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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事调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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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七点五十，苏小糖站在小区门口，翘首以盼。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洗了头，化了淡妆，换了三条裙子才选定身上这条——奶白色的针织裙，显得温柔又乖巧。
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沈寂那张冷淡的脸。
“上车。”
苏小糖欢快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她偷偷深吸一口气，心跳有点快。
沈寂发动车子，没说话。
苏小糖瞄了他一眼——黑色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了一点，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
她小声说：“你今天真好看。”
沈寂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没回答。
但苏小糖发现，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心里偷笑。
车子驶上主路，她才想起来问：“你家住哪儿啊？”
“城西。”
苏小糖愣了一下。
城西？她家在城东，公司也在城东。
这叫顺路？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表情淡淡的，好像真的只是“顺路”而已。
苏小糖没戳穿他。
但她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笑什么？”他突然问。
“没什么。”她抿着嘴，“就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沈寂看了一眼窗外——阴天，乌云密布。
他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光启科技楼下。
苏小糖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早饭吃了吗？”
沈寂没回答。
她眨眨眼：“没吃对不对？”
他还是没回答。
苏小糖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塞到他手里。
“给你带的。”
沈寂低头看了一眼。
“你做的？”
“嗯！今天早上现做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虽然你也要给我带，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我给你带。毕竟是我追你嘛。”
沈寂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下车吧。”
苏小糖愣了一下：“啊？”
“再不下车，你迟到了。”
苏小糖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赶紧推开车门，跳下去。
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手。
“晚上见！”
沈寂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然后他低头，打开那个保温袋。
里面是两个三明治，一份水果，还有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画了一个笑脸，写着：今天也要开心哦！
他看着那张便利贴，嘴角动了动。
很小很小的幅度。
然后他发动车子，往公司开。
一路上，嘴角都没放下来。
上午十点，苏小糖正在整理文件，手机震了。
【：到了。】
苏小糖回：【到了就好！三明治好吃吗？】
【：嗯。】
【苏小糖】：真的？比你自己做的呢？
对方沉默了几秒。
【：差不多。】
苏小糖盯着那三个字，笑了。
差不多？
那就是说，她做的和他做的一样好吃？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李姐凑过来。
“小糖，笑得这么开心，又跟那个沈总监聊天呢？”
苏小糖大方地点头：“嗯，他今天送我上班的。”
李姐愣了一下：“送你上班？”
“对啊。”
“他、他专程来接你？”
“他说顺路。”苏小糖眨眨眼，“虽然他住城西，我住城东。”
李姐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她拍了拍苏小糖的肩膀。
“小糖啊，你厉害。”
苏小糖笑得更灿烂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小糖刚进食堂，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好几个人在看她，交头接耳地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在意，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吃两口，小张端着餐盘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小糖，你知道吗，现在全公司都在传你的事。”
苏小糖抬头：“什么事？”
“说你倒贴那个沈总监，人家根本不搭理你，你还天天往上凑。”
苏小糖嚼着米饭，表情不变。
“还有呢？”
“还有人说你不知廉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追男人追得这么主动。”
苏小糖又夹了一筷子菜。
“还有人说你肯定是图人家钱，沈总监可是辰星的股东，身价不菲。”
苏小糖喝了口汤。
小张看着她，有点急：“你就不生气吗？”
苏小糖放下筷子。
“我问你，”她说，“他们说这些话，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小张愣了一下。
“他们说我倒贴，我就不追了？他们说我图钱，我就真图钱了？”苏小糖笑了，“没有啊，我还是该干嘛干嘛。他们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小糖继续说：“我追沈寂，是因为我喜欢他。不是因为别人怎么说，也不是为了让别人觉得我厉害。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又不少块肉。”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小张看着她，眼神变了变。
“小糖，你……你真想得开。”
苏小糖笑笑。
不是想得开。
是她真的不在乎。
下午三点，苏小糖收到一条消息。
【：中午吃什么了？】
她回：【食堂，还是红烧肉。】
【：嗯。】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苏小糖】：沈寂，有人说我倒贴你。
对方沉默了几秒。
【：谁说的？】
【苏小糖】：很多人啊，都在传。
【：你不生气？】
苏小糖笑了。
【苏小糖】：不生气啊，他们说他们的，我追我的。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
【：我生气。】
苏小糖愣住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说他生气？
他生什么气？
她打字：【你生什么气？】
对方没回。
她又发：【是气他们说我，还是气别的？】
还是没回。
苏小糖盯着手机，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乱七八糟。
下午五点，她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沈寂发来的。
是小鹿。
【小鹿】：小糖小糖！大事！
【苏小糖】：怎么了？
【小鹿】：刚才有人来我们公司打听沈总，你知道是谁吗？
【苏小糖】：谁？
【小鹿】：你们公司行政部的一个女的，好像姓张？
苏小糖愣了一下。
小张？
【小鹿】：她来打听沈总的消息，问了好多问题，什么他家住哪儿啊，有没有女朋友啊，平时喜欢什么啊。结果你猜怎么着？
【苏小糖】：怎么着？
【小鹿】：沈总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了。
苏小糖的心提了起来。
【小鹿】：他看了那个女的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
【苏小糖】：什么话？
【小鹿】：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苏小糖盯着这条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他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是她吗？
她心跳得太快，手都在抖。
【小鹿】：那个女的还不死心，问是谁。沈总没回答，直接走了。但是！
【小鹿】：他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苏小糖】：看你干嘛？
【小鹿】：我觉得他是想让我告诉你。
苏小糖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
【苏小糖】：你有喜欢的人了？
对方没回。
她又发：【是谁啊？】
还是没回。
她盯着手机，等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没有回复。
下班的时候，她走出公司，发现沈寂站在门口。
还是那个老地方，还是那身黑色大衣。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走过去。
他把袋子递给她。
“给你带的。”
苏小糖接过，没打开。
她看着他，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寂沉默了两秒。
“嗯。”
苏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谁？”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看别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温柔得不像话。
苏小糖的眼眶红了。
“是我吗？”
他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然后他说：“上车吧，送你回家。”
苏小糖愣愣地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她一直看着他。
他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偶尔红灯的时候，他会转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车子停在苏小糖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没下车。
“沈寂。”
他看她。
“你还没回答我。”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是你。”
苏小糖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又问了一遍：“你喜欢的人，是我？”
他看着她。
“嗯。”
一个字。
轻轻的，却像石头砸进她心里。
苏小糖的眼眶又红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承认？”
他沉默了一会儿。
“怕你跑。”
苏小糖愣了一下。
“我跑什么？”
他垂下眼。
“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苏小糖看着他。
他继续说：“怕你追几天就不追了。怕你发现我没那么好，就不喜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别当真。”
苏小糖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暖暖的。
“沈寂，”她说，“我追你，不是一时兴起。”
他抬头看她。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像是怕她跑掉。
苏小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现在信了吗？”
他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说：“信了。”
苏小糖笑得更好看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
然后她拉开车门，跳下去。
“明天见！”
她跑进楼道。
沈寂坐在车里，愣了很久。
他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脸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然后他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嘴角动一动的那种，是真的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天晚上，他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她亲我了。】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他看着这条朋友圈，看了一会儿。
然后又加了一句。
【我当真了。】
发完，他放下手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嘴角，一直带着笑。
很小很小的幅度。
但他确实在笑。
一直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