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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本丸军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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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就像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孩子。
它能毫不犹豫地告诉你结局和答案，但没有任何过程。你知道自己某天会死，某天要杀死某个人，但不会知道原因，也探寻不了由来，你只能无数次地、不知疲倦地去试错，最终找到正确答案。
或许一个微小的动作和思考就能加速改变全局，如蝴蝶掀起飓风般。
颜稚柒需要筛选所有尝试与过程。
她看见自己用一把刀劈开了两面宿傩的受肉/体，这是命运给她最后的答案。
那把刀，会是谁？
她认真听着毛利藤四郎的汇报，目光却扫过髭切，在对方似有所觉之前又看向身前所有跪坐的刀剑付丧神们。
“……综上所述，如果我们没能在一千八百年前杀死诅咒之王两面宿傩，那么可以启动PlanB，收集宿傩手指，不让他恢复全部力量。”
跪坐在第一排的烛台切光忠在短刀的话音落下后取出了一个贴满符纸的小木盒递给近侍髭切，髭切在打开查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递给颜稚柒。
“是两面宿傩的手指。”髭切说，“已经进行了再度封印。”
刀剑付丧神们在实验找回同伴的同时，烛台切光忠还带着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分头找到了一根手指带回来作为研究。
“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破坏掉它。”烛台切光忠说，“请原谅，家主！”
“不，不怪你们，”颜稚柒垂眼仔细打量着放在案几之上盒子中狰狞的红色手指，“他的手指都是特级咒物，寻常办法根本无法斩开，而你们本没有咒力。如果没有我的咒力作为媒介的话，根本触及不到他的根本。”
女孩站了起来，向髭切伸出手。
髭切从腰间解下本体刀双手递给她。
绯色的咒力在颜稚柒接过刀剑时就迅速覆盖上了刀身。
抽刀。
斩。
“啪嗒。”案几与木盒被斩成两半坍塌，就连它们下方的地板也留下了深刻的刀痕，但那根手指还完好无损地留在原地。
“有什么感觉吗？”颜稚柒看向金发付丧神。
“感觉斩到了一股规则的力量呢。”髭切思索道。
“我的归零仅作用于‘有寿命的生命体’，对咒灵仅能加速其‘咒力耗散速度’。”颜稚柒说，“试试这个。”
她将咒力注入“真理之眼”，咒力颜色瞬间化为金色，而她的视线中则出现了这根手指上密密麻麻的咒力轨迹，以及一直在无数轨迹中快速移动的细小红点。
它完全没有规律，如果没有真理之眼，颜稚柒甚至都发现不了它。
那些咒力轨迹在一根枯瘦的手指上细密构造了成百上千个繁体字的符文，是日本古时用的繁体汉字，这些东西就是构成这个咒物无法被斩开的来源，时隔千年还在源源不断的自给自足，是极其强大的咒术师才能雕刻的符文！
金色的咒力彻底点燃了女孩绯色的义眼，下一秒她再次挥刀！
真理·未来视（三秒演算）！
这是基于咒力轨迹的绝对预判，并非看见未来，而是通过计算当前所有咒力的矢量，推导出3秒内的唯一最优解，限制是仅对“有咒力参与”的动作有效。
“滋——”
两面宿傩的手指与刀剑相撞的着力点瞬间发出了肉下油锅般的声音。
颜稚柒左手曲起用衣袖擦过刀身后收刀入鞘，将刀还给了付丧神，蹲下查看那根被斩中的手指的状况。
朱红的皮肤被斩开了一道伤痕，黑紫色的咒力正在滋滋往外冒烟，但竟然还有自我缓慢修复的症状。
“能感觉到吗？”颜稚柒问同样蹲下的毛利藤四郎、烛台切光忠和髭切，“那股充满恶意的咒力，会不会对你们不利？”
“还好，一时半会没有感觉。”毛利藤四郎说，“但是主公大人要多多注意呢。”
“我们并不是同个力量体系，”烛台切光忠回答，脸上却凝重起来，“但如果接近这股力量太久或许会使我们产生恶念也说不定。”
“还是先封印起来比较好呢。”髭切说，“家主真的要直接去斩杀这个恶鬼么？在没有找到具体破绽之前感觉胜率不是很大哦，而且家主正面作战的能力……似乎并不是很强哦。”
“你想打架吗？”颜稚柒优雅地斜了他一眼。
“哎，可以吗？”髭切露出虎牙，“有点迫不及待想跟家主切磋了啊，不如家主用弟弟丸怎么样？”
“够了啊你这个只想独占家主目光的可恶家伙！”烛台切光忠忍无可忍，“你们源氏有你一个还不够，连膝丸也要带上吗？”
“不要那么暴躁，我只是在履行作为近侍的职责锻炼家主的战斗能力嘛。”
颜稚柒感觉有点习以为常了。
