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凛冬ABO》时期7

7、追随 废弃屋外，

　　废弃屋外，十几辆警车停在外面，蓝红警灯闪烁，照亮了荒芜的戈壁滩。
　　屋内的所有犯罪分子均被抓获，反手拷上手铐，被警察陆陆续续送到警车内，准备押送回警局进行审问。几十名警察分散在各个区域，忙着处理各自的任务，现场忙中有序。

　　厉风和另外5个孩子被三个女警员集中带到一处避风的角落。西北的晚上很冷，他身上披着女警员给他的毛毯，手上拿了一瓶水和一块干巴巴的面包。面包还剩下大半，即使还很饿，但是他嫌味道太差，咬了几口就再也下不去嘴。

　　厉风此时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废弃房屋的外围的围墙边的那一群人。几个看上去警阶不低的警察站在那里，正跟那个黑衣少年说着什么。

　　“听说，就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帅哥报的警。”三个女警员凑在一起，眼睛也在往那边瞧。

　　“看样子没多大吧？”

　　“人家才14岁。”

　　“真不像，看着比实际年龄成熟多了，叫什么？”

　　“我之前偷听了一耳朵，好像叫许由。”

　　“我也听说了，他是家里妹妹走丢了，一直在外头找线索，无意间看到这伙人在巷角掳人，在后头跟踪了那伙人一个礼拜，直到找到这个团伙的临时落脚点和交易地点，然后报的警。”

　　“这个弟弟这么厉害？”

　　“还不止呢。报警之前，他已经摸排好了那伙人关押孩子的具体位置，对方具体人数，持枪情况。还偷听到买卖双方今晚会进行交易。”

　　“难怪尹局定下计划，白天先突击抓捕买方关经理这边。等到两边交易的时间，再乔装成买方的人开着买方的车，趁着对方晚上看不清车内情况，进行突击。”行动开始时，几个女警员只是呆在外围，具体的细节也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

　　“对对对，听说当时那个许由当时也躲在那辆车里。”

　　“带未成年冒险抓嫌疑人，我们李局不怕受处分？”

　　“人家可是S级的alpha！即使是未成年，各方面也全方面碾压我们这些bate警员了。听说当时车冲进去，那个S级的一下车，释放的高阶信息素直接压得现场的那几个alpha起都起不来，要不是我们这边的alpha警员先用了强效信息素屏蔽喷雾，在现场哪儿还能再动一下？”

　　“之前就听说S级强，见到真人了，没想到又帅又有作战头脑。”

　　“是啊，果然是生物属性决定人的命运。一个未成年S级就能吊打我们半个警队了。”

　　“诶，那这些孩子里头有他的妹妹吗？”三个女警员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六个孩子身上，后者大部分早已昏昏欲睡，两个年纪小的已经靠着别人睡着了。

　　“没有。”

　　一个长相白净斯文，三十岁左右的男bate小跑过来，远远地冲三个女警员问道，“怎么样？都问清楚了吗？”

　　经那人一询问，三个女警员才记起自己要干什么，忙拿着手上空白的笔记本，回道，“贺哥，我们马上。”

　　“看你们几个凑一起嘀嘀咕咕半天，快点问完这几个孩子信息，我们好尽快联系上这几个孩子的家长。”

　　“好的，贺哥。”

　　三名女警员赶紧分配好各自负责的孩子，开始进行问询工作。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警官来到在厉风面前，弯下腰，笑着问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厉风看了一眼女警员空白的笔记本，视线重新追随上那个叫许由的少年，只一瞬，便在心里默默做出了决定，“我叫黄印。”
　　“你知道爸爸妈妈的通讯号码吗？”

　　“不记得了。”

　　“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家住P市。”

　　厉风将自己的信息一通乱说，等对方事无巨细地将他胡扯的内容记录了满满一页纸，又去忙着摇醒另一个已经睡着的孩子，他视线里随时关注的那个黑影，正在和领头的几个警察依次握手，打算离开。

　　嫌疑人被陆续押解上了警车，连夜被送往警局审问，茫茫戈壁滩上，警车陆续驶离，红蓝闪烁的警灯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的无垠的天际。

　　被叫贺哥的男bate再次跑过来，催促，“都问完了吗？”

　　“贺哥，差不多了。”

　　一个女警员已经问完，忙着打电话联系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两个女警员还在询问，看情况也接近尾声。

　　“好，快点。”

