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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乡村日常有点怪(9) 等 ...

  •   等司澄睁开眼,只觉得眼前是一片湿漉漉的黑和打在脸上的雨水。

      他的下半身几乎都浸泡在水里,脚一抬仿佛坠上千斤顶般,手掌往前挥的时候碰到泥泞的泥土,鼻尖传来浓重的腥臭味。

      “这里……是哪里?”

      身后传来微弱的女声,语气里满是迷茫和害怕。

      司澄一顿,他只记得自己是追着一个白衣女孩,然后眼前一黑就这样了。

      他低声喊了一声:【127?】

      【我在。】

      司澄听到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

      但是疑问随之而来,身后询问的人是谁?

      “呜呜呜呜,”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我好害怕啊。”

      说着,女孩往前凑近了一步。

      水被带起,寂静的环境里传来涟漪的轻声,更让人害怕。

      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司澄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但他分不清是因为泡在水里还是别的原因。

      司澄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孩轻声啜泣:“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好的走在路上,然后眼前一黑就掉进这里面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司澄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经历。

      司澄吐出一口气,努力想要缓和气氛:“你还信鬼吗?”

      “这片土地可是很奇妙,”女孩沉默很久,仿佛她亲身经历一般,“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司澄安慰道:“……会有人发现我们失踪的。”

      女孩的声音只剩惊惧:“那要多久呢?现在还在下雨,要是里面蓄满了水,我们会不会淹死啊。”

      司澄有些拿捏不准身后人的身份。

      他怀疑这人是外乡人秦娥。

      可是要是她真的是秦娥,不应该很忌讳自己溺死这件事吗?

      司澄抹了一把脸,脸上积起的雨水被抹去。

      不管这人是什么东西,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垂直洞穴出现的太诡异,就仿佛在这个山头里凭空出现的一样。

      就算有人发现了他的失踪,恐怕也很难找到这个地方,就像“她”说的,如果雨一直接连不断,淹死的可能性太大了。

      现在他只能自救!

      司澄将额前碎发往旁边拨,仰头尝试着往上攀爬。

      石壁泥泞湿滑,只有几块石头勉强作为支撑点。

      司澄好几次从高处坠落,他的屁股狠狠地撞击在地上,口鼻好几次被腥臭的水呛到。

      他难得有这样狼狈的一幕。

      沉默的女孩终于说话:“你哭了吗?”

      司澄死死咬牙。

      女孩轻声说话,宛如喃喃自语:“放弃吧,不可能的。”

      司澄没吭声,长久的浸泡让他的浑身冰冷,尾椎骨的疼痛时时折磨着他。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死死咬着下唇,清醒的思考办法。

      以他一个人的能力爬上去不现实。

      他冲一直躲在黑暗中的女孩说道:“你踩着我的肩膀看能不能爬出去,出去后找人来救我。”

      虽然司澄瘦弱,但力量不会比这个女孩弱。

      “……”,女孩有些犹豫,“可是,你和我加上都不够高怎么办?”

      “凉拌,”司澄冷静地说,死就死了,大不了回档重开,“总不能坐以待毙。”

      女孩犹豫着同意了。

      她双脚踩上司澄的肩膀,手掌牢牢地攀着墙壁。

      比自己想象的还轻。

      司澄有些惊讶,感觉自己托着一个纸片般轻的人。

      “是地面,我们到了地面。”

      上方女孩的声音带着癫狂的欣喜,她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随后她趴在洞口轻声冲司澄说道:

      “我找人来救你。”

      被泡在水里的司澄筋疲力尽,水已经到了下巴,他张开嘴巴,腥臭浑浊的水迫不及待地涌入,司澄只得紧紧闭住。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积蓄的雨水快要将他淹没,他只能死死仰头勉强呼吸,泡在水里的指间满是泥土。

      迷迷糊糊间,他不知道那女孩逃出去没管他还是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疲惫让他连伸手触碰耳上的红钉都做不到。

      【司澄!】

      “司澄!”

      就在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慌张的脸突然出现,宛若破开夜幕的曙光。

      温守根就在洞口,他大声喊了一声什么,见司澄没动静他伸出手,半个身子几乎都要探进洞里。

      司澄费劲眨了一下眼睛,猛地使尽全力伸出手,就在刚刚触碰的时候终于是无力坠落。

      温守根以不正常的力度和姿势反过来死死地抓住司澄的手,猛地一使劲就将司澄从洞里拽出来。

      浑身湿透的司澄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大大的火炉。

      他下意识地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紧得仿佛要融入对方的骨肉里。

      迷迷糊糊的司澄被温守根背着慢慢地下山,在昏迷的前一刻,他觉得不断绵延的雨似乎停了,这片土地重新出现了太阳。

      *

      简洁的病房里,床头柜的百合花同墙壁的雪白相得益彰,透过窗户照在花上的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未关紧的门外传来轻而小的几道男声。

      “……他这几天不是跟你很熟吗,怎么连他失踪都没有见到。”

      “你这话说的,你不是住在山脚,都没有看到他上山?”