“上面的符号是汉字吗？家主有没有认识的符咒师呢？”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围了上来，前者好奇的问道，“家主能看懂吗？”
“了解过一些。”这些是族长必修之一，甚至她之前使用的“窥天台”上每年维修更新的成千上万符文都必须由她亲自描写图绘。
但属于中国的符文一经传到日本也会被误传修改，更何况是千年以前的符文，她可能需要很多时间才能完全解读出来上面的含义。
但她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就像会小学数学并不能解大学函数一样，她现在也解不开上面的符文。
“如果要找符咒师的话，唔，我认识的符咒师都在老家呢，看来还是得找机会回家一趟。”颜稚柒叹气道。
她将手指从地上捡了起来，回头试图找什么东西把它装起来，但也只有被她斩断的一堆木屑。正尴尬时大和守安定从外套口袋中取出一个荷包递了过来。
“帮了大忙了。”颜稚柒接过，将那根最恶的手指装了进去，“我之后再给你买一个新的呀安定。”
“能帮到主公是我的荣幸……”大和守安定冷静道。
“主公之后送这家伙一个御守好啦。”加州清光靠着大和守安定笑嘻嘻地说。
“是哦，我好像都没有给你们准备过御守。”颜稚柒说，“等明天我去万物采购一批吧，大家人手一个比较好，我看论坛上说可以保障大家的安全呢。”
“可，可是御守的作用是……”大和守安定耳朵有些红，话还没说完一道白色身影就把他挤开了——
“作为家主的近侍，家主送我一个金御守不过分吧？”髭切两眼弯弯，指了指自己，“金御守跟我很配呢。”
“髭切殿，请不要得寸进尺。”药研藤四郎说。
至于颜稚柒最后有没有搞明白御守的涵义另说，总之本丸第二次军议差点大失败，大家很容易就将话题聊歪了。
最后还是靠谱的一期一振将议题拉回，建议先进行更多拆解尝试，再考虑直面两面宿傩最强时期的形态。
连同木盒一起被斩断的案几在本丸的灵力循环一次后又恢复如初，上面只剩从本丸外带入的木盒的碎屑，毛利藤四郎顺手就清走了。
本次议会最终确定了还是以颜稚柒现在所处的现世时间为基础进行遗失的刀剑回收，以及失落的本丸找回。
同时还需要逐步对身为家主的颜稚柒进行正面强度战斗训练和体能拉练——毕竟收集来的资料上说两面宿傩是个连续战斗一个星期都不需要吃喝的狠人（曾经），付丧神们表面不说，实际很担心家主某天等不了了一个冲动气血上涌就去拼命呐！
髭切表示：“家主只是看着弱，但真正战斗的时候很容易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呢，柔弱说不定只是家主的伪装。”
此话一开始被评价为对家主的溺爱。
直到颜稚柒带着付丧神们到演练场一对一演练了一圈后大家才终于放下心来，原来家主真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家主很弱啊？”加州清光不解。
“有第一印象加成吧，”正在畑当番的蜂须贺虎彻回答了他的问题，“毕竟很多审神者都是普通人成长起来的。
“初期出阵几乎很容易被时间溯行军打到重伤，直到后期熟练掌握灵力后才有一战之力呢，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都会这样认为吧？
“毕竟现在出身武家的人已经不多了不是吗？”
“是，”本丸的第四把太刀江雪左文字说，“毕竟已经不是直白使用我们战斗决定胜负的年代了。”
“所以柔弱只是家主的保护色。”一期一振说，“这样家主永远拥有底牌，是一件好事呢。”
“家主是很风雅的人呢，”打刀歌仙兼定说。作为本丸中最风雅，擅长和歌、茶道、鉴赏，追求优雅生活的刀剑，他已经成为了家主的专属造型师，此刻却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礼仪体态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挥刀的姿势就像是舞蹈演绎一般。”
“听说‘唐朝’时期就有一位姓氏公孙的大娘舞剑名动天下，如果真的名动天下，也应该如家主挥刀一般吧。”
已被加州清光鉴定为七吹，后续是在加州清光成为近侍时又将此事说给了颜稚柒听，作为闲暇的趣事。
“所以家主从前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加州清光说，“现在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们好啦，您只需要努力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无论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为您带来胜利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