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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密室里的人    时辰 ...

  •   时辰还早,姜珩意带着江稚鱼兜兜转转地去见人,还走了地道。
      两人顺着地道走,墙壁两侧是点好的油灯,尽忠职守地带来一片光亮。
      地道里挺静的,只有油灯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和人走动的声音。
      许是怕江稚鱼无聊,姜珩意的嘴都没停过。
      “这是之前就有的,父皇在位时告诉我的。”
      “你那边也有地道,我等会儿就把地图给你。”姜珩意转过头,看向妹妹,“若之后你还想和她谈,可以顺着密道来找她。”

      这些天两人都忙,大多数时候见面都在说事儿。
      这点不大重要的事儿就没说。
      以后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说。
      姜珩意的眉眼弯了些,像是想起了某些好玩的事情,“你要是想在皇宫底下做什么事儿,叫人去安排就行。”
      “原来还有密道啊,以后要是有什么要紧事儿,那我可就要直接通过密道来找大哥。”江稚鱼恍然大悟,眉眼含笑。
      等日后有什么不想被别人发现、又要商讨事情的时候,就能通过密道一聚。
      “不过,我暂时没有要在密室里做什么的想法。”江稚鱼略微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要做的事情,明面上就能做,没什么好遮掩的。

      “到了。”姜珩意在门前站定,冲江稚鱼眨了下眼,再敲了三下门。
      门里没什么动静。
      姜珩意一挑眉,好像并不意外。
      抬起手,哐哐砸门。
      在第六下还未落下时,一道很明显的“啧”声出现。
      姜珩意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轱辘轱辘。”车轮的转动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前停住。

      很快,门打开了。
      江稚鱼也终于见到这位神秘的人物:此人是个女子,脸上有着骇人的伤疤,无法辨清面容,但眼神是十分锐利且坚韧的;
      身着一身素袍,袖子较窄,上面还沾染上些许斑驳的血肉;
      手上有着可怖的伤疤,几根手指有着明显的弯曲;
      坐在轮椅上,腿被一块棉布盖住,什么都看不见。
      感觉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江稚鱼在心里想着。

      两人唰一下,就挤进去了。
      “秋英,这就是我的妹妹姜稚鱼,就是她和别的大夫一起找到的能压制蛊虫的方子。”姜珩意往旁边一站,开始介绍起来,“妹妹,这就是我想让你见的秋英,你看的那些毒书都是她写的。”
      秋英?那个疑似被残忍无情的秋容早就杀死的继承人秋英?
      江稚鱼眼睛一亮,心中掀起一阵波澜,“你好秋英,我是江稚鱼。”
      “嗯。”秋英点点头,面无表情。
      没再说话的秋英看着江稚鱼略微有些好奇的眼睛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沉默了下,点点头,“嗯,我就是云侗族的秋英,不过现在不是了。”
      虽然不知道秋英身上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从云侗族逃出来的,又是怎么与她大哥认识的。
      但秋英已经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她也不能再多问了。
      “好的。”江稚鱼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姜珩意双手抱臂,看着两人在那儿一来一回的说话,然后又不说话了。
      “秋英,你不是早就想见稚鱼了?现在怎么不说话?”他直接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率先发问。
      云侗族人就是寡言少语,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但姜珩意哪能让这两人继续沉默下去,直接找出了话题,“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太熟悉,但你们可以从毒术入手。”
      一个会医术,一个会毒术,两人还有的聊。
      “去吧,去吧,我就在这外面。”姜珩意把江稚鱼推到秋英身边,摆了下手,把人往里赶。

      能让大哥如此急切,那秋英在毒术方面肯定很不一般,她得好好学学。
      江稚鱼微微点头,眼里满是昂扬的斗志。
      旁边的秋英也很顺从,看了江稚鱼一眼,就转动轮椅,往里走去。
      两人进了里屋,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蜈蚣、毒蛇、蝎子、壁虎、蟾蜍,被划分到不同区域,一扫过去,要么是密密麻麻的,要么是看起来就特有毒性的。
      其他区域,有各种各样的,江稚鱼没见过的虫子。
      往里走去,还能看到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瓶身很厚实,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中间,还有一个超级长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还有一些被切割的毒物。
      若是遇上个胆子小的,怕是会当场晕过去。

      江稚鱼眼眸微动,心里有些后悔怎么没带个口罩。
      这味道确实不太好,还直往鼻子里钻。
      她微微屏住呼吸,脑中却想象了一下当这些毒物从地底下跑到地上的场面,那有点过于惨绝人寰了些。
      “嗯?”
      一只手捏着一个口罩闯入江稚鱼的视线,她顺着这手看过去,只看到秋英转过去的头。
      不知何时,秋英已戴上口罩。
      “谢谢。”江稚鱼笑了笑,接过口罩。

