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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要过年了 成王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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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夺爵,废为庶人,终身幽禁于宗人府;贵妃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协从谋逆者,首恶斩首示众,附逆者或流放充军,或籍没为奴。
平叛有功者,加官进爵,赐金帛。
于丰县、康县有功者,论功行赏。
一通赏罚之后,就到了要过年节的时候了。
腊月初一开始,沈时雍和江稚鱼各有各的忙。
沈时雍陪同皇帝前往皇觉寺举行祈福仪式,以祈求来年国泰民安。
江稚鱼则协助皇后筹备过年事宜,实在是繁琐得紧,但好歹还有几位女官帮着,做起事来倒也不算难。
回到东宫,就见沈时雍带着几个手里拿着东西的小太监进来了。
身体渐好的沈时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单单从外表上看,就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一身华服衬得他越发俊俏起来,偏生他还常是笑颜,只叫人觉得如沐春风。
“稚鱼,这是父皇写的‘福’字,说一定要贴着呢。”沈时雍拿过一张方形红纸,放在桌上。
这“福”字,起笔如龙蛇飞动,收笔似高山坠石,每一笔都透着乾坤在握的从容与气度。
“那现在就贴上?”江稚鱼合上手边的账册,看向沈时雍。
沈时雍却轻咳了一声,飞快地瞥了江稚鱼一眼,“其实,孤写的字也很不错。”
潜在意思是:看看我,我也能写。
“好,那东宫里要贴的红纸都交给殿下了?”江稚鱼点头,眉眼弯了弯,声音柔和。
此时的江稚鱼眉眼含笑,看向沈时雍时,仿佛都要将沈时雍吸进去了一样。
沈时雍只感觉耳朵发烫,含糊地答应着,转头去找了贴红纸的浆糊。
拿着浆糊的十三咻的出现,三两步跑到沈时雍的身边,“殿下,在这儿。”
十三看向沈时雍,觉得他家殿下演得真像那么回事儿,耳朵都快红透了。
得亏他在太子身边,其他人想看还看不到呢。
沈时雍一转头就是十三,脸上的笑容顿时减了几分,“你去贴吧。”
嚯,太子殿下还是这么会变脸。十三点头,拿起红纸和浆糊就往外边走。
沈时雍背对着江稚鱼,感觉到胸腔中的心脏砰砰直跳,与往常比,跳得起劲的很。
摇了摇头,把这股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
沈时雍转过身,就看到江稚鱼捏着笔,朝他晃了晃。
“殿下,你可要现在写?”
沈时雍没动,愣在那儿了。
江稚鱼还以为沈时雍是累着了,上前为沈时雍把脉。
温热的手贴了上去,透过皮肤,直往心里钻去。
“嗯,现在就写。”沈时雍回过神,反拉住江稚鱼的手腕往桌边去。
沈时雍提笔写字,江稚鱼在一旁磨墨。
门外的十三和紫苏则一起贴红纸、挂桃符板。
“左一点,右一点,往右太多了,再往左一点。”紫苏扶着梯子,看十三贴红纸,时不时指点一二。
为了找到最合适的位置,只能反复尝试。
在紫苏的不厌其烦以及十三的埋头苦干下,两人总算是把负责的任务给做好了。
往回退两步,定眼一看,干得还真不错。
“你辛苦了,喝点水吧。”紫苏递给了十三一杯水。
十三受宠若惊,赶紧接过,“谢谢。”
他实在是没想到紫苏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之前可都是不愿意理他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见十三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紫苏一挑眉,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事,没事。”十三摆摆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紫苏看了十三好几眼,看的十三直发毛。
十三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约喂,以前都不需要应付姑娘们的。
太子成婚后,需要他打交道的姑娘就多了。
奈何他是个大老粗,还是个单身汉,根本就不知道除任务外怎么和姑娘家沟通啊!
“你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紫苏叹了口气。
不过她俩也算是太子和太子妃亲近之人,还是要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毕竟眼见太子妃和太子关系越来越好了,她俩在主子面前还是要表现得正常点才行。
“我们去那里谈谈吧。”紫苏指了一个小角落,那儿摆着几个木椅子。
离主殿不远,别人也能看到她俩。
“好。”十三点头。
两人三两步就到了,各自挑了把椅子坐下。
冷风吹拂,将一片叶子吹落,两人相顾无言。
说要好好谈谈,一坐下,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抱歉,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紫苏皱眉说道。
“没关系。”十三摆手,连忙应道。
“以后,我们两个和平相处,可以吗?”紫苏看向十三,眼神坚定。
“可以,可以。”十三连连点头,放在衣摆旁的手将衣服都攥紧了。
“好。”紫苏点头,谈话十分和谐。
反正日后好好相处就是了,不急着这一时。
想到这儿,紫苏朝十三示意了一下,就直接回主殿了。
见紫苏离开,十三长舒一口气。
他还以为紫苏要和他打一顿呢,没想到只是说了几句话。
这就是上一年的不快绝不留给下一年?
