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多次后，竟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兔绒羽织

17、一周目 相似的地方

　　泉青司陷入沉思。
　　选项二确实刺激，但给到的反馈只是一时的，对于恶趣味的玩家而言还不够。

　　反观是另外俩选项，一个亲自上阵，一个隔空戏耍，瞧着更别有一番风味。
　　反正迟早都会掉马，不如在那之前先整活一下，再来个大反转……

　　泉青司思来想去，考虑到让外人介入其中还是风险过大，一不小心就容易闹出人命，于是又排除了选项三。
　　→【伪装身份进行考察】

　　【考核当天，你特意乔装打扮一番，并准时抵达约见地点——黑衣组织的据点之一，一家门可罗雀的咖啡店。】
　　屏幕上，店内靠近落地窗旁的座位旁，一左一右分别坐着黑皮小人与猫眼小人，他们面对面坐着，却一语不发，光是瞧着气氛就十分凝重。

　　泉青司还从未见过他们这副模样，一时之间感到颇为新奇。
　　过场剧情动画还在继续，随着玩家的进入，悬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两人同时投来的警觉目光。

　　“？”
　　“……！”

　　【你的精彩亮相颇为成功，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显然是都被你的全新造型狠狠惊艳到了。】
　　【面对沉默不语的两位老熟人，你决定给予一个怎样的开场白？】

　　【放飞自我】
　　【古板正经】
　　【爱答不理】

　　泉青司看着小人们头顶浮现的‘？’‘！’‘……’等符号，一时之间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到底是打扮成什么样子才会引得这些NPC们如此作态……

　　在见到接头人之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本以为，这会是一场严肃认真，稍有不慎就会死亡的危险考核。
　　为此，他们做了不少准备和心理建设，然而当如临大敌的二人看到那推门而入的奇怪面具男后，一时之间都感到无语凝噎。

　　就算我们确实不是什么正经职业，但光天化日之下穿得跟怪人一样未免也太不合适了吧，简直就差把‘我是可疑人士’写在脸上！
　　是其本就足够行为艺术，还是有意刁难新人？

　　在眼睁睁看着对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二人面前后，降谷零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他用余光瞥向竹马，果不其然也从诸伏景光的脸上看到了尚未褪去的错愕与无奈之色。

　　那人一身宽松卫衣，脸上却戴着一副只有两条白色长眉，小到几乎看不见眼孔的黑脸面具。
　　他先是轻佻地打了个招呼：“哟，新人们，你们好。”

　　这是在cosplay吗？真是个……奇怪的人。
　　二人不约而同地这么想着，但考虑到组织里怪人也确实挺多，颇有些习以为常的他们面上不表露出分毫惊讶，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面具男看了看对立而坐的两人，也不客气，随便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
　　身旁骤然落座一个信息不明的危险人物，诸伏景光下意识绷紧身体，垂落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放置在一旁的贝斯包。

　　对方似是察觉到他的警惕，呵呵一笑。
　　“都是同事，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多半是使用了变声器，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在那张连眼睛都看不见的奇怪面具加成下，他这么说不会让人觉得亲切，反而只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素未谋面的组织成员第一次见面就释放善意，怎么想都不合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们当即就认定这家伙多半不怀好意，本就因诡异的第一印象而紧绷的神经愈发敏感。

　　根据二人之前调查到的情报，那些有代号的干部就没几个是善茬。
　　有的一言不合就背刺队友，也有的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人就会扣个大帽子然后合理搞死……总而言之，对于底层成员都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他们绞尽脑汁试图把那些传闻中得到的外貌特点与眼前这个怪人对上，可惜——失败了。
　　这人特点鲜明归鲜明，却跟任何一人都对不上号。

　　既然无法从脑中的数据库中检索出结果，那么就只能直接询问当事人了。
　　降谷零深呼吸了几下，竭力按压下心中隐隐的荒谬与忌惮。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
　　“你好，我是安室透，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我是绿川光。”
　　诸伏景光紧随其后自我介绍，他的视线紧紧落在面具男身上，最初本是为了搜集情报，却逐渐在观察中隐隐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眼熟。

　　“你们可以叫我马提尼。”
　　面具男微微颔首，干净利落道：“承蒙那位先生信任，负责监督和考察你们本次的任务表现。”

　　在黑衣组织里，底层成员想要往上爬，除了积攒足够的功勋外，表现还要充分亮眼，实力强到力压众人。
　　最后，在得到至少一位干部的认可后，才能得到代号，晋升为干部。

　　在人员庞大的黑衣组织中，这并不容易。
　　二人也是又争又抢什么脏活累活都接，付出了无数努力与汗水，才狠狠卷赢其他底层同事们，好不容易得到这次考核机会。

　　哪怕是为了不辜负自己的努力，也得想尽办法得到想要的结果。
　　只是……马提尼，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二人微微一顿后，便凭借超强的记忆力立马回忆起了与此人相关的情报。
　　在组织内部的匿名论坛中，马提尼被提及的次数可谓是相当之多，十个帖子里至少有六个都与其相关，堪称论坛顶流。

　　在那些不是神秘古怪就是阴狠暴戾的组织干部中，马提尼简直可以说是一股清流。
　　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夸他年轻有为，性格和善平易近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第一次刷到相关贴时，降谷零心里还颇觉可笑。
　　在这种大型跨国犯罪组织里夸一个干部是好人？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故意讽刺？