      李秋实发出嘲弄的笑:“不管你们两个怎么吵,我认为我垫付了医药费,先进去是应该的。”

      潘小满冷笑一声:“跑赢一个瘸子你觉得很骄傲。”

      夏云鹤接着嘲讽:“李老板最骄傲的不应该是身边一个接一个的美人?”

      李秋实:“……”

      李秋实:“你们还不允许我走上一条弯路?”

      就在三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潘途零自顾自地推开房门,担忧地说道: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三人:“……”

      潘小满:“之前我只是觉得这家伙运气不好。”

      李秋实:“现在看来,也不会看气氛。”

      夏云鹤:“可是,这位似乎很被纵容啊。”

      三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达成一个默契认知,这人就是他们最大的竞争者。

      “温守根呢?”司澄开门见山地询问。

      “……”潘途零有些不爽,“我第一个来见你,结果你第一个问的是那个家伙。”

      司澄淡定地说:“好歹是那个家伙救的我。”

      潘途零不得不承认,尽管自己才是游戏的管理员,但没有谁比温守根更熟悉这片土地。

      是那个家伙第一个意识到司澄失踪,也是第一个找到司澄的。

      “那家伙不会来的,”潘途零低头拨开自己送来橘子,分给司澄一半,“他不喜欢离开村子啦。”

      他们现在在的是县里的医院,离村子有一定的距离。

      司澄低头漫不经心地撕开橘子上的白丝,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是吗”。

      他突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道:“对了,你们是从哪里发现我的?”

      “我不清楚,”潘途零实诚地摇头,“是温大哥把你背下来的。”

      这时,另外三人才走进病房。

      潘途零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块橘子,心里默默吐槽:这些家伙穿成这样是来参加时装周的吗?

      三人无语地看着潘途零,心里不住吐槽:这人是来这里吃吃喝喝的吗?

      司澄看着三人,甚至都没有询问127几人对自己的好感度,直截了当地询问:

      “三位对种田感兴趣吗?”

      “完全不。”

      “我家有农家乐不需要。”

      “我一点也不会。”

      司澄:“……”啧!

      说到种田,潘途零幽怨的看了司澄一眼,想之前还有温守根和自己交换着种田,现在只剩自己累死累活。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不就是种田,我为你去做了就好了。”

      说完,他认命般的离开。

      三人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生出一股潘途零在为司澄跨过刀山火海的感觉。

      司澄眉眼低垂,如同鸦羽一般的睫毛轻颤,那张微薄的唇抿起,等再次张开时,他白皙小巧的脸上已经染上一层红晕,他轻笑着说道:“他真是不错的人,对吧。”

      三人看了看潘途零的背影,又看了看司澄。

      几人顿时明白了,司澄喜欢会种田的人。

      虽然他们不擅长,但是也可以试一试。

      三人此刻迫不及待找上潘途零虚心请教,尽管几人脸上都是勉强的笑容。

      夏云鹤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问道:“对了,温守根不用吗?”

      毕竟温守根看向司澄的眼神没有多清白。

      “哦,他不用。”

      不用就不用吧,说明司澄不考虑温守根,只是他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没等他琢磨出一二,见两人都离开,为了不落后他快步跟了上去。

      司澄身上除了些擦伤,就是着凉,于是只是待了一天就回家。

      刚进家门,就被浓重的香火烟味熏得眼红喉痒,他止不住的咳嗽了好几次。

      接着,一只稻草扎的龙被几个人不断地驱使着在各个房间里转悠,随后停在司澄身边,围着司澄转了几个圈,做完这一切后,抓着龙头的男人从客厅桌子上放着的米缸里拿出10块钱。

      接着,奶奶拿着几炷点燃的香,在每个出入口分别插上六根,每道门两边各插三根。

      司澄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奶奶走上前来:“没事的,只要驱一驱身上的邪气就行。”

      显然,司澄的失踪被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撞鬼了。

      司澄自己也没有底气说自己没有撞鬼。

      他奶奶显得非常忧心,于是托人找了几个懂法术的道士,还求了不少偏方。

      司澄刚想反驳一两句,强势的奶奶立刻制止。

      她严肃地说道:“你还是小孩子你不懂!”

      她中年丧夫,独自一人将两个儿子拉扯大,面对大儿子邀约她前往城里居住,她拒绝了,独自和从城里归来的孙子住在这个村里。

      闲来无事的她总是上山摘菜然后细细挑选拿去卖。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强势又有自己想法的女性。

      司澄拗不过也就随她去了。

      奶奶满意了,她冲一旁的老姐妹问道:“对了,你请的大师到了吗?”

      “应该是到了,”老姐妹点头,随后掏出她的诺基亚手机,几秒后,电话那头接了电话,她小心地问道,“王大师,你到了吧?”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王大师挂掉电话,右手的手表赫然刻着一个“王”字,他眼神莫名的看着面前的小村,轻声呢喃:

      “我又回来了。”

      ——真让人怀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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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藏呀~ 现耽《入蛊》,入蛊入骨 现耽《共同财产》,狗血感情理不乱,谁是谁小三? 古耽《天道总想把我藏起来》,低存在感的他原来如此的风华绝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