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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七人仪式 “成为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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蹒跚的脚步缓缓靠近,破碎的修女服拖在地上,一双阴紫惨白的腿不协调地行走着。
“谁……”乌有刚开口就被薇薇安捏住了长喙。
薇薇安抱紧怀里的方屹白,捂住他的猫嘴,紧张地靠墙坐下,摒住呼吸,后脑勺紧贴墙壁,闭上眼避开一切接触。
方屹白侧首朝声源望去,一个穿着破败修女服的女人穿过薄雾,越来越清晰,荆棘缠绕在她的头上,尖刺戳进她的双眼,淌下浓黑的液体,手里提着熄灭的油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她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是松动的牙齿在打颤。
随着声音远去,薇薇安才缓缓睁开眼。
方屹白跳出薇薇安的怀抱,朝远去的背影张望。
“那是什么方向?”方屹白追问道。
乌有望了一眼,回道:“那里是墓园。”
薇薇安蹲在地上,面前的一猫一鸟似乎在交流着。
这时,昏暗的灯光靠近,照亮四周。
“薇薇安,你怎么在这里?”希尔德拿着提灯环视周围,只看见逃跑的黑猫和飞走的黑鸟。
希尔德皱眉凝视月色下的黑翼,喃喃道:“又是这只黑鸟……”
“这就是当初艾利克斯骑士送来的孤女?”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从希尔德身后响起。
希尔德后退一步,让开一条道,恭谦低下头,道:“是的,琼斯院长,她就是十年前的女婴。”
琼斯院长慢慢走到薇薇安的面前,顺手抬起希尔德的提灯,温暖的灯光照在稚嫩的脸上,水蓝的眼眸变得晶莹透明。
那双纯净的眼睛毫不胆怯地直视着她。
琼斯院长微张着嘴,诧异地抽吸一口气。
当时的薇薇安还只是未满月的婴儿,饥荒肆虐,大家都以为她活不了。
“她是艾格拉镇上的?她不像本地人……”琼斯院长打量她的面容,和蔼地牵起她的双手,“你今年几岁了?”
“十岁。”薇薇安直率地回答。
琼斯院长了然点头,回头朝希尔德说道:“十岁可以参加仪式了,算上她吧。”
希尔德一惊,目光变得游移,迟疑道:“她只是个孩子。”
“但她被上帝眷顾。”琼斯院长稍显浑浊的眼睛反射熠熠的光。
薇薇安感受到干瘪褶皱的触感,她怔怔地低下头,粗糙掌心却是陌生的温度,她想要留下这种温暖。
“希尔德,你也看见了,恶魔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必须找出能与其对抗的神圣之力,加上她,就正好七个人了。”琼斯院长的目光坚定,认真地说道,“主会指引我们的。”
远处的树丛里,方屹白慢慢俯下身,观察与薇薇安交谈的两人。
听见翅膀扑扇的声音落在树枝上,方屹白问道:“她们在说什么?”
“我只能听懂一些词语,恶魔,七人仪式什么的。”乌有摇摇头,“神女去世多年,老夫也没有了解世界的媒介。”
方屹白想起薇薇安曾经说过的话,道:“恶魔就是妖邪。”说着望向墓园的方向。
乌有漆黑的眼瞳盯着黑猫,心中恍然大悟,回想起神女曾说过的话语,附和道:“神女也说过‘力量同源’的话。”
方屹白仰望无垠的星空,点点微芒布满漆黑的夜幕,天枢、天玑、玉衡……
他能认出子虚先生教认的星斗。
这是同一片天空。
乌有也跟着仰起头,那些耀眼的星星曾是子虚常挂嘴边的观星之术,他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他……我是说子虚,他还好吗?”乌有低声询问道。
“很好。”方屹白简洁的回答让乌有稍感欣慰。
“那就好。”乌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长喙朝向奇怪女人离开的方向,说道,“说正事,如果那就是恶魔的话,还是小心行事,我们现在都没有灵力,而且连灵活的双手都没有,恐敌不过呀。”
“也许,这里也有和蚀渊一样的地方?”
“不,此处与华夏迥异。”
“何以见得?”
“蚀渊封印之前,妖邪共存,可这片大陆上很少见到恶魔的身影。”乌有沉思良久,看向方屹白,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恶魔就是妖邪的?你不是刚来?”
