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乡村日常有点怪（17）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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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澄和127大眼瞪小眼，司澄脸上满是茫然，随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搞错了？】
潘途零见司澄脸色不妙，立刻凑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来龙去脉后，满脸震惊，怀疑他们是不是创下一桩冤假错案。
两人对视一眼。
司澄迟疑道：“应该不至于。”
不管是动机还是手法，潘林都老实交代了，他是板上钉钉的杀人凶手，李三根被他所杀是证据确凿，无法辩驳的。
但是，这个杀人凶手却不是病毒。
司澄怀疑道：“难道还有别的杀人凶手？”
可是127给的资料里只有这四场命案，而山神温守根也确定有三个鬼，并且这三个鬼都已经得偿所愿投胎去了。
换句话说，已经找不出多余的凶手。
司澄有些犹豫：“可能，127收集信息有误吧。”
127：【……】被质疑能力了，委屈。
本以为事情完美解决，结果事情突然反转，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化为灰烬。
两人失落了好一会。
司澄首先打起精神：“总而言之，我们再查查发生在这个村里的命案，或许有哪些我们遗漏了。”
潘途零忍不住嘀咕：“这里又不是哥谭市。”
土地里都是尸骨。
司澄也觉得荒谬，但是这也是唯一的解题思路了。
两人兵分两路，混入村子情报网打探消息。
温守根扛着锄头看到垂头丧气的潘途零，他有些奇怪，两人对潘林那么执着，现在他不是已经被刑拘了，不该心满意足吗？
他好奇（实则幸灾乐祸）地凑上前：“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嘛。”
潘途零拒绝：“不，你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温守根：“……”
感觉完全没有将自己这个山神放在眼里呢。
温守根冷笑一声：“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就算你来找我我也不帮忙。”
潘途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温守根的确用不上了。
两人探听消息直到晚上才汇合。
司澄没得到消息，潘途零显然也很沮丧，这个村子死四人已经很骇人听闻，村里人大多惊弓之鸟，怎么可能还有命案捂得密不透风。
潘途零满脸沮丧：“真羡慕温守根啊，闲得发慌。”还是厉害山神。
“你见到他了？”
“是啊，不过我觉得他没有可以提供的消息。”
司澄看着潘途零，认真地说：“就凭你这句话，我觉得突破口就在温守根身上。”
“……”潘途零，“你什么意思。”
司澄一脸认真肯定：“你可以怀疑别的，但是暂时相信一下自己的坏运气吧。”
既然潘途零认为温守根没有，那就可能有，大胆点，一定有。
潘途零：“……”
温守根看着登门拜访的两人，冷笑一声。
潘途零被笑得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说道：“那个……”
温守根打断了他的话，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呵，是谁说的我已经没用了。”
潘途零：“……”
司澄困惑地看着潘途零：“你怎么惹到他了？”
潘途零没来得及回话，硬着头皮对温守根说：“山神大人原谅我吧，我可以供奉给你很多……零食。”
“既然称呼我为山神，那我就一定要信守承诺，”温守根冷笑一声，“绝对不会帮你的。”
司澄算是听明白了，他插入两人的对话，冲温守根说道：“不帮他帮我呗。”
面对司澄，温守根语气就没有那么硬了，他嘟囔道：“不行。”
司澄眉眼弯弯：“再帮一次唯一的信徒呗。”
温守根有些迟疑：“唯一吗？”
“嗯。”
司澄从来都是唯物主义者，但是在这个世界，他愿意短暂地向这位神明祈祷。
“唯一”一词极大地取悦了温守根，他清了清嗓子，大度地放过潘途零，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司澄：“这个地方除了那四个人外最近还有命案吗？”
“？”，温守根好奇得紧，“你们现在还兼职做地府工作？”
对命案的关注程度都超过自己，明明自己才是这个村正经的山神。
司澄也很无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温守根。
温守根继续说道：“如果是最近命案的话……那就是我吧。”
潘途零：“……啊？”
已经为了讨好司澄到贡献自己的地步了吗？
司澄一顿，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这个身体。”
温守根震惊于司澄反应之快，点头赞许。
司澄想起在温守根家里见到的照片，那是一个人完整的成长证明，那时候他就该察觉到的。
那是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最完美的证明。
潘途零也反应过来，他问道：“那杀了这个身体的人是谁？”
温守根没回答，直到司澄看过来他才慢悠悠说道：“我不知道。”
果然收到两人无语的视线。
温守根耸肩：“我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胸口插着一把小刀刀，已经死了。”
“不过，我用这具身体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对‘我’的死而复生感到惊讶哦。”
*
山神大多时间都在沉睡，只有在温家人供奉的时候才会苏醒一段时间，给他们雨水、太阳，或者需要的东西。
