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72、眷顾者的深意 领主再现，

　　首先，那些大雾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离开学校就没了？
　　第二，学校里除学生外的职工都去哪里了？
　　第三，校外店铺保持原样，但为什么没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
　　这三个问题她们都没有答案，但凭空消失这一猜想已经令人窒息，不敢深思。

　　索莱尔涅吉那里会有问题的谜底吗？
　　会有的，但她肯定不会言明。
　　谢澄脑海中各方思考混战，吵得都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了。
　　倏然间，一股难以说清的力量从头顶落下，她忽地被罩进真空袋，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好久不见。”
　　索莱尔涅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太阳雪领主。”
　　谢澄淡淡回应。
　　察觉到谢澄的目光，卢思雨和方亭艺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等待结果。

　　“首先恭喜你们完成第一卷任务，是很完美的结果，我已感受到了部分力量的回归。”
　　索莱尔涅吉语气轻快，听起来心情很不错。谢澄没回话，默默等她后文。

　　“我猜你们已经察觉到外界的奇怪之处，但这一方面的布置并不归我管辖，无法告诉你们真相。不过，你也可以试着询问我一下，或许在那众多疑问之中，有我可以作答的题目。”
　　索莱尔涅吉的话埋下了钩子，谢澄自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挑了第一点。

　　“学校的大雾是什么？为什么到了外界就消失不见。”
　　索莱尔涅吉闻言笑了笑，像是预料到她会问。
　　“雾是人类的聚集体，人多的地方就会形成大雾。”
　　这一解释倒把谢澄听懵了，她努力理解，但理解失败。

　　“但学校内那几个形成封锁场的位置并没有大雾，明明也有人类存在。”
　　她又问道，索莱尔涅吉竟是低低地笑了。
　　“你们确实敏锐，雾中的空洞是封锁场以及待形成的封锁场无疑。大雾不扩散进去，是因为那些人的身份不再是人类。”
　　乍一听还是很奇怪，但谢澄仔细想想就明白着重点是什么。
　　“你是说，身份出现了变化。”

　　“答案近在眼前，应该能想到你们六个也不算人类了吧。”
　　最后这句话让谢澄有些毛骨悚然。
　　她皱了皱眉头，没去理会索莱尔涅吉语气中的调侃，在心中迅速复盘。
　　“我们六个也不是……难道是眷顾者的身份？！”

　　此时的领主闲心很足，她愿意给别人留够思考的时间。
　　谢澄脑海中又乱起来，她强压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稳稳开口。
　　“这些凭空消失的人还活着吗？”
　　索莱尔涅吉哈哈笑起来，但这笑声不含欢乐的情绪，也不含嘲弄的揶揄感觉，好像就只是她单单想做这个动作，想发出笑声。

　　“活着。”
　　索莱尔涅吉笑意收敛后的低语宛如羽毛扫过耳膜，谢澄紧抿着唇，心情不免沉重。
　　“我还有最后的问题。”
　　“你问。”
　　“学校内，中央食堂造封锁场的那帮人和上午追杀我们的是同一批人。”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我呢？”
　　谢澄不说话了。
　　“不急，你们会再见面的。”

　　“为什么告诉她们这些东西？”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索莱尔涅吉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踩了一脚地面，蓝黑色的沃土泛起荧光波纹。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伊兰克尔？我们在很多物种身上都看见过这种意志，追寻的、探秘的意志。只要给了一丝线索和苗头，便会孜孜不倦地向前，它们的情绪波动也无一不会被猜中。”
　　索莱尔涅吉语调雀跃，但伊兰克尔却注意到她面无表情的脸，他头一次理解了什么叫荒诞的快乐。
　　“疯子。”

　　咖啡馆内，谢澄脑内风暴了一番，才仔仔细细把话复述出来，方亭艺和卢思雨面露惊异，从空间里出来的几人同样神情怪异。

　　“什么叫我们不是人类了？”
　　马星言问道。
　　“人类在外星生物的认知中并不单纯用于形容一个物种，就像太阳雪刚才说的，是一种身份。”
　　谢澄若有所思。

　　“雾既然与人类数量有关，换句话说，它们岂不是能通过雾来确定大批人类所在的位置吗？！”
　　孟芝玉手撑着桌面，分析得有理有据，最后直接激动地一拍桌子。
　　“它们在找人类。”

　　方亭艺一脸吃惊地望着孟芝玉，后者看过众人惊奇各异的表情，迟疑地挠了挠头。
　　“你说得好对。”
　　方亭艺缓过神来，双手给她比了两个赞。

　　“看来是围剿行动，它们需要把人类改变成眷顾者。”
　　卢思雨托着下巴，低语道。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每次封锁场的通知最后总会加一句“期待新眷顾者觉醒”。

