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燎尘》富山吉

17、父母察觉 周陆川不会

　　周陆川不会做饭，之前每次下班回家，都是父亲周玺做好饭菜，他只顾吃饭洗碗就好，和父母一起住得到便利的同时也得承受相应的代价--被催婚。

　　周玺和余悦害怕儿子还没从之前的情感里抽离，就一直给他介绍新的人。但都被拒绝，一问就是说忙，没时间见面。直到他从京城回来，老两口才听余裕丰提起，他已经有喜欢的人，说是大学里认识的，再结合这几天的表现，不吃家里的早餐，还非得出去吃，从家里出去，说是去上班，结果被目睹去了另一栋楼。

　　老两口一琢磨，估计是席暮回来了，自己的儿子除了对她会表现出如此殷勤的模样，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而且今天在吃饭前，提前分装一些菜到饭盒里，吃完饭火急火燎地就提着出门了，说是晚上加班，当夜宵吃。没人会信他的鬼话。

　　周玺注视着儿子走到另一栋楼里，步伐轻快，老父亲不免担心，日后席暮如果再离开，他是否会有今天的好心情。“我们找个时间约席暮吃个饭，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回头看着还在吃饭的余悦，不免笑着说道：“按理母亲不应该更操心儿子的情况吗？咱家倒还反过来了。”

　　“周先生，有你操心不就好了，是应该找个时间见见席暮这孩子，咱别一见人家就提过去的事，我可还想做个好相处的婆婆呢，等陆川休息，咱让他去约。”余悦擦了擦嘴，实在吃得有些撑了，站到周玺旁边，“今天儿子不在，碗怎么洗？”

　　周玺看着她，“还能怎么洗？你坐着歇着，我来。”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拿过余悦面前的碗，“你啊，就知道使唤我。”

　　余悦得意地扬了扬眉，“谁让你是我先生呢。”周玺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客厅里只剩下余悦，她望着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席暮这孩子，当年伤透了陆川的心。如今回来了，希望这次，他们能好好的。

　　周陆川提着饭盒，站在门口输密码，“滴，密码正确，门锁已开”，熟悉的味道向他袭来，客厅漆黑一片，她还没有回来，打开灯，暖色调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他将饭盒放入冰箱，给她当作夜宵吃。

　　自从上次离开她家，都只是匆匆见一面就各自忙去，明天席暮休息，今天晚上两人可以好好见一面，顺便问她要个身份，总不能一直占人便宜。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给席暮发消息：“我在你家里等你回来。”

　　消息发送成功后，百无聊赖的他从观看历史里挑了一部电影来看。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席暮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看到他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换了双拖鞋，蹑手蹑脚地靠近他，她蹲下身，借着从电视机透过来的光线，仔细描摹着他的睡颜，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她想去给他拿条毯子盖上。刚站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抓住。

　　“你回来了。”周陆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准确地握住了她。

　　席暮被他吓了一跳，心跳漏了一拍，“嗯，吵醒你了？”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紧紧锁住她，“没有，一直在等你。”他坐起身，顺势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怀里，“今天很累吧？”

　　席暮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相互依偎了很久，周陆川用慵懒的声音问：“你饿不饿，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吃的。”

　　依靠在怀里的席暮点了点头。“那我去给你热一下”，

　　他松开手，起身走向厨房。冰箱的灯光照亮了他挺拔的背影，席暮坐在沙发上，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出现过，只是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很快，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周陆川将热好的菜盛进盘子里，端到茶几上，“快吃吧，还热乎着。”

　　席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是周玺的手艺。她抬起头，看向周陆川，“是叔叔做的？”

　　周陆川正在给自己倒水，闻言点了点头，“嗯，我没和他们说你回来，估计今天我这么一弄，他们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把水杯递给她。

　　席暮顿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她知道，周陆川的父母迟早会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也迟早要面对他们。当年不告而别，她亏欠周陆川太多，也间接伤害了他的家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沉重起来。周陆川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地说：“别想太多，我爸妈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只是……只是很关心我。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希望我能幸福。”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席暮，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面对他们，好吗？”席暮抬起头，撞进他深邃而充满期待的眼眸里，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周陆川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顿饭，两人吃得很安静，却又充满了默契。吃完后，席暮主动收拾碗筷，周陆川也没阻止，只是跟在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像个黏人的孩子。“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席暮拿着碗筷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我很快就洗完了，你先过去，好不好。”

　　“不好，”周陆川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与平日里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席暮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由着他抱着，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