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暧昧约会 “那你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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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奚晞睁开眼睛，已经九点半了，回忆入场券上的入场时间，九点到十点半。
奚晞猛地坐起来，叶秋池不是说来叫他吗，人呢？
敲开叶秋池的房门，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人从床上拽起来，才得知这人昨天晚上太过于兴奋，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
“……”奚晞扶额叹气，“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不行，我准备很久了。”叶秋池迷瞪地换好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衣服，软磨硬泡地拉着奚晞出门了。
叶秋池熟练地走向驾驶位，被奚晞拦下：“我来，我比较惜命。”
叶秋池讪讪摸摸鼻子，乖乖走到副驾上坐好，摸出后座的小面包，偶尔对停下来等红灯的奚晞进行投喂，叶秋池表示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其实叶秋池并不懂艺术，唯一看过的画展还是学校自己办的，虽然都是学生的作品，画技和艺术价值赶不上外面的商业画展，但叶秋池依旧对那次画展记忆犹新。
他时常翻看奚晞写给他的那几封信，信上说亲眼所见，远比间接传达出来的要震撼，所以在得知有艺术巡展时，叶秋池毫不犹豫的买下了票。
望着前面攒动的人头，叶秋池弯腰耳语：“小艺术家，等下就劳烦你为我讲解一下。”
“那你买艺术展的票干嘛。”奚晞回头，红色的羊绒围巾称得他更加白皙，因为寒气，他的脸颊和鼻尖微微透出一层薄红，像雪地里的红梅。
叶秋池一把将奚晞裹进大衣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亲昵地说：“因为你喜欢，我也想多了解一下你啊。”
看到前面有人回头，奚晞用手肘怼开叶秋池，挣扎地从大衣里挣脱出来，嘴硬道：“谁说我喜欢了。”
“行，那我们走吧，反正我准备的你都不喜欢。”叶秋池低垂着眼眸，嘴角向下撇，活脱脱受委屈的模样。
“……”随时随地大小演，身体里住一群戏精，动不动就要出来蹦跶两下。
“你正常一点，算我求你，”奚晞略带恳求，双手合十拜了拜，叹口气实话实说，“喜欢，我特别喜欢，我们安静的排队，好吗？”
叶秋池乖乖点头。
这是一场以爱为主题的艺术展，好像最近的事情总是围绕着“爱”，是天意吗，奚晞想。
推门进入的那一刻，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将他们包裹，叶秋池很自然的伸出手把奚晞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叠好，和自己的大衣一起寄存，熟稔的好像就应该是这样。
一进入展厅，带着悸动与纯真的音乐萦绕在大厅内，奚晞和叶秋池跟随展厅指引，缓步走在画廊中。
入口悬挂的皮埃尔·奥古斯特·库特的《春日》，画面藏于密林，柔光洒在秋千上的年轻情侣身上，少女白衣轻盈，依偎在少年低眸的怀抱里，纯净羞涩，是初恋的心动。
走到一幅名为《偷望》的画作前，画中人的眼睛占据了极大的版块，那目光并非凝视，而是偏向一侧，透露出的温柔专注，又带着害怕被发现的谨慎。
叶秋池驻足在那副肖像画前，好像对它格外感兴趣，轻声说：“原来我每次看你的眼神是这样的。”
奚晞闻声抬头望，摇头反驳：“不，你比他更直白，他是内敛的，而你……”叶秋池疑惑地转头问是什么，奚晞耸了下肩膀没有接，留他一人思考。
辗转到第二个展厅，音乐也不似第一个展厅那样如清风拂过般柔和，变得激情奔放，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配上色彩鲜艳抽象画，共同构成热恋时期的浓烈。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吻》，金色华丽的装饰包裹着相拥的情侣，男子低头亲吻心爱的女子，画面绚烂浓烈，扑面而来的热恋期的沉溺与亲密，无法分开。
弗兰克·狄克西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画面色彩饱满，定格在恋人离别前的最后一吻，不舍与依赖，忠贞与激情，像是要突破画面直击心脏。