　　“这个过程可以说是养蛊、培养细胞。外星既然有能力降下那么多雷光大厦，却不选择一举歼灭地球人类，说明重点不在于毁灭。”
　　倪月萍从回忆里捞出自己最开始的猜想，她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围城养蛊，封锁场就是主要的实验基地，用来培养实验细胞，也就是将人类转变成眷顾者，但它们需要眷顾者的目的还难以推断。”

　　“身为眷顾者的我们拥有了不同于一般人的力量，并且能在一次次努力下进行突破和升级。但正因如此，反倒成为了非人类。”
　　马星言说道，她隐约觉得“非人类”应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概念，绝对与外星入侵的目的息息相关。
　　谢澄眼神微沉，同样，她也对“非人类”这词有种异样的敏锐，但在真正理解它之前还隔着一层厚厚的膜，而她暂时没法戳透。

　　“好了，关于眷顾者的事情就先暂时搁置，关于凭空消失的人还活着的问题，我估计也是与外星入侵目的相关，也先放放。现在比较要紧的是——那帮追杀我们的人。”
　　卢思雨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这。

　　“根据谢老板的提问和太阳雪的回答，中央食堂确实已经变成了封锁场食妄园，追杀我们的人也参与了这处封锁场的建造。”
　　“先不管他们建封锁场的事，我们两方人到现在也就打过两次照面，本应该无冤无仇，他们反倒先来攻击。再说回今天上午，这些人如何确定我们会参加这里的封锁场，并且选择继续赶着来追杀？”
　　“这很奇怪吧，目前除了太阳雪，谁还能知道我们的动向以及参与了什么封锁场，他们又从何得知？”

　　这确实是她们需要关注的大问题，谢澄沉思片刻，接上了她的话。
　　“目前我猜想那些人应当隶属赛罗纽斯的队伍，并且很受重视，毕竟都把建造新封锁场的任务都交给他们了。而太阳雪在其中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旁观。除此以外，她最后又说我们与那帮人迟早会再见面，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方亭艺眉头皱起，默默坐直身体。
　　“难道她和赛罗纽斯有交易？所以命中注定我们会再次碰到？”
　　“更像上位者的博弈？”
　　倪月萍换了个词汇。
　　“那我们不就是棋子？说好的救世主呢……”
　　孟芝玉愤愤地握紧了拳头，神情略显悲壮。
　　“果然，外星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星言摇着头，无语道。

　　众人讨论出的最终结论就是——那群人大概属于赛罗纽斯，因某些指令或目标所需，跟踪北斗并实施相应袭击行动。而在这一行动中，恐怕有索莱尔涅吉的默许和设局。
　　索莱尔涅吉要回收封锁场，赛罗纽斯要新建封锁场，而对她们北斗与对方之间，又有不同的考量。

　　卢思雨对此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闲的”。
　　北斗就这么卷入了纷争，但她们也没那么紧张，如果真要和对方干上……算了算了，还是别对上好。

　　六人在咖啡馆里待到快日落，才大致分配好最近的任务。考虑到无字天书弹出信息总有即时性，她们也不便离开这两处地点太远。
　　目前分配为两队，卢思雨带谢澄、倪月萍，马星言带孟芝玉和方亭艺。一队外出，另一队就留在咖啡馆。

　　晚上七点半，卢思雨三人风尘仆仆回到咖啡馆，一进来，倪月萍就默默把大灯关闭，只留了一盏点单台附近的氛围小灯，光源缩小，室内顿时暗下来。
　　“外面的店太久没人打理，大多耗空电费自动掉闸了，虽说亮灯的店铺也有，但我们还是小心藏一藏。”
　　她边做边说，留守的三人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你们去了哪些地方？”
　　几人紧挨着点单台刚坐下，孟芝玉就好奇询问。
　　“沿着河往北边走了差不多几百米，正好到前面的融汇购物广场。”
　　卢思雨简单说道，后续的一些都交给谢澄来讲，毕竟好多信息都是靠无障碍沟通得来的。

　　“融汇里面有活动的人，数量不少，粗略看去比西食堂临时根据地的人数翻一倍，我猜他们也是自发聚会的松散组织，目前观察下来没发现领头人。里面各个年龄段的都有，范围在十几岁到四五十左右。”
　　谢澄缓声道来。

　　“我在入口用异能看过，那里曾形成过封锁场，难度如何不清楚，但有人通关。现在这里面的人应该是之后来的，不知道待久了会不会被拉进重启的封锁场。”
　　“除此以外，走近了我们才发现那里有一片薄雾，没学校里那么浓，但晚上还是有点阻挡视线。”
　　她又补充一句。

　　“看来那里面人类还是占多数。”
　　马星言念道，谢澄点点头。
　　“总之，我们还是保持远观，不和他们直接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