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俊美人 欺美人 ...
-
李梵失神回忆着那场火,她知晓杨昌生性多疑,就算是没什么证据,现下杨典已然盯上她。
从幽州杨家地界,黑衣人未曾得手,到燕州人流一多,他们便都不敢上前闹事。
杨昌为了维持他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好形象,断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杀死她这个知府儿媳。
她拿起身前茶杯,摇晃下一饮而尽。
视线从灯上撤回,转头从门缝里见到小厮们呼哧呼哧抬着个麻袋,走向她这春归房。
正整床榻的彩雀听到门外声响,立站李梵身前,提声喊问,“怎么这是,怎生套个麻袋给我家娘子,不是说给好酒好菜,美人姑娘?”
小厮在门外头强按着乱扑腾的麻袋,笑嘻嘻答道:“娘子误会,小的带来的美人,可是咱们浣花楼头牌,平日里达官贵人,各路乡绅,为见上他面,那可是一掷千两金。”
小厮强拽着麻袋故意往虚掩着的门缝凑上凑,“娘子要不打开门瞧瞧,您可是咱们花楼贵客,咱们也不能冒犯您不是。”
在门外的小厮话里诚恳,不过从门缝看去,小厮手里抓着的麻袋巨大,不似女子倒像是个男子。
李梵拧眉,起身放下手中茶水,几步来到门前。
彩雀见娘子起身立闪开侧,手却依旧堵在门上,等着李梵发话。
李梵明知故问,隔个门同小厮道:“美人不该是美的?缘何要将美人塞进麻袋子里,莫不是,这袋子里是个极丑的?”
“哪有,哪有,”小厮似是良心有些过不去,声儿都颤抖着,从虚掩门缝就可见着小厮那双手来回揉搓,又无端朝着另边儿看下,身子陡然机灵,立解释上,“因着这头牌长相极美,小的要是让他人看去,娘子这钱岂不白花。”
小厮见李梵没回话,即刻诚恳地将麻袋里的人往门缝使劲儿推了推,将麻袋推进门里,语气极快,“娘子,这麻袋美人,就放这儿,一会好酒好菜,定给娘子呈上。”
未等她推辞,就见小厮倒腾着腿脚,慌张爬出门外,还特好心地将虚掩门缝关个干净。
麻袋似个长虫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大着胆,上起踢两脚,想看麻袋反应。
但,麻袋里的长条人,无声无息,踢踹那两下全无反应,她明记得方才小厮抓这麻袋时,麻袋里长条似得人,乱扑腾得厉害,这会子怎就不动。
“娘子,要是老鸨使诈,我先扎它两刀试试,看这麻袋有何反应,”彩雀袖口匕首,立握掌心,刀尖直对着长条人心脉。
李梵见彩雀要给麻袋下刀子,直道:“不必伤他,只将他从麻袋里放出来透空气便可。”
“这,我怕它伤到娘子,好有个保障,”彩雀解释,手头尖刀早喇开系着袋头的麻绳。
麻绳断开刹那,一股血腥味直冲房里,布着血腥的手从袋子里落出来。
彩雀下意识抽刀挡在她身前。
她手中也握着袖刀,居高临下看着袋中人,“醒着的,还是没醒,说话。”
那袋中人喘息微弱,青发胡乱从袋中涌出,无甚反应。
“说话,否则我家娘子要你命,”彩雀紧握刀子,眼睛一刻不离。
袋中露出的手依旧无任何反应,倒是从袋子渗出不少血水,麻袋愣成个血红色。
麻袋渗血,这袋中人身上伤了?
李梵同彩雀使个眼色,彩雀刀尖冲着袋子心脉,以防袋中人偷袭,而李梵直直走在麻袋尾处,拽着麻袋一角,直接将那袋子人脱出来。
这一脱袋,好不打紧,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男子,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气头微喘,似要咽气。
李梵头次被美色所惑,竟鬼使神差地想将爬在冷地上的人儿给扶起,亏得还未踏几步,理智登时把她叫醒。
天上掉的馅饼,不可捡,何况还是个男子,再美也碰不得。
“别死,死在这处,可没人替你收尸,我不过是个路过,”李梵实诚道,手上袖刀依旧警惕看着地上美人。
她话虽这么讲,但男子那脸上的勾人桃花眸直盯着她眼来,面色潮红,就算身上鞭痕渗出许多血水,唇瓣竟也是红的。
“别这么看我,我碰不了你,”她很利落地将床上薄被覆在男子身上,“好生睡上觉,来世再拖生个好人家,莫再做青楼头牌。”
被子紧盖在男子软身上,可那双勾人眼眸看她,好像无处归家的迷路小猫,正盼她可将他带回家去,给穿衣喂饭。
李梵直接闭眼切断美色冲击,别过头冷下脸,“我不伤你,但也不会救你。”
她不想再同地上弱美人对峙,直端起桌上茶水喝下口润润嗓。
彩雀依然警惕着,手中刀尖直冲着男子。
润下嗓中黏腻的李梵,将杯茶水递到彩雀手里,宽慰下,“不必看他,他身上有欢毒又有鞭伤,暂没法子对咱们动手,只修养生息,便可。”
“好,”彩雀点头,手摊开接下自家娘子递来的茶水,仰头要喝。
不想茶水未进嘴里,半瘫在地上的男子刹那站起,扬着被子将彩雀打晕在地,两只胳膊狠钳住李梵两胳膊,威胁道:“带我出去!”
她看眼躺在地上的彩雀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掌心捏紧袖刀,压嗓回男子,“没想到,美人儿惯是个会用障眼法,小女子倒还真以为美人儿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单用一手,就可将我擒拿住,好生厉害。”
“废话,倘若不应,我要你和那个丫鬟,一同死在这花楼里,”男子压声威胁,大手覆在她脖上,紧箍住。
虽被拿住命脉,但李梵清楚知晓,这大出血的人,是没法子一直绷着劲儿的,她不怕男子要她命,而是特兴奋地将手攀在男子大手上,笑道:“美人儿是要与我调情?”