走到《恋爱》面前，大篇幅的暖色调色块铺满了整幅画面，抽象的方块和线条并不显得凌乱，反而很和谐，透露出恋爱时期内心的涌动，对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能牵动着自己的情绪，但总归情绪的来源于同一个人，热烈忠诚就是恋爱时期最真实的样子。
叶秋池说：“说真的，我是真的看不明白这些画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我好像也能从中体会到一点，这就是图画的魅力吗，用最简单的画面传达出最浓烈的情感。”
“看到了什么？”奚晞透过玻璃展台，抬头望着它问。
“这些画，全部都是色彩明艳的，像极了热恋时期，总是心情愉悦，像是融化的彩色糖果，甜蜜的能渗透到四肢百骸，”叶秋池侧目偷瞄，忍着羞意，装作镇定地小声嘟囔，“就是我看着你的感觉。”
奚晞挑眉，切了声转身向前走，并不理会在原地扭捏的某人。
随着到达第三个展厅，可能是由于心理作用，奚晞觉得这个展厅的温度都比前两个要低两度，音乐也带着丝丝悲伤和失落之感，整个展厅被严峻的冷色调包围，氛围也变得压抑沉闷。
这里的每一幅画都传达出不安和挣扎，恋爱中的争吵和退缩，最后的等待和分离。
勒内·马格里特的《情人》，明明是一对相拥亲吻的恋人，却被白布裹住脸部，亲密却又隔绝，像是爱情中的无法沟通又彼此折磨。
爱德华·蒙克的《与图拉·拉尔森的自画像》，画面色调阴暗压抑，蒙克面红耳赤，神情焦虑，而图拉则是流露出冷漠甚至是厌恶的神情，而画面被一分为二，更是象征关系破裂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叶秋池皱眉，很孩子气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展厅。”
看到奚晞站在那尊雕塑面前，仰头观赏时，叶秋池抬头看见两个背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中间刺眼的裂缝将两个人清晰的隔开，低头看了眼名字《背道而驰》。
“我们会像他们这样吗。”奚晞问。
叶秋池走近，牵住奚晞摩挲的手，说：“不会，我们不会走散的。”奚晞的手有些凉，叶秋池把他的手捂进手心里，语速很缓但却坚定：“我一定会挣开裂缝，努力站到你的面前。”
奚晞不置可否，叶秋池扯扯奚晞的衣袖，说：“我们去下一个展厅吧，”又撇撇嘴，“我不喜欢这里。”
奚晞在柺过转弯的时候，再度回头看了一眼屹立在那里的雕塑。
走到最后一个展厅时，两人的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音乐全然不同前面的所有，是带着历尽千帆的淡然深刻，画面交织着冷暖色调，展厅的尽头回荡着一首宁静的钢琴曲，播放的无声的黑白电影，最后展示五个字“永恒与缪斯”。
热烈的爱终会平息，争吵也会过去，但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才是你应该寻找的归宿与平静，是你应该追求的永恒。
这间展厅里，爱情与恋人是他们共同的灵感源头，换句话说，是这群贯通古今中外的艺术家们，或心之所，或无法忽视的缪斯。
展览出口，叶秋池买下了一枚带有“MUSE”字样的徽章，戴在了奚晞的围巾上，真诚祝愿：“愿你能找到你的缪斯。”
徽章的位置正好坠在心脏上方，随着心跳微微震动。
世间没有永恒，但缪斯却可以拥有。
出展厅时已经正午，刚从静谧的艺术展览里出来，骤然听到大街喧闹的声音时，奚晞还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转而被叶秋池带进了一家隐蔽的茶室，周围的灌木自然的形成屏障，隔离开外界的喧嚣。
私密的包间里，炭火烧的正旺，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两人坐下时，架子上的茶壶正“噗噗”的冒着热气，清新的茶香中带着微微的柑橘气息，四周围着红薯，橘子和一些烤制食物，正是刚好可以拿起来吃的程度。
“提前准备的？”奚晞看着叶秋池熟练地拿起火钳翻出烤好的红薯和年糕问道。
“对啊，是不是非常有格调，很适合刚看完展来。”叶秋池掰开红薯，放在奚晞面前的盘子上。
焦糖色的薯肉上覆盖着晶莹的糖汁，热气带着焦香缵进鼻腔内，轻咬一口，绵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咽下去连胃都被熨的暖烘烘的。
叶秋池托着下巴，看奚晞眯起眼睛享受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安排非常得他的满意。
揉了揉有些涩意的眼睛，短暂休息片刻，再睁眼时还是那个精神抖擞的叶秋池。
如果一天晚上没休息好叶秋池也不会这么累，但是近期频繁的开会和熬夜改方案，叶秋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天又是难得的休息日，又碰上画展巡展，就想带着奚晞出来，毕竟这是第一次两人的独处。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兴奋的没睡着，意外中的意外。
