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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甩出全国粮票,全家人都看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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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厂长穿着一件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这会儿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推开人群挤进库房,一眼瞧见瘫在草堆上的亲闺女,再看看旁边那个还试图扣扣子的宋建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爸……”林晓满哭得撕心裂肺,扑过去就抱住林厂长的腿,“爸,你救救我,我真的……呜呜呜。”
林厂长那只拿着公文包的手都在发抖。
他可是机械厂的一把手,这辈子最爱惜的就是名声。
现在倒好,自己娇生惯养的闺女,跟个刚转正的技术员在仓库里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被这么多人堵了个正着。
这要是处理不好,他这厂长的位子怕是都要跟着晃荡。
“宋建国!”林厂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眼神恨不得把宋建国给剐了。
宋建国这时候倒是跪得利索,“扑通”一声就下去了。
“厂长,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晓满。但我跟晓满是真心相爱的!我是真心想对她负责!”
“负责?”林厂长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圈周围那帮指指点点的工友,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张干事。
他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套。
可就算是套,他闺女钻进去了也是事实。
要是今天不把这事儿按死,明天整个红星机械厂都能传出他林大为的闺女是个破鞋。
“真心相爱是吧?”林厂长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那刚才宋建国跟我说的订婚的事,也就不用挑日子了。今天这事儿,是场误会。建国是在帮晓满找丢掉的粮本,你们说是吧?”
周围的工友又不傻,谁看不出这是林厂长在保名声?
可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谁敢这会儿跳出来触霉头?
张干事最先反应过来,嘿嘿干笑了两声:“对对对,找粮本嘛,仓库这么大,光线又不好,找得久一点也正常。大伙说是不是啊?”
工友们稀稀拉拉地应着:“是啊,是啊,宋技术员真是热心肠。”
姜宁蹲在阴影里,心里啧啧两声。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一句话就把“钻草堆”变成了“找粮本”,顺便还把婚事给定下了。
可怜那原文女主,这会儿怕是还在家里等着宋建国回去给她带红糖水喝呢。
姜宁看着林厂长阴沉着脸把人带走,心里那个账本已经开始翻页了。
宋建国这人,心机深,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厂长虽然这次压下了消息,但心里肯定扎了根刺,以后宋建国的日子未必好过。
最重要的是,林晓满那个脾气,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原文里她就处处针对女主。
现在有了名分,以后只会更嚣张。
不过那是男女主的事,跟她一个路人甲没有半毛钱关系。
姜宁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
隐身衣的效果还在,她大摇大摆地从保卫科那帮人身边走过去,顺手还从系统里拿出一个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姜宁满足地眯起了眼。
这年代,这种纯正的奶糖,一块钱只能买几粒,还得要票。
她慢悠悠地往家走,琢磨着刚才到手的那一堆物资该怎么藏。
老姜家人口多,房子挤。
要是大喇喇地把五十斤富强粉和午餐肉搬回去,姜母王秀芬肯定得吓得去报警,以为她去抢了百货大楼。
“系统,我那奖励能一直存在你的空间里吗?”
【宿主放心,系统自带无限储存空间,取用随心,且绝对保鲜。】
姜宁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刚转过家属院的拐角,就瞧见自家的那个破旧的大门开着。
王秀芬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擀面杖,焦急地朝路口张望着。
一瞧见姜宁,王秀芬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对着她胳膊就是一巴掌。
“你个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刚才那曹桂花带了她家男人找上门来,说你在背后使坏!要不是你爸刚好回来,那老刘家非得拆了咱家屋顶不可!”
姜宁揉了揉并不疼的胳膊,嘿嘿一笑,亲昵地挽住王秀芬。
“妈,那曹桂花就是恶人先告状。您别理她,我有好东西给您看。”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不给我惹事就烧高香了!”
王秀芬一边念叨,一边把姜宁往屋里拽。
刚进屋,姜宁就发现气氛不对。
父亲姜大山正坐在方桌旁闷头抽烟,烟雾缭绕的。
二哥姜建军和三哥姜卫国也都沉着脸坐在长凳上,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爸,二哥三哥,出啥事了?”姜宁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曹桂花那事儿真闹大了?
姜大山抬起头,那张布满老茧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他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捻。
“宁宁,那纺织厂的名额,怕是保不住了。刚才厂里通知,宋建国跟林厂长的闺女要订婚了,原本许给咱家的那个岗位,林厂长一句话,给了宋家的小妹。”
姜宁一愣,随即心里一阵冷笑。
果然,这宋建国吃软饭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为了堵住大伙的嘴,林厂长这是要在名额上做文章,把宋建国那一家子都安顿好啊。
“凭啥啊!”三哥姜卫国猛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那是爸送了两瓶好酒,求了李干事好久才换来的!宋建国他凭啥伸手就抢!”
“卫国!坐下!”姜大山喝了一声,“那是厂长,咱能怎么着?怪只怪我这老脸不够大,护不住你妹子。”
姜宁看着父亲那略微佝偻的背影,原本那点看戏的心思突然淡了不少,一股莫名的火气从胸腔里窜了出来。
路人甲也是有脾气的。
“爸,不就是一个纺织厂的名额么,丢了就丢了。”
姜宁走过去,在大伙诧异的目光中,从怀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摸出了几张票据,轻轻拍在桌子上。
“那工作咱们不稀罕。您看,这是啥?”
全家人齐刷刷低头。
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下,那几张崭新的、盖着大红公章的全国通用粮票,还有那张印着上海牌手表花纹的取货凭证,闪着诱人的光。
姜大山的烟杆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