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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绿茶战神装脱力,社恐剑祖放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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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儿一冒头,孔栎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灭世本源。
哪怕只是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雏形,那股熟悉的、能将一切秩序与生机搅碎成虚无的混沌气息,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三千年前那场天崩地裂的浩劫,那无数星辰如烟花般寂灭的末日图景,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社恐?社恐算个屁!
再恐下去,别说这个小世界,他连带着三千世界都得一起打包回炉重造!
一股源自本能的巨大恐惧压倒了一切生理不适,孔栎猛地一挣,像条被扔进滚油里的鱼,拼命想从铁面剑侍的禁锢中挣脱出去。
他必须去按住那个少年,必须用自己无垢剑胎的力量,把那丝该死的黑气给净化掉!
然而,他刚挣开寸许,身后那具铁塔般的身躯却像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份焦灼。
面具之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骤然一沉。
凭什么?
凭什么那小子一皱眉,你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安抚?
一股浓稠到近乎实质的酸意瞬间淹没了胸腔。
铁面剑侍没有再用蛮力强行禁锢,那只会把怀里这只受惊的猫逼得更狠。
他反而顺着孔le的力道,松开了护住其后背的劲力。
随即,那高大健硕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极其突兀地晃了一晃。
一声极沉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带着压抑的痛楚。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像一座失去支撑的山岩,沉沉地朝着孔栎身上压了下去。
“唔!”
孔栎刚探出去半个身子,就被这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给结结实实地砸了回去,重新撞进那副冰冷坚硬的胸甲里。
那只伸向少年的手,也被对方的身体死死挡住。
他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对方沉重的腰,才堪堪稳住两人没一起摔倒。
这一下变故,让本就濒临崩溃的少年萧云洲彻底炸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虚弱到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剑侍,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敬若神明的尊上身上。
而他的尊上……竟然没有推开那个卑贱的仆从,反而伸手……抱住了他?
一股灼热的、混杂着背叛感的狂怒冲上天灵盖,少年双眼瞬间赤红,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妖仆敢伤尊上,给我滚开!”
一声凄厉的嘶吼撕裂空气,少年提着那柄被河水腐蚀得只剩半截的佩剑,周身裹挟着狂暴杂乱的黑色剑气,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直刺铁面剑侍的后心!
一边是少年尖锐到刺耳的杀气,一边是身后之人滚烫得惊人的体温。
孔栎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块被两面铁板炙烤的肉饼,快要窒息了。
救世的紧迫感和社恐发作的生理性窒息感,在此刻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顶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解释?调停?
去他妈的!
情急之下,孔栎反手握住袖中一直没出鞘的青穗木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让这两个神经病都离我远点!
他闭上眼,直接催动了体内那颗沉寂许久的无垢剑胎。
轰——!
一股纯白色的环形剑压以他为中心,蛮不讲理地轰然引爆!
那股气浪没有丝毫杀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排斥力,如同天神挥下的巨掌,精准地拍在了两个萧云洲的身上。
重伤碰瓷的铁面剑侍和失去理智的少年,如同两只被同时踹飞的麻袋,被这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齐齐掀飞了三丈远,一左一右,摔在河岸的淤泥里。
随着两人被强行拉开距离,少年萧云洲身上那股即将成形的黑气,被剑压当头一震,像是受了惊吓般,迅速缩回了他体内。
世界,终于清静了。
孔栎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到河岸边,目光扫过那两个各自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最后弯腰,捡起了少年刚才掉落在泥地里的那枚留影镜。
他用指腹擦去镜面上的泥水,翻过镜子,正想看看这玩意儿是什么材质。
可就在他掌心的剑气无意间拂过镜子背面的瞬间,那光滑的镜背上,竟隐隐浮现出了一道由无数猩红丝线构成的、极其复杂的阵纹。
那阵纹仿佛活物,正贪婪地吸收着他无垢剑胎的纯粹气息。
孔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东西他认得。
溯源神殿,独有的“因果窥视阵”!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暗杀,更不是什么简单的栽赃陷害。
而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像个提线木偶的操盘手,正精准地操控着这段历史的走向,一步步,逼着萧云洲提前堕入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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