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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夜探祠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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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弟今日脸色不大好。”赵文川在她对面坐下,将扇子搁在石桌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赵文川的眼中随即浮起担忧,面色也有些郑重,“我说过,无论如何,还有我在。”
宁与清摇摇头。今日晨起,她确实有些不大舒服,不知是否是这几日,过于劳累,还是神思一直不得停歇。她摸了摸胸口处的那枚锁,心底略略安定了些。
“无事,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罢了。”说完,她朝着赵文川眨了眨眼。
“我送你回去歇息吧,若是午后仍不见好,便推了今晚的晚宴,想来玉公子也是体谅的。”
宁与清点点头,“小葵陪我回去就好,洛兄刚到此处,不妨逛逛园子吧。”
回到玉华院,宁与清命人将门窗关好,取出舆图重新摊开。
小葵走来,“公子,可要服颗药?”
“不用了,只是略微有些不适。”宁与清的指尖点在祠堂的位置,“今夜,无论如何,我得去一趟。”
“公子是要趁着今晚夜宴去探一探祠堂?”玄羽皱眉,虽说他已大致摸清了玉氏山庄的防卫,可他们在明,玉成翰和他幕后之人在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公主殿下平安归来,毕竟暗箭让人防不胜防。
她转身看向玄羽,“劳烦玄大统领,屈尊去替我寻一套山庄女子的衣裳来。”
夏葵一愣,“公子要扮作侍女?”
“不是扮作侍女。”宁与清站起身来,“而是,小葵,你见过我母亲,若是我让你将我装扮成我母亲的样子,像那幅画像上我母亲的样子,你可能做到?”
“公子是要?”夏葵有些不解。
然而,玄羽却开口了,“公子,太过于冒险了。”
“若说冒险,我今日站在这里,已经是冒最大的风险了,可我若找寻不到母亲的踪迹,我不甘心。”“我总要知道,这个山庄内,谁心里最有鬼不是吗?”宁与清说道。
夏葵似是这时才想明白小殿下接下来要做什么,“公子,是要做那装扮,去祠堂?”
宁与清抬眸望着夏葵,“不愧是我身边的贴心人啊。如若母亲被关在祠堂的某处,那么,祠堂里定会设防,你说,我扮作母亲的样子,他们会不会震惊?”震惊之余,又会不会慌不择言呢。
夏葵终于明白了小殿下的意图,眼中既惊且忧。可她深知小殿下的脾气,小殿下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更改。若是宁皇在这,还能劝说一番,想来小殿下是会听的。玄羽一切都听殿下的,她也只能由着殿下来。
不多时,玄羽找来一套碧色的衣裙,和赵文川母妃留下的那幅画中,母后所穿着的衣服颜色一样。
宁与清摸了摸这件衣裙,随后开口道,“今夜我会先去赴宴,玄羽你将这衣裳和其他东西带好,找一处无人的地方等着,宴席中途,我会出来换衣服,然后去祠堂。”
“是,公子。”
宁与清看到夏葵欲言又止的模样,“放心,我会见机行事,不会不顾自己的暗卫,还有我们玄羽大人在呢。”她拉起夏葵的手,轻晃着。
等到傍晚时分,赵文川来到门口,邀她一同前去赴宴。
两位翩翩公子并肩走在山庄内,倒是引来了不少目光。
赵文川打开扇子,微微侧头,“清弟,你说他们是觉得我更英俊些,还是你更英俊些?”
他们在山庄的中轴线上走着,这个时辰,不少玉氏族人也穿梭其中,有的挎着菜篮子,有的人在搬着酒坛子,往来不绝。
“自然是洛兄你更英俊些,不知多少小姐要被洛兄的样貌迷得魂不守舍。”宁与清瞥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赵文川知晓,这人是反着说话呢,忙跟上去,“清弟,我错了,你别恼。”
“哦?洛兄何错之有?”
“哪有小娘子看我,旁人都会只觉得清弟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他忽然凑近,附在宁与清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可是要为清弟守身如玉的人。”
宁与清耳根微红,嗔怒道,“胡言乱语,哼。”步子迈得更大了些,带着夏葵往前走。
待到二人进了晚宴的正厅,玉思南迎上来安排他们入座。随后又去忙着招呼别人了。
“怪哉。”赵文川落座后,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宁与清侧身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洛兄是觉得,玉公子快要成亲的人了,脸上并无半点喜色?”
赵文川一愣,随即笑了,“知我者清弟也,我们俩之间的默契,已经这般深了吗?”