      “过来看着。”待江稚鱼戴好口罩,秋英便头也不回地转着轮椅走了。
      江稚鱼跟着秋英来到桌前,旁边还有个凳子。
      秋英自己有轮椅,不需要凳子,那是给她坐的?
      江稚鱼有点不确定,决定先站在旁边。
      才把轮椅固定好的秋英用余光一瞥,发现人还坐着。
      姜珩意不是说他妹妹挺机灵的吗?怎么不趁机坐下。
      秋英瘪了下嘴,快速扫了江稚鱼一眼,甩了一句“坐下。”

      “你再看看这个,有什么疑问就问。”秋英忽然又取出一个写满字的本子、一个空白的小册子和一只炭笔。
      三个物件摆在干净的桌面上,而秋英也早已转到另一边去了。
      看出秋英是真不爱说话的江稚鱼轻声道了声谢,便坐在凳子上开始看。
      一人在处理毒物,一人在翻看毒书,两人时不时就会弄出些小动静,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和平相处。
      若有些是江稚鱼不理解的地方,秋英还会特意给江稚鱼现场演示一番,保证让其理解深刻。

      两人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学习,徒留姜珩意在外面苦哈哈地处理政务。
      估摸着到晚膳的时间,为了不让里面陶醉于学海中的两人饿晕过去,他又开始哐哐砸门了。
      “你哥。”秋英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向江稚鱼。
      每次就在她要废寝忘食地研究时,姜珩意派来监督她的随从就会准时准点敲门。
      她不理,就一直敲,轮换着敲,直到她出来为之。
      今天,还亲自敲!
      “估计是到晚膳时间了。”秋英微眯了眯眼,感受着肚子的饥饿感。

      “嗯,身体要紧。”盯着秋英控诉的目光,江稚鱼重重点头,一副很听从姜珩意的模样。
      没办法,那可是她大哥,而且也是为她好,她不能不领情。
      “走吧,我们等会儿再来探讨一下。”江稚鱼起身,和秋英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对了,等会儿我给你把一下脉,行不?”
      “把脉?毒死你。”
      “我会戴着手衣的,毒不死我。”
      “麻烦。”
      “身体要紧,得活得久,才能研究更多毒方。”
      江稚鱼的攻势太猛,说得秋英哑口无言,只得认栽。

      三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已摆好餐食。
      而姜珩意面前放着的是一碗带着吸管的粥。
      他自认无比丑陋,不愿在除云禾之外的人面前摘下面具。
      尤其是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他的脸只会徒增几分悲伤。
      “快吃,你们应该都饿了吧。”姜珩意拿起碗,还催促着其他人。
      秋英瞥了姜珩意一眼,没管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时间,屋内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

      半晌后,三人吃了个七七八八。
      “派去搜查云侗族的人在秋容的屋内找到了些皇室用的物件。”姜珩意兀地出声,聊起探查后得到的消息。
      皇室的物件,说明秋容早已与大晟皇室搭上关系。
      “那些物件都是过去十几年里用的,现在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位与秋容有勾结。”
      那叛贼上位后,也不是直接就把皇室宗亲都杀完的。
      那人是想起来了就杀,有人惹他不快就杀,陆陆续续杀了十几年,把皇室宗亲都快杀尽了。
      这范围太广,没有实质性的物件,找不准到底是哪个人。
      只能确定的是,秋容早已心怀不轨。

      江稚鱼抬眼,察觉到大哥言语中的忧愁。
      这线索虚虚实实的,找不到秋容,也找不到与秋容暗中勾结之人。
      说起来,对她来说,记忆比较深刻的,就是叛贼和皇叔,感觉这两人都脱不了关系。
      但一个已死,一个是病了几十年且病得快死的病秧子,这…
      “不如,把皇宫和王府里里外外搜一边,再多洒些药粉,看有没有蛊虫藏在这两处。”江稚鱼微微向前倾去,提议道。
      多查查又没坏处,要是真查出什么,还能早些处理。

      “嗯,过几日就弄,随便找个由头就行。”姜珩意粲然一笑,觉得妹妹这一提议好极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
      为了表达鼓励,姜珩意还特意鼓了鼓掌。
      一旁的秋英左看看右看看,沉默地鼓起掌。
      这一鼓掌,倒让姜珩意注意到她,“秋英,若是我们抓到了秋容,你想怎么处置她?”
      秋英一愣,没想到姜珩意竟然会问她。
      她扯了扯嘴角,“给我处置?”

      “这是自然,当年她那般伤害你,你是苦主,自然要你处置。”姜珩意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秋英也算是他麾下的人才,有机会的话,肯定是要给她一个了结愁怨的机会。
      “你不必担心其他事,到时会把人送到你这儿来的。”怕秋英懒得跑来跑去的,姜珩意继续补充到。
      秋英抿着唇,半晌没出声。
      “当年,是我学艺不精,成为她的手下败将。”秋英微垂下眼,慢慢说道,“若能与她再次相见,我希望能与她再比一场。”
      把对方打败了,就要置对方于死地?这云侗族的行事如此冷酷无情?
      江稚鱼有些惊愕,实在是不能理解这几句话。
      最后,只能用鼓励的眼神看向秋英,“秋英,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一旁的姜珩意也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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