在除夕夜前,江稚鱼特意出宫来与娘亲一见。
因府中大多是女眷,加上沈时雍公务缠身,便只有江稚鱼来见沈潋。
得了消息的沈潋早早的就在家中等着了,原本说好不用出来迎的,也出来等着了。
“娘,要是冻着就不好了。”江稚鱼皱眉,握住沈潋的手,有点凉。
见江稚鱼穿得暖和,脸色也好极了,沈潋心里也宽慰不少。
虽说她还是不满意太子,但江稚鱼能过的好就行。
“屋子里有炉子,不会冻着的。”沈潋拉着江稚鱼往屋里走。
一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感觉,确实热乎得不行。
手上的袖炉不必拿着,斗篷也可以脱去了。
屋内坐着三个人,一个身着一身素袍的光头女子,应是娘亲先前提过的清觉师太;另外两个就是许久不见的辛夷和忍冬。
清觉师太几步上前,眼睛都笑弯了,“这位就是稚鱼了吧?是个妙人,像极了你母亲。”
清觉师太左看看右看看,还时不时点头。
“啪!”沈潋拍了清觉师太一下,眼神警告清觉师太不要乱说话。
清觉师太搓了搓被打的地方,朝沈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贫尼乃是慈云庵的清觉师太。”清觉师太正色,手立于胸前,朝江稚鱼微微一拜。
江稚鱼握住清觉师太的手臂,将其扶起,笑道:“见过师太,娘亲曾与我提起过您,如今才算是见到真人了。”
清觉师太顺势挽过江稚鱼的手,将其拉到椅子上。
又朝沈潋摆摆手,让其不必担心。
“那你娘是怎么跟你说我的?”清觉师太扭过江稚鱼的脸,绝不让她二人串通起来。
“娘说,你是个可信之人,若我有什么事儿,都可来找您。”江稚鱼没动,就那样看着清觉师太,做足了一副信任之态。
关于清觉师太的事,娘亲说的不多。
今日这么一见,光是娘亲与清觉师太的互动,就足以证明两人相识已久。
只是上一世,她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也从未见过这么一个人。
“哦,把我当办事儿的了。”清觉师太往后仰头,又转过去看沈潋,假装十分气愤的样子。
在这儿逗小孩儿呢,沈潋懒得去管清觉师太,直接坐在另一个椅子上了。
沈潋懒得理,清觉师太也扭过头去,两个人跟小孩儿一样不理对方了。
江稚鱼忙去拉清觉师太,摇了摇,“师太,是我不会说话,您别生气,好不好啊?”
清觉师太昂着头,跟着江稚鱼的动作晃来晃去。
等江稚鱼说到第三次时,微眯着眼,勉为其难地开口,“看你年纪尚小,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多谢师太谅解。”江稚鱼点头,还拱了拱手。
多可爱的一个小孩儿啊!
清觉师太轻捏着江稚鱼的脸颊肉,连连感叹,完全被江稚鱼给拿下了。
又突然把江稚鱼拉起,手一转,带着江稚鱼转圈,都快把江稚鱼转昏了。
“啪啪啪”沈潋重重地打了清觉师太一下,“稚鱼可不是给你玩的。”
“你再这么干,我就把你直接丢出去。”
言语威胁加上武力威胁,清觉师太只能停手。
清觉师太搓搓手,把江稚鱼好生扶到了椅子上。
“诶,都怪我太高兴了,抱歉,我给你发压岁钱。”清觉师太咻的一下从衣领里拿出两个红纸包,放在江稚鱼的手上。
有点轻,但心意最重要。
以往只有沈潋给过江稚鱼压岁钱,虽说只是一枚铜钱,也能让江稚鱼高兴很久。
“谢谢师太。”江稚鱼握住压岁钱,笑得眉眼弯了弯。
“这是我的。”沈潋在一旁拿出一个红纸包,比以往的都要厚实。
从尚书府逃出来了,日子也好过了。
再加上因去丰县治疗疫病,得了不少赏钱。
“这是我的。”辛夷走了过来,将一个红纸包放在桌上。
虽说她挺不喜欢江稚鱼的,但好歹算是她的小外甥女,该有的压岁钱还是少不了的。
转眼间,江稚鱼手上就有满满当当的压岁钱了。
当然,小辈们都有长辈给的压岁钱,辛夷有沈潋和清觉师太给的,忍冬有其他四个人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