娶自己不喜欢之人,娶家族权衡利弊之后的人,不知这位玉小公子心里在想什么。若真是外界那般传言,他喜欢游历山川,在外行走,又怎么甘心这样一门亲事。
倘若玉思南没有生在玉家,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过了半个时辰,宾客都已入座,玉成翰也出现了。宁与清见到他的第一眼,心中便泛起了阵阵杀意,她的一双手正在桌子底下,绞着自己的衣摆。
赵文川随时关注着她,她面上仍旧是笑若春风。
觥筹交错间,宁与清也注意到,玉成翰的目光时不时的投向她和赵文川的位置。按照血缘关系,玉成翰也是她的舅舅呢,可这样的人又怎么配。
宴席上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各怀鬼胎。不知道那些知晓玉思南身份的人和他结交,有几分是真心的,又有几分是冲着玉氏宝藏来的。
酒过三巡,玉成翰吩咐人叫来歌舞助兴。好巧不巧,一位丫鬟不慎将汤洒在了宁与清的袍子上,玉思南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特意过来道歉。
“无碍,正巧我有些不胜酒力,会去换身衣裳,顺带着再醒醒酒。玉兄和洛兄继续喝着。”说罢她就退出了正厅。
起先,宁与清慢悠悠地走着,她知道有人在跟着她,随后,像是喝多了一样,扒在墙角处吐起来了,她挥了挥手,命夏葵去给她找点醒酒的来。
她顺着墙根在原地坐了下来,等到跟着她的人有些放松了,她一个闪步,进了旁边院子里的一间屋子,再过了会,夏葵穿着她的衣服晃晃悠悠的出来了,往院中走去。
原本跟着她的人,现在也跟着,只不过,是跟了个假的傅公子。
宁与清在屋子里换好衣服后,拆了发冠,将头发绾起,斜斜地插了根桃花簪。又更换了妆容,刻意拉长了眼角,还在右眼角点了颗痣。她抬眸看着镜中的人,从前都说她长得像父皇,承了宁国皇室的样貌,现在再看,还真是有几分像画中那个站在桃树下的女子。
玄羽抱着剑等在门外,做好这些准备后,宁与清走到玄羽面前,“你在暗处跟着,若是他们动手,你便出手,若是不动手,找准时机带我离开。”说完她又看了眼,“玉氏护卫的衣服穿在玄统领身上,倒是委屈你了。”
“属下会在公子身边,公子切要小心。”
夜幕低垂,前厅的晚宴正是热闹,丝竹声,酒杯碰撞的声音,连连叫好的声音,仿佛所有人都在享受这场盛宴。
宁与清走在玄羽前面,二人走的极其隐蔽。
等到了祠堂周围,玄羽迅速扫视了四周,观察是否有埋伏的高手。他朝小殿下点了点头示意。
随后他带着小殿下飞身跃入了祠堂。
祠堂里面一片死寂,玄羽指尖微动飞出两根银针,悄无声息的放倒了门口的两个守卫,宁与清推门而入,两排正在燃烧的蜡烛烟气也盖不住祠堂内腐朽的味道。
她让玄羽隐于暗处,自己则走向那些牌位,果真,外祖父一脉,只有外祖父的牌位被供奉在此处。她驻足凝视,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听到很轻很轻的声音,她知晓这是玄羽有了发现,传给她的信号。
可就在她将要往玄羽的方向去时,门被推开了。
“阁下是何人,为何夜探我玉氏的祠堂?”听到这声音,虽然只是今晚在宴席上听他讲了那么几句开场白,可宁与清却深深的记住了。
是玉成翰!
宁与清没有开口,只是拿着烛台,从暗处走出,月光随着大门的敞开,洒进了祠堂,照在她的身上,这样的场景,这样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
玉成翰在初初看见宁与清的那一瞬间,脚步猛地一顿,惊在原处,宁与清看到这位玉族长脸上先是震惊,而后是害怕,再然后是不可置信。他的唇角动了动,却像是不知如何开口一般。
良久,这人的声音已不复晚宴时的高昂,带了几分沙哑,那语气中还有着几分颤抖,“你是谁?”
宁与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恨意,“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接着,轻笑了几声,“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玉成翰的脸色青白相交,他先前猜测今晚会有人按耐不住,于是他在各处都放了人,玉氏的一些机密,除了在他的院子里,就是这祠堂了,等到巡逻的人看见祠堂的守卫被放倒,悄悄的去禀报了他,他直接从宴席上赶过来。而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人,看见这女子的面容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是早死了吗?”
“哦?你为何那般笃定我死了?你又不曾亲眼见到。我是玉氏嫡系血脉,自然不是你个私生子所能比的,我当然能活着。”温柔的声调里还带着嘲讽。
“住嘴!当年山崖下面有你的尸体,是我命人将你的尸体扔出玉清山的,你不可能还活着。”玉成翰眼中慌乱,可语气却越发的狠厉。
宁与清心中暗自思索,若是此刻玉成翰所言非虚,那么母后便不在玉氏山庄,那母后又会去了哪里呢?
“来人。”玉成翰喝道,“有人在祠堂装神弄鬼,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玄羽飞出一根银针,熄灭了宁与清手中的烛火。
宁与清往后退,玄羽带着她破窗而出,翻身飞到祠堂的房顶,紧接着,玄羽取出袖中的火折子吹燃,将火折子扔进了一处倒了酒的地方。
霎时间,祠堂的外围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