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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切有我在 过年 ...

  •   过年之后,油画修复部门明显忙了许多,年前堆积的画好多还没有修复,言书槿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庆云和昌乐的身影了。
      言书槿手头加急修复的是1957年的油画——《井冈山》。这幅油画非常珍贵,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也足以看见两位领袖迎面风尘仆仆的走过来的身影。
      言书槿刚把内框上的骑马钉弄掉,想感叹一句“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的时候,耳边就传来师傅孙栖霞的声音:小言不许开小差,除霉的时候先用软毛刷清洁,要是用化学试剂的话,千万注意先取一点颜料在旁边试完在用在画作上。
      我知道了,师傅。言书槿认真的点头,心里想可不能惹这个女魔头。
      孙栖霞是在博物馆里出了名的人,至于为什么叫女魔头是昌乐给她起的名字,因为孙女士生气起来能把一个而立之年的男生骂到痛哭流涕,硬是调到后勤部门也不愿在她手底下做了,对女生也是不留情面,说骂就骂,馆长都怕她,主要是她业务好,馆长说不着她。
      说话间言书槿一愣神,将要喷在卡纸上的水洒在了画作上,她心一惊连忙拿纸擦拭,突然传来孙女士严厉的呵斥声,不要用纸擦,说着制止了言书槿的动作,油画如果被水浸湿最好自然阴干。
      一下午,言书槿都十分忐忑,她给昌乐发微信,昌乐这个小妮子竟然给她回复——孙女士更年期没时间说这事;幸好还有庆云正经的安慰她,没事的姐妹,老巫婆估计早就把你的事给忘了。
      下班之前的会议,言书槿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悬的更高了。
      她老远就听见孙女士说:请言书槿同志上台解释一下,下面的庆云和昌乐相互蛐蛐,老巫婆没事吧……
      孙女士继续说:言书槿同志,你来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让你上台,言书槿此时的手已经攥的青紫。
      是谁在说言书槿同志啊?何景明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过来,看他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眼神却透着寒冷,周围人瞬间感觉一股凉意升上心头,何景明的秘书看到这架势不禁想,什么身份竟然敢当众羞辱我们何景明的女人。
      何景明向前走了一步将言书槿紧紧护在身后,言书槿委屈地轻轻拉了一下何景明袖口的衣角,他能感受到她的无措与害怕,他用温暖的大手覆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擦,好像在说:一切有我在。
      接下来就是何市长与孙女士的正面交锋了,何景明阴沉的脸来了个“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
      好你个孙女士,你给我讲革命意志,好我也同你讲讲什么是革命意志。
      我不知道咱们文艺工作者都是怎么带队伍的,对手底下的人都是什么态度?
      作为一个国家公职人员,我都是先要求好自己在去要求别人,要用文明的思想去充实野蛮的体魄,而不是用野蛮的方式与身体去体现你的文明。
      孙女士小嘴一张还想说什么,馆长一下子拉住她,姑奶奶你可别说了,你真是看不出来苗头,人家两个人都拉小手了,你还想无理辩三分呢,吓出我一身老汗。
      梁馆长赶紧谄媚的附和,对,何市长讲的对,大家同事都要相互包容的。
      这次馆长可是提到硬板子了,何景明不打算给梁处长反驳的机会。
      梁馆长低着头弯着腰:整改,我们从上到下整改,梁处长走的时候还剜了孙女士一眼,好你个孙栖霞,我回来再说你。
      何市长你刚才好酷,谢谢你,以前都是她自己现在能有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陪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这感觉太幸福了。
      书槿,叫我景明吧,好,言书槿开心的点点头。
      说话间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陈秘书定好了餐厅,刚进去就被大厅的服务人员领进了最里面的包间,作为一位有美术基础的人,言书槿一下子久看出来包厢是宋式美学的装修,门口的竹影,寂静的灯光是个聊天吃饭的好场景。
      你是不是经常带女生来?言书槿发出灵魂拷问,说来也奇怪,自从结婚以后,言书槿就不过问这些了,反而是何景明隔三差五就问她,老婆干嘛呢?
      不要打扰我,我在看《玉女心经》,言书槿不耐烦的说。
      何景明笑满怀色咪咪地挨着言书槿的身体说,那玩意不得两个人练才好。
      我自己可以的,就不麻烦你了,言书槿赶紧拒绝。
      老婆,你是不是有人了,何景明说的可委屈了。
      说什么?我就你一个男人。
      所以我最爱我的老婆,老婆练《玉女心经》的时候考虑考虑我呗?言书槿看了一脸欠扁的何景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话说回来,何景明被吓得一口茶水咕噜咽下去烫的嗓子生疼,没有,是平常以前党校的同学偶尔聚一下。
      言书槿以前听说何景明,从清北毕业之后,在中党校读的研究生,很优秀。
      陈秘书让司机将他们送到言书槿住的小区附近,何景明拉起言书槿的手走到路上。
      言书槿说了一路——何景明,你知道吗?昌乐我们私下都叫孙女士老巫婆,哈哈,而且她长的鼻子长长的,言书槿还形象的拽长了自己的鼻子,那个老巫婆的鼻子就像——皮诺曹,何景明看着滑稽的言书槿不禁莞尔一笑。
      也许他们是相互温暖对方,何景明的家一个人的灯光,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所以他才说言书槿是自己的——炽爱与光。
      一路上她也会问专业的问题,何景明,如果我的油画有一个地方破损,修复它就会损坏更多的地方,要怎么办呢?
      何景明想了想:就像围棋一样,如果一个子陷入敌人的陷阱,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那颗棋子——然后再寻找其他路径。
      那我是那颗棋子吗?言书槿眨巴眨巴眼睛在等何景明的回答。
      何景明靠近言书槿,呢喃的说书槿。
      我在,言书槿回答道。
      言书槿突然感觉有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覆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你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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