两人都没什么事情，就待在茶室里，悠闲地分吃一桌的食物。
烤过的橘子带着炭火的香气，年糕酥脆，栗子甜香，氤氲的茶香与食物的味道弥漫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就着食物的香气，他们谈论刚刚的美术馆，谈着他们遇到的开心事，谈过去，谈未来。
微妙的情愫在这一处温暖的避风港内发酵升温。
两人的膝盖在桌下不经意地相触，叶秋池眼神直白，用纸巾拂掉奚晞嘴角的蜜薯：“按电视剧的情节，应该是我亲上去抿掉它，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我这么冒昧。”
奚晞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刚刚碰到的地方：“你的意思是有这个想法喽？那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说，你的绅士用错了地方，这么暧昧的氛围就应该亲上来。”
“那你愿意吗？”叶秋池撑着下巴，隔着中间的炭火赤裸裸地勾着奚晞，他的眼神如有实质地滑过奚晞的嘴唇，描摹着他的唇形。
没有说话，叶秋池身体微不可查地向前几分，步步紧逼：“你愿意吗？”
他好像一定要奚晞回答一样，每问一次就向前半分，就在奚晞开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如其来的路过访客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气氛，更隐下了奚晞的回答。
叶秋池皱眉，没有听清奚晞刚刚说的话，问：“你说什么？”
奚晞摇头，内心鼓动，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被命运捉弄般地打了回去，被破坏的氛围让两人恪守本分地吃完了剩下的食物，谁也没再提起那个问题。
在冬日午后公园里散步消食是一件惬意非常的事情，特别是在初冬时节，还有阳光的陪伴。
两人因为靠近而不时相触的手背，带着些许隐秘的心思，叶秋池伸出手勾住奚晞的小拇指，见奚晞没有反抗，叶秋池大着胆子，很迅速地牵住，十指相扣。
手心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奚晞目视前方，叶秋池偷看到奚晞红起来的耳尖，无声地笑了一下，将奚晞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体贴地说：“太冷了，口袋里暖和。”
感受到僵硬的手指渐渐软下来，手心微微沁出的汗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其他别的情愫，但是谁也没有松开。
深蓝的天空坠着点点星子，月亮皎洁明亮。
叶秋池带着奚晞去看电影，是一部文艺爱情片，看的人很少，片子也很无聊。
选这部电影，其实是叶秋池的虚荣心作祟，想装一下自己的文艺气息，但是果不其然，在电影开场的十分钟左右，他睡着了。
奚晞侧头，看叶秋池的头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像是睡得不舒服，叶秋池在座位上挪动几下，深深皱起眉头，奚晞叹了口气，伸手将叶秋池的头轻轻地搂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对自己说，只是因为怕他影响到别人，仅此而已。
电影的滤镜柔和，画面唯美，看得出导演的审美很高，但是剧情真的不太行，到最后奚晞也撑不住的有点犯困，缓缓靠在叶秋池的头上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电影已经结束了，白炽灯打开的瞬间两人惊醒，但奚晞反应很快，坐直身体，推了推叶秋池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说：“电影结束了，走了。”
叶秋池迷迷瞪瞪地坠在奚晞的身后，木头娃娃一样。
两人一起看了两部电影，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两部电影的结局是什么。
夜很静，回家的路上也只有两人相伴。
睡前，叶秋池牵起奚晞的围巾，在徽章上落下一吻，抬眸看他，暧昧又粘稠地说：“晚安，希望你会喜欢今天的安排，愿你做个好梦。”
我亲爱的小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暧昧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