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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赶回大晟 霍停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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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停云的尸骨被带回定国公府,三日后下葬。
定国公悲痛欲绝,再次病倒。
另一边,当年事情的真相已然明晰,截信之人被送去由大晟废太子等人处置。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月后,大晟皇帝以荣王在大祁无故死亡为由,悍然起兵攻打大祁。
辛好大祁早已做了准备,在边关与大祁军队呈僵持之势。
“殿下已动手,我等须得前去。”全副武装的沈潋等人在城外被拦住,见来人是江稚鱼,沈潋主动上前说明。
即使稚鱼是来阻止她的,她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现下状况紧急,她身为大晟人,也得出一份力才是。
“娘,我们也将启程前往边关。”江稚鱼微微一笑,她明白娘的想法,但她前来并未是想阻止的,“娘要注意安全,顾全自身。”
那日,她已明白娘对那位皇后的情谊,若娘想离开,她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只要能顺利救下皇后,娘应该就会,不对,到时候恐怕又要亲娘、养娘二选一。
唉,不想,不想,先把人救出来吧。
虽说心里活泛,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的。
江稚鱼又掏出一个布包,塞进沈潋手里,“里面是我这几日配制出来的大还丹。”
虽说娘那儿肯定也会有,但药材好些,药效肯定就好些。
那好药材,肯定是皇宫里更多些。
两句平平无奇的话令沈潋蹙起眉来,直接推回江稚鱼的布包,“你怎么也要去?那里可是很危险的,是不是太子要你去的?”
虽说截信之人交给了她们,但当年之事所造成的后果是那样的惨烈,大祁皇室所做的那些事根本不足以弥补。
她还是不待见太子,但没想到太子竟然做出要带着稚鱼前往边关的事,真是该死。
“你先待在这儿,至少这里还安全。”
不要?那是不可能的。江稚鱼一个甩手,就把药包丢进背包中,见娘仍是不满,便赶紧拉着娘,“娘,大晟攻打大祁,我身为大祁太子妃,总该做点什么的。”
“不只是我,太子也会去。”
沈潋都想翻一个白眼,这是他大祁的事儿,他身为大祁太子不做点什么,也不怕百姓骂他。
“我才懒得提他,我说的是你,军中又不是没有医官,你留在京城多做些药送过去就行。”
平时医治病人和在战场上医治病人是不同的,残肢断臂,鲜血四溅,寻常大夫是难以适应的。
“娘,你有你想做的事,女儿也有,但女儿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的。”江稚鱼摇摇头,眼里满是坚定,虽是背对着阳光,却是在闪闪发光着。
既已做了决定,就应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即使被暂时绊住脚步,也不会就此停止。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做娘的又如何能阻止呢?
“好,那就去做吧,千万要记得顾全自身,别受伤。”沈潋在心中微微叹息,拍了拍江稚鱼的手,叮嘱着。
“娘就走了,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那大还丹应该还有吧?”
“有,早就备下了。”江稚鱼点点头。当初在得知两国必有一战时,她就带着人备下尽可能多的药物。
现下,已经到需要这些药物的时候了。
“嘿,你真是倔,跟你娘一样。”腰间配着一把剑的清觉师太拍了下江稚鱼的背,哈哈大笑,“可别忘了我啊。”
又朝着一旁无语的沈潋挤眉弄眼了一下,果不其然,被沈潋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种告别时刻,总引得人上前来。
别扭的辛夷也来扯了下江稚鱼的衣袖,微微昂着头,“我呢,可是会跟着阿姐的。”
意思是,她俩就绑在一起了,若是有什么事儿,两个大夫互相救。
“嗯,多多保重。”江稚鱼弯着眉,忍住泪意,一个个抱过去。
沈潋等人离去,没有带走江稚鱼留下的侍卫。
她们有自己的法子回大晟,没必要带着大祁人。
当然,能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跟着她们,那就另说了。
几人连夜赶路,半路上却发觉有别的声响。
“哒哒哒。”一连串的马蹄声穿入耳中。
马蹄声又多又急,应是有不少人在赶路。
现在这种两国交战的时候,竟在此处有这么多人?
“放开殿下!”一声怒吼在寂静的夜色中乍响。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刀剑相交的声响,时不时还能听见人摔下马和马嘶叫的声音。
殿下?是大祁的哪位殿下?
这是前往大晟的方向,难道是哪位殿下被抓走了?
若被抓的是六皇子,就凭他的身份,就足以让大祁人投鼠忌器。
得去看看才行,离远些,看清楚是何人。
沈潋等人对视一眼,打了个手势,就悄悄靠近那群人。
月亮高悬于空中,洒下一片柔和的月光。
那群人正月亮的亮光下肆意拼杀着,徒增几分血色的光影。
相杀的两伙人穿着不同的服饰,其中另一边的人穿的是大晟使团的服饰。
而前面冲进对方包围圈中用双锏砍杀的,正是沈潋先前见过的荣王身边的护卫傅峥。
那么,被抓的那个殿下就是大晟皇帝口中死亡的荣王?
