。
127自然遵守司澄的一切要求。
潘砚秋还想要挣扎几下，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然一切都是徒劳的。
很快，病毒就被消灭干净。
纯白空间消失，周围的时间和空气再度开始运转，一只蜻蜓飞到屋角，很快又飞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潘砚秋恍惚着离开，司澄没做什么阻拦，毕竟这是山神自己的事。
与此同时，被奶奶逮住的潘途零浑身一僵，就像是暂停一般，那双眼睛里闪过很多数据，片刻后他眨了一下眼，再次睁开就恢复了正常。
“要死了，下雨了你怎么不收回去！”
奶奶看见泡在雨水里的玉米，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揪住潘途零的耳朵。
潘途零看见面前一幕，瞳孔地震，觉得自己死罪难逃。
唯一逃脱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世界。
——明明病毒死了，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消失！
他好不容易摆脱奶奶，找到坐在院子嗑瓜子的司澄，他慌慌张张的刚想开口：“那个……”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司澄打断，“上个世界就是这样。”
司澄跟他详细讲述了来龙去脉。
潘途零死死皱眉，他不解的询问司澄：“为什么会这样？”
按理来说，杀死病毒不是离开游戏的必要条件，毕竟司澄在特殊时候就可以离开游戏，只是这样他就不得不在没有存档的情况下离开。
说白了，病毒死亡=游戏结束=玩家司澄完美离开。
可是现在，偏偏不知道出什么意外病毒死亡后游戏没有结束。
潘途零看司澄沉默的模样，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那我们还要弄死谁。”
司澄手指抓着瓜子，轻声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谁最不像NPC呢。”
潘途零陷入沉默，实话实说，他觉得另外三人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唯一特殊的那人是：
山神。
生出自主意识的不止温守根，可是只有他，似乎是同那三人不同的NPC。
司澄无趣的放下瓜子，看着渐渐落幕的太阳，刚刚某个山神弄出的落在地上的雨水此刻已经半干了。
潘途零问出一个实际的问题：“……我们能杀死神吗？”
比起能不能杀，还不如说能不能弄死。
“……”司澄转过头来，突然满脸兴奋，“有道理，要不我们试一试。”
潘途零：“……”
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