　　贺哥边叮嘱，边朝现场草草扫了一眼，陡然间，那双困倦的眼睛猛地睁大，说出的话转瞬破了音，

　　“不是6个孩子吗？怎么少了一个？！”

　　戈壁滩一眼望不到头，在黑夜的笼罩下，不知静默了多少个春秋。几处散落的断壁残垣，矗立在西北呜呜的的风中，鲜少再能找到人的足迹。

　　一处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土房子，在不知道被遗弃多久后，今晚却有火光闪耀。

　　厉风裹着毯子，躲在泥墙后的阴影里，看着地上那道被火光拉得很长的影子，尽量放慢呼吸。

　　夜间气温骤降，西北的风裹挟着粗粝的沙子，刮在人皮肤上，犹如针刺。干燥的空气，也让人鼻子发痒。

　　厉风紧了紧身上的的毯子，轻轻地揉了揉鼻子，想要将自己也融入进这一片黑暗中。

　　“外头的风不大？”里面的人突然开口。

　　厉风冻得张大嘴巴，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里面的人轻笑了一声，朝外喊，“还不进来。”

　　厉风从一处断墙处走进去，这一处被废弃的老房子早没有屋顶和门窗，只有几堵还未倒下的墙，在风里屹立不倒。

　　许由穿着黑色的风衣，坐在火堆边，用一根红柳枝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坐这，来烤烤火。”

　　厉风很听话地在他旁边坐下，跳动的火苗传来的暖意，很快就让他全身变得暖和起来。

　　许由看着那个小花脸，问，“说吧，你不跟着警察回家，跟着我干什么？”

　　这小花脸跟着他时非常小心，加上夜色掩护，等许由意识到后面跟着个人时，已经走了好几里路了。

　　“我没地方去。找警察也没有用。”厉风低下头，闷闷用不小的声音嘀咕，“而且，我也不敢找警察。”

　　“嗯？”倒弄柴火的许由不禁停下来，看向他。

　　“我没有家。”厉风在跟踪对方的这一路上，早就已经给自己编好一段苦情的剧本，“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爸妈就不在了。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跟着爷爷在乡下生活。但爷爷年纪太大，加上家里条件不好。2年前，我爷爷因为生重病，加上长期劳累，没钱治病，也死了。”

　　“你没有其他的亲戚吗？”许由听完，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有了。后来我被送进了孤儿院，没多久就被一对夫妻领养，开始时，我的新爸爸和新妈妈对我很好，我那时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被这样的人家收养，以后这就是我的新家了。但不久后，我发现我的新爸爸会趁着新妈妈不在，对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对面的人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然后如厉风预期的那样问他，“什么奇怪的事？”

　　“让我脱了衣服和裤子，然后用手摸我。”

　　对面人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问，“这样弄了你几次？除了摸你还对你做了别的吗？”

　　“第一次时，我就意识到不对，赶紧跑开了。我去找我的新妈妈，想要她帮帮我，她劝我别想太多，说新爸爸懂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他这么做是在给我检查身体。我当时半信半疑，但我还是有些怕，尽量不和新爸爸单独呆在一起，每天晚上睡觉前把房门反锁。但是在平时的接触中，他就会对我动手动脚，这儿捏我一下，那儿摸我一下。”

　　许由看着眼前被火光照耀下的那个孩子，大而圆的黑色眼睛，浓密的长睫毛，即使脸上现在脏兮兮的，但依然掩盖不住其漂亮可爱的外貌。这样的孩子待在孩子堆里也是出众的，对那些有恋童癖的人来说，更是绝佳的猎物。

　　“你报警了吗？”许由继续问。

　　“第二次他把我衣服扯开后，我就跑出去报了警，但是没用。警察过来调查，那对夫妻告诉警察，说是因为我在家犯了错，这两天打骂了我，我这是在报假警报复他们。警察说我这边没有提供实质性的证据，也都不信我，很快就走了。后来我越想越害怕，当晚趁着他们不注意，就逃出来了。不久后，我在路上碰到了那一伙人贩子，最后就被抓到这儿来了。”

　　离家出走的这大半个月，独自在外的厉风被很多人问过各种问题，为了避免被对方知道自己是离家出走的孩子，他编撰的答案各种各样。这一路，他积累的经验可不少，撒起谎来，不仅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吧故事编得像模像样。

　　听他说这些时，坐在一旁的许由很认真地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里是他所想要的那一份吃惊和愤怒。

　　他知道，对方已经相信了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