可惜,装着人的麻袋严严实实的,看不到面容。
“我等不过是奉陛下的令,你又何必穷追不舍?”对方的领头硬着头皮去接傅峥的攻势,却是手脚发麻,只得闪身躲避,不叫其直接将自己刺死。
这些人跟疯狗一样,追着他们不放,折了他们好些人。
“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陛下怪罪吗?”领头拧着眉,又抛出几枚暗器,以求削减一时半刻傅峥的注意。
苍云卫虽是陛下拨给荣王做护卫的,但在荣王与陛下这道选择题上,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偏生这些人跟没脑子一样,竟然不听陛下的命令,执意要保护荣王。
若不是他们还要对付大祁人,也不会叫这些人发现,现在也不会面临这种状况。
领头苦恼不已,傅峥更是万分烦躁,合上双锏,给了不远处的萧翊一个眼神,又冲了上去。
“陛下怎会对荣王出手?定是尔等得了什么其他皇子的命令来除掉荣王。”傅峥怒吼一声,双手一震,用飞旋的双锏攻向每一个不怀好意的敌人。
虽说对方不想跟他打,但对方可是绑了荣王的人,说不定把荣王折磨成什么样了,他可不能放过对方。
再者说,两方现在是板上钉钉的敌对方,一时的仁慈,只会引来不尽的祸端。
为今之计,是要赶紧救走荣王才是,保不齐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杀掉荣王。
想躲又躲不掉的对手惊恐地看着挥过来的兵刃,一道白光闪过,剧烈的疼痛袭来,生命也就此消逝。
“我不是给你看了令牌的?你怎么不信?”领头实在是要疯了,怎么都和傅峥说不通。
虽说其他皇子因荣王是陛下和皇后所出很是不满,常用阴计算计荣王,但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可是听命于陛下,完全不用理会那些皇子的。
领头唰一下抽出长刀,越想越不对劲。
荣王一定会死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这苍云卫非得要保护荣王,就算他已亮出身份,表明此行乃是陛下所令,却对他们仍是穷追猛打。
而现在,最想让荣王活着的,是大祁!
一切都通了,领头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哈,我看你才是要急着把荣王带去大祁讨赏吧,你早已倒向他们了,你这个叛徒!”
领头与其他人一起猛地攻过来,上下左右,并以迷药与暗器辅佐,截住傅峥的退路。
一团云飘过,遮住月亮,月光也陡然削减。
死亡的威胁就在眼前,傅峥却是临危不惧,一掌拍出,震得眼前之人往后一退,飞舞的迷药也四散撒开。
又忽的弯身,上前伸出手抓住右方一人的脚踝,在对方惊恐地眼神中,他猛地旋身,将其丢向背后。
“快分开!”被用力丢出去的那人瞪大眼睛尖叫着,顺着力气往前一扑,卸下丢出去的力气,却被混战中的人踩了好几脚,爬都爬不起来。
顺着一时出现的空隙,傅峥往后一倒,直接向前划去。
“铛铛铛。”对方自然不会让傅峥轻易逃出,纷纷带着兵刃砍向他。
傅峥一手撑在地上,一手带着双锏突出重围。
乌云离开,月光再度洒下。
手中积蓄的尘土被猛地掷出,与他靠近的几个人被迷了眼,下意识往后退,“你这个疯子,疯子!”
“哼!”敌人的惨状可不会令傅峥心软,他反而还要乘胜追击,腰部发力,原地弹跳起来。
在那领头诧异的目光下,傅峥一个翻身,左手扭断一人的脖子,右手刺入另一人的后心,两脚直接把两人踹到领头跟前。
不过一会儿,围杀傅峥的人便死的死,伤的伤。
领头实在是愤怒至极,怒火熊熊燃烧。
这个该死的傅峥,非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偏生现在接应他们的人还没到,他们只能在此地苦苦支撑。
“你背叛了陛下,背叛了大晟,你以为投去大祁,就会有好下场吗?不会,他们绝不会信任一个叛徒!”领头缓步后退,手中的大刀仍指向傅峥,言语中的气势倒是丝毫不减。
藏着的另一只手朝着心腹打了个手势,先带走荣王。
他们还有好些人,能拦一拦眼前的苍云卫。
让他的心腹先带荣王离开,待接应的人赶到,便能将这些苍云卫全部杀死。
领头看向傅峥的眼神更加冰冷,仿佛下一刻对方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在一番缠斗之后,两方对峙着,都还并未前进。
“等等,你们!”他的心腹忽的叫出声,领头下意识望去,只见心腹被一剑穿喉,忽的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