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羊肉豆包

4、第 4 章 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张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小莫啊，多亏你发的那些照片和文字，市里的文保部门看到了，说这条老巷的建筑风格和人文风貌很有保护价值，已经叫停了拆迁计划，还要把夏花坞列为老巷的特色地标呢！”

　　莫犁舟的手猛地收紧，洛日夏几乎是瞬间抬起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亮得惊人。

　　“真的吗？”洛日夏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

　　“千真万确！”张主任笑着说，“后天他们还要来巷子里调研，到时候你这个夏花坞的主人可得好好讲讲这店的故事。”

　　挂了电话，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出来，笑声里混着眼泪，湿了衣襟。莫犁舟伸手把洛日夏揽进怀里，鼻尖蹭着他发顶的桂花香，轻声说：“你看，守住了。”

　　洛日夏埋在他的肩窝，用力点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这些天的焦虑和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稳。

　　夜里，雨停了，月亮挂在墨色的天上，清辉洒满小院。两人搬了藤椅坐在桂花树下，泡了两杯柠檬水，聊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过往。

　　“其实我跑出来的这几年，我爸妈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莫犁舟捻起一片飘落的桂花，放在掌心，“他们说只要我回去继承公司，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我每次都直接挂了。”他以前总觉得，父母眼里只有冷冰冰的利益，从来没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直到遇见洛日夏，看着他守着外婆的店，守着一份旁人不懂的执念，他才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比名利重要得多。

　　“那你……现在想回去吗？”洛日夏仰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轮廓。

　　莫犁舟摇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想。这里有你，有夏花坞，有我想要的日子。”

　　洛日夏的耳尖又红了，低下头，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其实我妈去年回来过一次，想带我走，说让我去大城市找份体面的工作，别守着这家破花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没同意。她说我倔，像外婆，然后就又走了。”

　　他其实不是倔，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外婆栽下的兰草，舍不得老巷阿婆们买花时的唠叨，舍不得阳光落在花瓣上的样子。现在，更舍不得身边这个人。

　　“她不懂。”莫犁舟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守着喜欢的东西，一点都不傻。”

　　就在这时，莫犁舟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皱了皱眉——是他父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强势：“莫犁舟，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查到你在哪了，明天我就过去接你。”

　　莫犁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洛日夏，语气冷硬：“我不会回去的。”

　　“你敢！”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在外面搞那些没用的摄影，能有什么出息？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回来，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不认就不认。”莫犁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早就说过，我要过自己的日子。”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甚至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洛日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揪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关系吗？”

　　莫犁舟转过头，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心里的冷硬瞬间化作柔软。他反手握紧洛日夏的手，笑了笑：“没关系。以前我怕他们，怕他们的强势，怕他们的不理解。现在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了。”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洛日夏的额头，月光下，青年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不管他们来不来，我都不会走。”莫犁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和你一起，守着夏花坞，守着这条老巷，守着我们的日子。”

　　洛日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盛着月光，盛着星光，更盛着他的身影。他踮起脚尖，轻轻回吻了莫犁舟的唇角，桂花的甜香漫过舌尖，比柠檬水还要清甜。

　　第二天一早，巷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莫犁舟站在夏花坞的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眼底没有丝毫惧意。洛日夏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把刚剪的向日葵，明黄的花瓣在晨光里格外耀眼。

　　车门打开，莫父穿着笔挺的西装走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到莫犁舟，又看到他身边的洛日夏，眉头皱得更紧：“你就是为了这个人和这家破店，连家都不要了？”

　　莫犁舟往前一步，将洛日夏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这家店是我们要一起守护的家。您可以不认可，但请您尊重。”

　　洛日夏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的向日葵递到莫父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叔叔，您尝尝我们泡的柠檬水吧，很甜的。”

　　莫父看着那束明黄的向日葵，又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紧绷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老巷的晨光，正一点点漫过青石板路，落在夏花坞的木门上，落在那片盛开的花海里，也落在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故事的波折还没完全落幕，但花香里的续章，早已写满了相守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