之后李、潘两家出现，这个村子越发的吵闹。
他也曾听过这三家的人在自己面前咒骂恨不得对方家族死绝。
山神只是静静的看温家的命运变化。
他只保证温家有生存的资本就够了，香火繁盛、家财万贯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时代如同一辆快速的列车，碾过了一切落后于时代的东西。
现代化带着年轻人往外走，引进了一些高科技，农田产量升高，虚无缥缈的信仰赶不上落到实处的科学。
人们早就不再依赖所谓的神明。
这时候，山神也没在乎。
但他的确注意到温守根。
他是温家的最后一个子嗣，父母也早早就搬离了村子在镇上打工，温家的痕迹只剩山上已经荒废的墓地。
搞来搞去，温家反倒成为了村里的外姓人。
他倒是认识温守根爷爷，那是一个很虔诚的信徒，喜欢带着年幼的温守根在山里山下讲着关于山神的故事。
后来，温守根爷爷去世，受过外面教育的温守根父母也带温守根离开了村子。
几年后，不过七八岁的温守根回村了。
山神的确不是掌管生死的判官，但是他清楚地了解温家的血脉。
——温守根父母车祸去世，没有亲戚的他重新回到了这块孕育温家的土地。
尽管一个小孩生活艰难，但是他遵守温家的规矩，每月来给山神献上瓜果蔬菜。
而山神，也遵守了和温家先人的约定。
只要温守根活在这片土地的一天，他都会给予他足够的食物。
温守根长成二十多岁的大小伙，依旧没想过离开村子。
山神倒是明白他的心思，他的亲人已经死绝，只有这个活在祖训里的山神是他在世间的唯一联系。
——山神总是时不时地陷入沉睡，再一次苏醒，是察觉到温家的血脉最后彻底断绝。
之后他就看到温守根的尸体，到底是受过供奉，所以决定帮忙找出凶手。
彻底了断和温家的因果缘分。
司澄听完故事，他感到一股不舒服，因为温守根和山神这种微妙却无法断开的联系，他强迫自己转换思路，沉声道：“既然村里人没有做出反应，那就说明凶手现在不在村。”
“那你们可难查了。”温守根摊手道，村里可不少人外出打工，极端点的几年都不回来。
司澄遥望着院子外的村子，夜晚中只有零星几个光亮。
这个镇子没有多少就业机会，大多数人在外打工，不少屋子都空了，几乎全家在外。
当年这块被众人争夺的土地也被时代抛弃了。
潘途零头疼，哀叹一声：“非常难啊！”
温守根死在过年那几天，正好是在外打工的人回来，等山神用温守根身体下山的时候，打工回来的人早就复工了。
“算了，”司澄吐出心口那口气，“明天再查吧。”
工作量太大，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理完。
司澄笑眯眯的看着山神：“看样子我们目标一致，那之后你就乖乖合作吧。”
山神装模作样的叹气，想要再讨点好处，“找出凶手对我而言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啊。”
*
天刚亮，司澄对种田的三人一番柔情蜜意的鼓励，成功激发这几个雄性的竞争心后，果断和潘途零开始商讨起来。
潘途零在一旁看到目瞪口呆，认真询问自己要是司澄勾引的话能撑住几招。
司澄凑过来困惑：“你在发什么呆……耳朵怎么红了。”
潘途零痛心疾首：“这一切都是游戏对我的考验。”
司澄：“？”
司澄懒得思考潘途零所想，既然都杀人，说不定凶手对温守根具有恶意。
因此他们就要打听谁跟温守根关系不好。
潘途零无奈：“我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要说秃噜皮了。”
他混在情报网里，瓜子都献出几斤，再待下去，恐怕那些阿姨都要给他说亲了。
没等司澄搭话，门口传来一道暴躁的男声：
“司澄！混账！给我开门！”
面对怒吼司澄丝毫不惧，他淡定地走到铁门拉开。
男人显然没想到司澄那么干脆，挥舞的手收不住力踉跄着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司澄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你是？”
潘途零凑上来，轻声提醒：“潘林他哥，一直在外打工，所以你不认识。”
潘木抬头：“你傻逼吧，在警察那里乱说什么？！”
潘木显然比司澄高一个头，长得壮壮的，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
司澄丝毫不慌，他淡定说道：“我只是说出我知道的消息，抓人的可不是我，杀人的更不是我。”
潘木大口地呼吸，“杀人”一词让他面色涨红，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更是让他表情扭曲。
他继续骂道：“都是你这个贱人乱说话，我家潘林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敢杀人呢。”
司澄冷漠地反驳：“你要是觉得潘林无辜，可以自己跟警察说。”
潘木脸色难看，他一开始得知潘林杀人的事，自然不敢相信，于是进看守所，一次次的质问，潘林都坚持就是自己杀人。
李三根家这几天天天来他家闹，张口闭口要他家赔几百万。
狗屁的几百万，几万他都掏不起。
但是潘林杀人是事实，他只能将怒火全部倾洒在司澄身上。
他不依不饶的骂道：“这种事，你能先跟我家商量吗，咱们都是村里村外的乡亲，你一定要那么撕破脸吗！”
司澄被纠缠烦了：“那你现在可以跟李三根家商量商量，你不是说都村里村外吗？”
看他们家原不原谅。
潘木想起李家那张脸，怒火更盛，推开上前阻拦的潘途零，一把抓住司澄的领子，长满老茧的手就要打下去。
一道黑影包裹住潘木，有力的大手制止他的动作，温守根低沉的声音传出：“你要做什么？”
潘木不得不放开司澄。
司澄淡定的整理弄乱的领子。
温守根自然看不了司澄受伤，他冷笑一声，刚想威胁潘木不要找司澄麻烦。
哪知潘木脸色剧变，在村里人的围观下着急忙慌的跑来。
温守根：“？”
他都还没凶，这人怎么就跑了。
司澄看着潘木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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