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心的距离 蚀渊之役的 ...
-
云山城客室内,气氛凝重,子虚和殷成坐在客椅上,时不时地望向主位的方屹白。
“您的意思是四杰之一的神女望舒就是当年给陆颉和无启民提供传送门的卧底?”子虚将信将疑地复述一遍。
方屹白深吸一口气:“望舒就是罹月教的前教主。”
子虚张着嘴,眼神恍惚,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殷成打断道:“可神女望舒已经去世了,现在的罹月教是听谁的令?”
“天奕书现世,余党死灰复燃。”方屹白只能靠既定的事实来猜测。
“薇薇她知道吗?”殷成担忧地问道。
方屹白垂下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默片刻,说道:“她的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这样一来,她母亲可是害你重伤濒死的罪魁祸首。”殷成扶额,暂时理不清头绪。
子虚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幽幽道:“太顺理成章了。”
两人纷纷看向子虚,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殷成仿佛被点醒,手指摩挲下巴,道:“扯出那么多事,卷进那么多人,最终就是直白地告诉你,罪魁祸首是一个死人。”
“真相便是真相,无关坎坷曲折。”方屹白知道这个真相让大部分人无法接受,特别是在熟悉了薇薇安之后。
子虚捋了捋霜白的山羊胡,眉头紧锁:“还有一个了解四杰的人,看管时序之环秘境的乌有,我至今未能找到他。”
殷成问道:“乌有先生是躲起来了?还是失踪了?”
方屹白低声说道:“乌有先生虽了解四杰,却未参与蚀渊之役。”
“没错,这解释不通。”子虚摇摇头,“一个不相干的,却又极其重要的人消失了,此事不简单。”
殷成点头:“这点我赞同师父,活着的人才能解释,但解释不一定就是真相。”
方屹白稍稍冷静下来,他们两人说的不无道理,现下的情况毫无依据,只凭几句话就定性,未免太过于草率。
三人陷入沉默,光有假设,也无法验证真伪。
子虚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云山城是不是要举办宴会?”
“嗯,羲和提议的。”方屹白几乎不过问典礼宴会等事宜,只是在该出席的时候出席而已。
“宴会特意办在云山城,神女大人有心了。”子虚心中稍安,也明白了神女的用意,她是为了巩固云山城作为修真之首的位置,才做如此安排。
方屹白说道:“她打算让我进入时序秘境修行。”
子虚一愣,疑惑反问:“乌有下落不明,时序秘境怎能开启?”
“……”
殷成垂首,沉吟片刻,总结道:“基本能对应上的都是修真界相关的事,比如羲和对望舒的漠视,老城主对于罹月教的隐瞒,四杰也没有能开口的人,但罹月教目前的驱力仍是个谜,也许,破局的关键还是在死灰复燃的罹月教上。”
方屹白的目光在殷成与子虚身上游移。
殷成拳捶掌心,恍然大悟道:“还记得最初志清的目标吗?”
“毓珏山?”
“对,毓珏山,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方屹白想起志清出现在陎川的事,说道:“我在陎川的擎香殿见到了志清。”
“嗯?还有这事?”殷成抬头望向方屹白。
方屹白接着说道:“志清的目的不是那些苍玉,他是为了拿走万树宏的玉剑。”
“玉剑被抢走了?”殷成紧张地追问。
“不,玉剑我已归还毓珏山。”
“那剑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罹月教想要,说明这柄剑特殊。”殷成双眼微眯,提及道,“曾听你提过,神女把一样东西交给了万树宏,是不是这柄玉剑?”
子虚喝了一口茶水,悠悠道:“你们两个说那么多,不如直接去毓珏山看看呗。”
毓珏山秀美依旧,正中央的广场上,站着一列列排练的弟子,云鬓长袖,银龙长剑,柔美与刚毅并进,秀静与灵动相携。
郁楠芝扫视剑舞的队伍,满意地点头,洛雪儿站在她的身旁,目光落在最后排正中间的蓝眸身上。
一名传话弟子快步来到两人身旁:“师父,云山尊上找您。”
郁楠芝一愣,与身旁的洛雪儿对视一眼,随后大声吩咐道:“大家休息一下吧。”说完便急匆匆朝广场角落走去。
位于后排中间的薇薇安好奇回头,喜出望外地踮起脚尖。
方屹白余光瞥见晃动的影子,抬眼望去,薇薇安咧嘴笑,开心地朝他挥手。
“尊上。”郁楠芝低声提醒。
方屹白恍然回神,道:“毓珏道人,借一步说话。”
薇薇安目送两人离开,笑容渐消,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尊上看见她了没。
“嗯?”陎淼来到她的身旁,“薇薇师姐在看谁?”
