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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缅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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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仰光,然后换小飞机,再换车,再换……关辰不知道换了多少交通工具。
最后,她站在一片山区里。
四周是茂密的丛林,空气湿热,到处都是虫子。
一个中年男人来接她。
“大小姐。”他微微躬身,“我是老周,这边的负责人。”
关辰点头。
老周带她往山里走,走了很久,到了一个寨子。
寨子里的人看见她,都停下来看着她。
关辰没说话。
老周说:“大小姐来接手,以后大家都听她的。”
没人说话。
关辰也不在乎。
她只是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睛扫过所有人。那种眼神,是空的,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第一周,关辰在学习。
学怎么管理,学怎么调度,学怎么和当地的武装打交道。
老周说,这边的情况很复杂,各方势力交错,关家能站稳脚跟,靠的是实力,也是平衡。
关辰听着,记着。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拿出手机。
没信号。
她看着陈星的头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陈星的照片。
陈星在看书,陈星在笑,陈星靠在她的肩上,陈星拉她的衣角。
关辰一张一张地看。
看完了,从头再看。
直到睡着。
第六天晚上,关辰终于找到一处有信号的地方。
她站在山坡上,举着手机,等。
信号一格一格地跳。
终于,消息发出去了。
“我到了。一切都好。”
过了一会儿,陈星回。
“骗子。”
关辰愣了一下。
陈星又发了一条。
“夏令营哪有没信号的?”
关辰沉默了。
陈星继续说。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不问。但你得活着回来。”
关辰看着那行字,胸口那个羽毛,重重地动了一下。
她回。
“好。”
陈星回。
“每天报平安。哪怕一个字也行。”
关辰回。
“好。”
那天晚上,关辰在山坡上站了很久。
月亮很亮,和家里的一样亮。
她看着月亮,想着陈星。
想着她说“你得活着回来”。
她会的。
她一定会的。
第十天,关辰去了更远的寨子。
老周说,那边有个纠纷,需要她去处理。
关辰去了。
路上,车在山路上颠簸。
关辰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陈星。
想她早上起来的样子,想她做题的样子,想她拉自己衣角的样子,想她说“你得活着回来”的样子。
车突然停了。
关辰睁开眼睛。
“怎么了?”
司机没说话。
关辰往外看。
路被几棵树挡住了。
不对,不是自然倒下的,是人为的。
关辰的手摸向腰间。
那里有她爸给的一把枪。
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车窗碎了。
几个人冲过来。
关辰反应很快,一脚踹开一个,翻身滚下车。
但人太多了,至少十几个。
他们穿着杂乱的服装,脸上涂着油彩,眼睛发亮。
像是……埋伏很久了。
关辰打了三个,但架不住人多。
最后,一根棍子砸在她后颈上。
她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之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星还在等她的消息。
关辰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四周很黑,很潮湿,有水流的声音。
她动了动手,发现被绑着。
动了动脚,也被绑着。
她没慌。
从小到大,她被绑过很多次,她习惯了。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这次,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缅甸的味道,是……关家的味道?
不,不对,是关林枫的味道。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关林枫,逆光组织。
关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金色的,很亮。
关辰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没有白天黑夜。
只有水流的声音,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传来,滴答,滴答,像时间的脚步。
她数着。
滴答一下,就是一秒。
六十秒,是一分钟。
三千六百秒,是一个小时。
她数了不知道多少个三千六百秒。
手指在墙上划痕迹。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代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