“正好,我是个懂床事的,要不我同美人儿,好好切磋上番?”
李梵故意没羞没臊,话头露骨,攀在大手的那条手,指尖轻抚在男子手上,音调儿陶醉,“我看美人儿身上被老鸨下欢毒,正是欲罢不能时,美人儿身上又有鞭伤、刀伤,要是不解毒,被这欢毒催着,只怕美人儿身上的血,都要流个精光。”
“废话,”男子想骂她,怎奈气力不足,头登觉昏沉。
李梵感着脖上力道松减大半,瞬刻抽出袖刀划伤男子手腕,她立拽着男子两肘,一脚将男子重压在床上。
看着男子上下挣扎,如何逃不开她束缚,她得意笑道:“美人儿怎还硬拽着我上床?”
美人脸被她按在榻上,嘴里唔噜吐出好几字,“你放肆!你个登徒子!”
“登徒子?”李梵头次被个男人骂登徒子,觉着好笑,反手拎起男子衣领,用随身带的绳子将男子捆绑住,乐呵呵拍着美人脸,纠正,“美人儿,登徒子可是形容男的,我一介女流,怎生是个登徒子?”
“你,你不要脸!”男子气急败坏,立要晕过去,因着手脚被李梵这个“登徒子”绑缚,想伸手打李梵的机会都没有。
李梵本想将这吵闹男子打晕,却见门外小厮老鸨架不住好奇,正扒门缝往里偷瞄她和这个美人床事如何。
她故解着腰带,余光瞥见老鸨瞪着眼,翘着耳仔细听她与美人床上动静。
李梵装着被床上男子美色诱惑,将外衣脱去,手就搭在美人儿脸上,抬着声儿道:“都做这花楼头牌了,美人儿还矜持什么,美人儿如此相貌,倘若美人儿愿意,我愿用家传玉佩,换下你。”
她这话是说给外头老鸨听的,现下她可是扬言要给为这男子掷千金。
“美人儿,你的样貌,可真真勾人,”指头顺着男子脸缓滑动到喉结,眼神装着陶醉,时不时动耳听着外头老鸨同小厮言语。
老鸨见着李梵跟个恶狼似得趴在男子床上,洋洋自得道:“老娘就说这小娘子禁不住他诱惑,还要给这杂皮赎身,老娘的话,就是对的,这小年轻欲头正旺,又没了自家官人,她就该是这杂皮的贵客。”
小厮搁老鸨身边挤出个位子,颤巍巍地抹下额间汗,“可是,老鸨,那杂皮是个惯会咬人的,就算是咱给他下迷药又放血的,上次照样不是让那王老板没了个耳朵。”
“这杂皮,力大得很,咱们楼里青壮都得硬压他,这小娘子,能行吗?”
“哎哟,事儿咋恁多,那杂皮不是个瞎子吗?又瞎又中毒的,他还能把那小娘子吃了不成!”老鸨烦闷劲儿陡然上来,对着小厮脸就是一巴掌。
小厮一时委屈,捂着脸不敢叫出声,只得乖乖继站在老鸨身后,看李梵与那美人。
老鸨与小厮谈话,她听得清楚,这美人竟是个眼盲的,那他这耳力想必是极好的,要不然怎精准地将被子砸晕彩雀,还能听着她的方位。
身下美人儿想咬她指头,她离立五指并作刀状,直接强捂在美人儿嘴上,将头压近美人儿,吹着鼻息,“怎么,这就等不及了?”
老鸨在外看得舒心,激动地狠掐一把小厮大腿,“快瞧,这万两金子定都是老娘的,这叫兵行险招。”
小厮痛得捂嘴,怕被李梵听着,大气不敢出。
外头动静,听见得一清二楚,她压低嗓音儿,对着灵敏耳朵道:“别动,再动,保不齐欢毒要你命。”
李梵所说,底下男子动得愈发厉害,双腿几欲挣扎,向来她的耐心是有限的,袖中刀刃直抵在美人儿皙白脖颈上,恶狠狠道:“你,不想活着出去?”
“倘若你配合我演出好戏,或许我可将你带出这花楼,”李梵附在美人儿耳侧,温热气息全吹男子耳上,本就身中欢毒的美人儿,正是燥热难耐时,三两下就将美人儿澄下得红晕再染上来。
“你,你,……”红晕染上美仙脖颈,继而是脸颊,最后是红得滴水的耳朵。
看身下男子不再出声,而是胡乱在她身上摸索,动手去解她里衣绳带。
“这就顶不住了?”她笑,反手抓住在她身后躁动的手,“方才美人儿操守都去哪里了?”
她知晓老鸨在外头,干脆将声放出些,对着底下意乱情迷的美人呵骂,“美人儿操守都当做屁吃了?”
她反手死捏住美人手腕,直将美人腕子捏住,骨头脆响只可她和美人听得见。
美人挣扎,“你你,放开……”
她得上便宜,“偏不。”
美人:“滚……放肆……”
她:“美人儿气性真大,乖,不疼,我轻些……”
外头主仆听得起劲儿,老鸨笑得胖脸嘚瑟两下,压嗓笑道:“成了,成了,这万两金,可是老娘的。”
“快去库房找出个宝匣子让我放这万两金玉佩,”老鸨给小厮下令,小厮屁颠屁颠地从二楼奔下,直冲库房去。
而老鸨笑滋滋地拿袖帕擦净扒过得脏地儿,一个打旋,扭着腰身从木梯上蹦跳下。
嘴里直念叨着,“发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