拂红凑了过来:“当然是看尊上啦,我听说尊上把师祖的青瑶剑带了回来。”
“青瑶?”薇薇安郑重地复述道。
拂红点点头:“那也是神女赐给她的,在蚀渊之役后。”
薇薇安微愣,问道:“尊上的凝光剑是为了保命,那师祖的青瑶是为了什么?”
“褒奖?证明?”拂红也被薇薇安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懵了,谁敢揣摩神女的心思啊。
薇薇安若有所思地望向方屹白离去的方向,迈开步子。
陎淼见她离开,追问道:“你去哪里?”
“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拎起裙摆,一路小跑来到庭院。
远处,两人坐于亭中桌前,郑重地商讨事宜。
薇薇安后退两步,躲在长廊的转角,默默等他们谈完。
她倚靠在朱色斑驳的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庭院里的风景。
一只斑斓的蝴蝶飞过眼前,缓缓落在最近的花朵上,黑色的轮廓点缀金色斑纹,翅膀扇动,阳光之下,闪闪动人。
薇薇安望得出神,思绪逐渐飞远,入毓珏山有些时日了,却一直在外奔波,几乎没有静下心来观赏这些唾手可得的美景。
也许,只有快失去的时候才会更加珍惜。
“何事找我?”方屹白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薇薇安侧首望去,素白的身影出现在庭院转角的另一侧,两人彼此相望,分隔在两端的栏栅后。
“我就是想问问,师祖的剑……”薇薇安回正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茂绿上。
方屹白未立即回答,警惕地看向薇薇安的身后,数个探出的脑袋迅速逃离。
薇薇安回头,师姐等人的背影已然越来越远。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去排练了。”薇薇安解释道。
方屹白知道那些人只是看热闹而已,这般场合之下,他也不便与薇薇安走得太近,修真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薇薇安见他愁眉不展,也不想逼问。
“神女这么做,有她自己的原因吧。”她干笑两声,打破尴尬的气氛,“尊上,我先回去排练了,宴会记得来看我们献舞哦。”
“嗯,我会看的。”
听见他的回答,薇薇安脸上扬起笑容,开心地点头。
方屹白目送蹦跳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不踏实起来。
“尊上。”郁楠芝从亭子那头走来。
方屹白语气冷上半分:“何事?”
郁楠芝说道:“尊上您这是对她……”
她的话戛然而止,引起方屹白的不满:“如何?”
“她早晚会离开的。”郁楠芝低声提醒道。
方屹白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便是源自于此。
郁楠芝见他沉默不语,连忙岔开话题:“尊上,关于青瑶剑的去处,请随我来。”
方屹白的思绪回到正事上,应道:“请。”
薇薇安回到广场边,看见了角落的子虚先生,他捋着胡子东张西望,似乎在人群之中找什么人。
“子虚先生。”薇薇安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哎哟,吓死我了。”子虚吓得直拍胸脯。
“子虚先生是在找我吗?”
子虚探出脑袋瞄向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几日你都不来云山城上课了,有些事想问问你。”
“问我?刚刚尊上还来找师父。”
“这件事还是勿让尊上知晓。”
薇薇安疑惑地皱起眉头:“是……什么事?”
“我需要知道你是从何处来,如何来的。”子虚双眉紧锁,脸上是少有的认真谨慎。
薇薇安跟随子虚来到了一切事件的源头,蚀渊。
蚀渊离毓珏山并不远,凹陷的山谷,稀薄的日光,沉静的石剑。
薇薇安站在巨型石剑之前,仰头观望。
“薇薇,好久不见了。”殷成抬手招呼道。
“殷成哥哥。”薇薇点头致意,“子虚先生说有些事需要问我。”
“是的。”殷成说话时,眼睛却瞟向薇薇安身后的子虚。
子虚轻轻摇头示意,两人交换眼神,达成共识,不提起望舒与罹月教的关系。
“薇薇,我们只是想了解并推测你母亲的情况。”殷成开口说道。
他让出一步,抬手指向巨剑:“这里便是封印的蚀渊,也就是妖邪的来处。”
薇薇安能听到那些妖邪的嘶吼与咆哮,在奥斯德大陆,这个地方有一个更直白的名字,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但在华夏却被法术固定住,并加以强大的封印。
“根据当事人的说法,望舒便是在蚀渊之役里失踪的。”殷成的目光从巨剑移到了薇薇安的身上,“而你又是从此处出现,是否可以认为此处有一个连接异世的通道呢?”
薇薇安摇头道:“这里没有通道哦,我会出现是因为尊上在这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