　　在刷到第N+1次帖子后，降谷零从一开始的狐疑到麻木。
　　他严重怀疑这个马提尼不是请水军就是疑似给人洗脑了，否则怎么接触过的人都说好？

　　由于此人的风评过好，反倒令降谷零更加警惕，还专门在笔记上给素未谋面的马提尼评级为S级危险人物。
　　如非必要，绝不接触！

　　如今，那个早已被他在心中妖魔化的人物，却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这个无论怎么看，比起邪恶组织干部，更像行为艺术家的怪人！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奇怪。
　　难以想象，眼前这个人会是那个在论坛里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马提尼。

　　到底是传闻掺杂了太多水分，还是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马提尼，其实是某人冒充的替身？
　　数不清的疑问在二人心底萦绕，担心多说多错的他们干脆都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等待对方先发言。

　　正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不过片刻后，马提尼再度开口。
　　他敲了敲空空如也的桌面，提出疑问：“来都来了，不喝点什么吗？”

　　“好歹借了场地接头，怎么说也得光顾一下店里的生意吧？”
　　“……”x2。

　　瞧这话说得多体面啊，但现在是聊这种话题的时候吗？
　　我们不是在接头吗？不是要考核吗？你怎么突然就说起这种无关内容了，到底是要干嘛！

　　心里腹诽是一回事，明面上二人身为地位更低还有求于人的下位者，纵然有异议也还是只能乖乖听话。
　　降谷零果断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口味：“……来杯黑咖啡，加牛奶，不加糖。”

　　诸伏景光平时不喝咖啡，所以他只是犹豫片刻后，便道：“可以来杯冰水吗？谢谢。”
　　面具男则是低头仔细查阅了一番桌上摆放的菜单，挑选了一会才说：“给我来杯卡布奇诺，加糖！”

　　三个在不久之后就要去干坏事的组织成员，就这样突然不合时宜的享受起了‘下午茶’时间。
　　不过，真正享受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在状态紧绷的情况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没有什么摄入水分的欲望。
　　反观某个罪魁祸首，在等待过程中看也不看两人，依旧低头查看菜单，瞧着像是要再多点几杯的样子。

　　被‘冷暴力’的二人：“……”
　　趁着某人专心致志研究菜单的空档，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无奈一个不耐，但奈何形式比人强，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诸伏景光思忖片刻后，主动开口打破僵局：“马提尼，你很喜欢喝咖啡吗？”

　　“不，我是第一次喝。”
　　面具男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只是有点好奇这些咖啡喝起来会有怎样的效果罢了。”
　　他合上菜单，抬头朝着二人道：“如果味道不错的话，也许我会再点几杯。”

　　“……马提尼，一会我们还要执行任务，喝太多咖啡可能会影响工作状态。”
　　诸伏景光试图委婉劝导。

　　“你说得对。”面具男显然很是听劝，欣然采纳建议，语气中没有一丝不满。
　　“那等会全给我一个人喝不就行了？”

　　诸伏景光：“……”
　　降谷零：“？”

　　你的思考结果怎么这么自私啊！
　　让人点咖啡的是你，现在不让人喝的也是你！真就想一出是一出呗？

　　降谷零难得感到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的很想给这家伙脸上来一拳。

　　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刚认识泉青司那会，被对方时不时的奇怪行为抽象到满头问号。
　　但泉青司是泉青司，有浓厚的滤镜在，他再怎么无语也不会生气，甚至偶尔还会觉得对方看待事物的角度很有趣。

　　等等，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他咬了咬后槽牙，尽力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诸伏景光沉思片刻后，盯着面具男‘武装充分’的侧脸看了一会，突然开口答应：“好。”
　　降谷零下意识看他一眼，俩人无声的交换眼神，前者顿时福至心灵，明白了竹马的意思。

　　戴面具的情况下，肯定是喝不了咖啡的。
　　所以对方为了喝咖啡，一定会摘下面具，到那时就是他们一窥对方真面目的时候！

　　思及此，两人的好奇心顿时按捺不住疯涨。
　　根据论坛中的传闻，马提尼相貌不凡，是公认的帅小伙，男女老少通吃，曾因此闹出过不少小插曲。

　　难道说，这家伙戴面具是为了掩盖那出众的颜值才故意如此为之？
　　到底得有多帅啊？能有青司帅吗？……嗯，绝不可能！

　　在滤镜浓厚的二人心目中，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泉青司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存在，在这方面几乎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好。
　　想到这，诸伏景光忽然一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哪里有点熟悉。

　　等等，这个风评怎么感觉跟泉青司很像啊？
　　上次遇到这种凡是见过的人都说好的情况，还是好友泉青司！

　　以往的街坊邻里，上至老头老太太，下至刚会走路的小孩，就没有一个不喜欢泉青司的。
　　就连一些原本不学无术整天做街溜子的不良少年们，在和泉青司打过一次照面后都纷纷哭着改邪归正了。

　　但是，怎么可能？
　　诸伏景光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应该是卧底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怎么能拿这样一个恶劣的家伙和记忆中善良温柔又负责任的泉青司相提并论？
　　两个人的相似点，应该只是巧合，只要看了那张面具下的庐山真面目，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