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她》野门大妈

2、审讯+试验 我冲的太猛

　　1
　　调解室。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打开执法仪，开始问话，不等我开口，老太太就机关枪一样，把地铁上一切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她为什么口罩把眼睛也挡住？」
　　男警察看我：「回答，你为什么要把脸全挡住？」
　　我低着头，不说话，内唇都要被自己咬烂了，嘴里一丝血味。我能怎么说，说，因为我嫌自己长得丑，我不想被人当怪物一样盯着看吗？
　　老太太得意：「不说话，就是有鬼！」
　　男警察敲桌：「杨小菲，回答问题！」
　　我死死抠着手指，指甲因为用力，失血变白，这时，门突然被打开。
　　李齐走了进来。
　　看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口罩绳弹过的眼睛突然更疼了，本就收不住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李齐看我一眼，手搭男警察肩膀，微微用力：「你出去，我来问。」
　　「啊队长？哦，好，好。」
　　男警察让了位置，女警察倒了杯温水给我，李齐递给我一包纸巾。
　　「把眼泪擦擦。」
　　一定是错觉，他的语气，不可能这么温柔，但我还是颤巍巍接过纸巾，拧掉了快要过河的鼻涕。
　　「你是队长？你官大，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老太太眼珠一转，也带了哭腔。
　　李齐淡淡：「不急，刚才的十分钟，我让人调取了地铁监控，一起来看。」
　　说到「十分钟」，他有意看了我一眼，就像在向我解释，他为什么进来这么晚。
　　老太太听到有监控，气焰顿时小了。
　　画面里，清晰看到小男孩一直在踢我，老太太扯我头发殴打我……
　　李齐眸色渐深。
　　女警察发现什么，指小男孩。
　　「队长，是他先对杨小菲说了什么，杨小菲才用口罩遮眼睛的。」
　　但监控太远，听不清。
　　李齐正要问小男孩，看到我把头埋得更深，一顿，又打住了，淡淡：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杨小菲是T大的研究生，不是人贩子，这一点，学生证可以证明，而监控显示，她没有做任何伤害行为，反而是大婶你，一直在殴打和辱骂她，根据治安和管理法……」
　　「处五天以上十天以下拘留。」
　　女警察抢先说，微笑：「杨小菲脖子都被你挠破了，情节较重，拘十天吧。」
　　老太太直接晕倒。
　　小男孩吓得大哭。
　　李齐关上执法仪，走过去捏捏小男孩的脸蛋：「乖，不哭，警察叔叔只抓坏人，不抓好人的，今天起，你要做个好孩子，不然警察叔叔连你也抓起来。」
　　小男孩呆呆点头。
　　手拿开时，孩子脸都给捏红了，却不敢再哭。
　　2
　　我没让老太太拘留。
　　主动提出和解，女警察问我为什么，我说，我很穷，需要钱。
　　她想再说。
　　「张颖，你出来。」
　　李齐把她叫了出去，离开前，又看了我一眼，撞上他的目光，我有些局促不安。
　　隔了会儿，张颖又进来。
　　「小菲，你可以回校了，但你衣服都被扯破了，跟我来，我带你去洗把脸，再换一件。
　　「别介意，衣服李队新买的，他还没穿过。」
　　「不不不，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我慌张起身，抓起书包挡住被撕烂的领口，闷头跑出警察局。
　　结果——
　　他上我下，又在台阶撞个正着。
　　我冲的太猛，惯性往后倒，李齐一下把我搂住，头顶，传来他暖暖的调笑：
　　「杨小菲，你总低着头，都不看路的吗？」
　　我一缩。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但每次都是讽刺和嘲笑，我应激反应，就是推开他。
　　他一愣。
　　看到我没换他的衣服，微微皱眉，提议：「我下班了，开车送你吧——」
　　「不用。」
　　我抱紧书包，像被狗撵了一样，跑向开来的公交车。
　　3
　　进校刷卡。
　　我才发现学生卡，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好在学生进进出出，我趁保安不注意，跟着一个女生溜了进去。
　　夕阳染红了霞彩。
　　校园变得静谧。
　　小树林，情侣们缠绵低语，清水湖畔，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三五一群，讨论科研，或者某部热播剧……
　　操场上，跑步的，打球的，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气息。
　　但这些……仿佛都不属于我。
　　现实不是童话。
　　丑小鸭，不可能变成白天鹅.
　　我垂头，转身。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串陌生号码。
　　难道我投出的简历，有了回复？
　　我不敢错过每一通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儒雅的声音。
　　「杨小菲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您是？」
　　「孙泽儒。」
　　我知道他，他是我们生物工程学院的院长，基因工程领域的权威。
　　但我没有想到。
　　我叩响他办公室的一刻，也扣响了我人生的另一扇门。
　　5
　　孙院长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儒雅中一丝帅气，丝毫不像年过半百的人。
　　办公桌也收拾得简洁利落。
　　只有一台电脑，几个文件夹，和……一张女生的照片。
　　他向我简单介绍了试验原理，即，通过核酸酶，对基因链进行切割、移除和新增，实现基因编辑。
　　发现我一直盯着那张照片，他笑着问：
　　「漂亮吧？」
　　的确很漂亮，十五六岁，最好的年纪，看到她，小说里那些十几岁就倾国倾城的女主，在我心中，终于有了脸。
　　我没说话。
　　但我把羡慕写在了脸上。
　　孙院长嘴角微扬：
　　「这是我女儿。
　　「我相信，通过基因改造，你也可以像她一样漂亮。
　　「不仅你自己漂亮，你的孩子，你的子孙后代，都会携带美貌基因。」
　　这个想法很疯狂。
　　但诱惑太大了，我震惊地说不出话，可我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放心，我在小白鼠和猴子身上试验了一千次，很安全。」
　　「可是……我没有钱。」
　　他一愣，笑：「不要钱，相反，作为试验的参与者，我可以从经费里每个月给你发三千。」
　　帮我变美，还给我发钱？
　　我想不通。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丑的人。」
　　我一愣，心又被插了一刀，讷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