方屹白被问得愣住,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转念一想,在这陌生的地界,也许乌有先生是他唯一的同盟。
“是薇薇安告诉我的。”
乌有跳到方屹白的面前,身子往前,乌黑的眼从下往上地瞅着他,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方屹白脖子往后仰,猜测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前辈误会了。”
“最好是误会。”乌有轻哼一声,扭头跳上最近的枝头,“今天就到这儿吧,该休息了。”
方屹白目送乌有离开,两人默契地将修道院当成了据点。
夜风习习,弥漫的雾气已然退去,他低头看着陌生的身躯,软软的爪子按了按稀疏的草地,一切是如此荒唐又真实。
他跳上二楼的窗台外延,微微探出脑袋,悄悄朝里望。
室内昏暗的烛火只能隐约映出两个人的轮廓,希尔德扶薇薇安回到床上,替她掖好毯子。
“那是以前的修女吗?”薇薇安好奇问道。
希尔德的手停在半空,注视小薇薇安纯真又懵懂的面容,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是的。”她轻声回道。
薇薇安垂下眼帘,双手搭在毯子边缘,小声说道:“我听海伦说,奥斯德大陆是神弃之地,所以恶魔才变多了。”
希尔德握紧胸口的十字吊坠,虔诚地说道:“主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琼斯院长说的仪式是什么呀?”薇薇安将下半张脸藏在毯子后,眼睛怯生生地盯着希尔德。
希尔德停顿片刻,微张着嘴,欲言又止。
“圣言传说有两件宝具,一件是黄金权杖,由教廷保管,另一件荆棘头冠,是在这座修道院里发现的。”希尔德讲述着修道院里悠久的历史,“可是,荆棘头冠并非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因此,教廷必须选出适合的人选。”
“为什么一定要选出人选呢?”薇薇安问道。
“因为……修道院里有恶魔。”希尔德郑重其事地说道,“强大邪恶的恶魔,必须要戴上荆棘头冠压制它。”
薇薇安点点头:“我懂了。”
希尔德笑道:“听懂什么了?”
“修道院有邪恶的恶魔,所以我们要选出最强的人去打败它。”薇薇安挥动双手,对着空气一顿乱打。
希尔德哭笑不得道:“薇薇安你还小,加上你也只是为了能够启动仪式而已,你不用想那些事。”
“我也想帮助大家。”薇薇安嗫喏道,“这里是我的家。”
希尔德轻抚薇薇安的脑袋,说道:“睡吧,明天修女们都会来,记得穿戴好头巾。”
月光温柔地散在草地,微风裹起青草的气息划过方屹白的面前。
他注视着酣睡的薇薇安,金色的猫眼含着柔情的水光,他慢慢趴伏在窗台外延,缓缓闭上眼。
晨曦微露,落在方屹白的身上。
“啊!猫猫!”薇薇安的脸突然出现在窗口。
方屹白被她的声音吵醒,看见她的那一刻吓得竖起毛发,后退的瞬间踩空掉下二楼的窗台。
他灵活落地,并无大碍,倒是薇薇安大叫着一路跑下楼,冲到方屹白的面前。
薇薇安突然停下,方屹白也跟着停下,一人一猫仿佛僵持般一动不动。
她眯起眼,紧盯着黑猫,似乎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乌有从屋檐飞来最近的枝头,看着周旋的两人,不明所以地打断道:“干嘛呢?”
薇薇安听见渡鸦说着听不懂的话,连忙抬起头,回过神发现黑猫逃进了树丛里。
“又跑了!”她生气地撇嘴跺脚。
希尔德听见动静,匆匆下楼,看见露着蓬乱长发的薇薇安,大声呵斥:“薇薇安,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薇薇安浑身一颤,心虚地转身,说道:“我看见了昨晚的黑猫,它就趴在我的窗台边。”
玛丽从希尔德身边经过,不经意地提道:“黑猫可是不祥的象征,你确定是一只黑猫吗?”
希尔德回头不悦地看了玛丽一眼:“你也赶紧去大堂吧。”
薇薇安害怕地低下头,知错一般地捏着长裙摆:“我不知道那是不祥的象征。”她只是觉得自己和那只黑猫似乎很有缘分,总是能看见它。
希尔德不安地皱眉,下意识地抬起头,便看见了枝头上硕大的渡鸦,她心中一颤,连忙拉过薇薇安的手,催促道:“快回去穿戴好修女服,该去大堂了。”
“好的。”薇薇安点点头,赶回自己的房间。
乌有目送两人离去,随即飞向逃至角落的方屹白。
“你是废物吗?”渡鸦挥动翅膀,不满地俯身嚣叫。
方屹白心中不满,可对待身为前辈的乌有他只能体现出应有的谦卑。
“她要捉我。”方屹白虽听不懂她说话,但从她的动作来看,就是一副要捉他的样子。
乌有“啧”了一声,说道:“你就让她捉啊,如此一来你就可以成为她的宠物,留在她身边,总好过现在风餐露宿的苦日子。”
方屹白扭过头,嘀咕道:“我不是宠物。”
“你们云山城的架子还真大,一老一小都是这不行那不行的。”乌有急了,跳下枝头来到方屹白的面前,“今天就是七人仪式第一天,你必须想办法待在她身边。”
乌有发现自己心急差点说漏嘴,连忙闭上嘴。
“七人仪式是什么?”方屹白听出了乌有的话中话,戳穿道,“乌有先生,你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