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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共击毒物 “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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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我们一起杀出去;要么,我们一同留在这儿。”闻人昭将弯刀送还给寨首,面容冷峻。
留在这儿?不过是死守在这儿罢了。
“大人,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寨首也意识到此刻乃是生命存亡之际,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些毒虫来势汹汹,她们得拼尽全力才是。
“月黎族的勇士们,现在已经到战斗的时刻了!”寨首转过身,举起弯刀,鼓舞着自己的族人。
“是,寨首!”月黎族的勇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弯刀,响应着他们的首领。
月黎族气势如虹,倒也振奋了其他护卫们,除了云侗族。
云侗族人拿到武器,皆是一脸凝重,半声不吭。
只有云侗族的峒主神色淡然,仿佛不为外事所扰。
“动手吧。”峒主突然出声道。
一直毫无动静的峒主突然出声,临近的春山和春禾反应过来,点了下头。
周围的云侗族族人均是一愣,但又很快应道。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动,但已摆好阵仗。
隐藏的蛊虫似乎察觉到这些人不再继续往前走,它们的动静一时间也小了下去。
夜很深,黑漆漆的。
压低的呼吸声,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火把燃烧的哔哩啪啦声,在这里回荡着。
两方都沉默地对峙着,不曾直接动手。
瞧见这边情况的统领看清里面的人是谁,心中顿时惊诧不已。
为何这些人会出现在这儿,不应该留在驿馆吗?
再仔细看看那些人,怎么只剩下这些人,其他人呢?
在他们离开后,驿馆到底发生了何事!
统领咬住唇,一脸凝重。
难道,还有其他毒物!
“大人,在那儿的,都是驿馆里的人。可在我们离开之前,他们还留在驿馆。”统领眼神一凌,靠近斥候,“现在却出现在这儿,应是有新的毒物出现了。”
斥候也看见了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像发狂者的模样。
虽说仓惶了些,但至少还是个正常人。
提起毒物,身后又是不断的“克!克!”
斥候往后一看,诶,不远处多了好些半死不活的蛊虫。
按照先前他们喷洒药水后的效果来说,应是不会再有活着的蛊虫才对。
可现在,却多了这么多从尸体内爬出来的蛊虫。
其中,有不少他见过,但模样不大相同的蛊虫。
许是这鹞鹰也会分辨,抓住了不同的蛊虫就往回飞,然后又飞过来继续捉蛊虫。
堆在一起的,还在挣扎的蛊虫,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说新的蛊虫层出不穷,而他们的可以克制的药水却无法及时修改方子,是不是有一天,他们就会被钻了空子。
然后,他们也成了被蛊虫控制的一员。
斥候搓了搓手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时候。
刚才江大夫已经来过,还派鹞鹰来守着,一定是已经察觉了,并在加紧研究新方子。
而他们,只需要守住这里,就够了。
稳住情绪的斥候朝着统领点了下头,又将手下招呼过来,留下一部分药粉,将其他药粉都准备起来,兵器也准备起来。
马上,就会有一场打仗要打了。
统领看着斥候的人带了些桶和管子过来,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待斥候空闲下来,他才上前说道:“我们还带了火器来,或能将那些毒物挡一挡。”
他们当时是带了火器的,但发疯的人跑得快,又不对他们动手,他们也就没机会使用火器。
现在正是要使用这些火器的时候。
统领招了下手,手下人立刻将一只火铳送了上来。
统领看了一眼,点点头,“好,我们慢慢靠过去,随机应变。”
一部分人正在慢慢接近教谕使等人,而那鹞鹰也飞了过来。
待到他们行至某处,鹞鹰扇着翅膀,“啪啪”给了统领和斥候一人一下,然后又飞回去了。
统领被突如其来的翅膀给打懵了,捂着脑袋,半天没反应过来。
斥候察觉到鹞鹰想打人的倾向,可没躲过。
但心知江大夫的鹞鹰绝非寻常鸟类,而是一只能抓住蛊虫的鸟的斥候瞬间反应过来,叫停其他人,“前方就有蛊虫,就在此地等候。”
一脸懵的统领转过头,诧异地看向斥候,这都知道?
他又想起见过那鸟去啄蛊虫,刚才的动作应当是在提醒他们。
随即,他也立刻命人停下,并放置好火器。
被注视着的教谕使等人围成一个圈,看着毒物一点点走进自己的视线。
毒物来了,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唰唰唰”密密麻麻的蛊虫从暗处飞来,带着泛着寒光的獠牙。
“砰!砰!”又是几发火炮,炸死一大片的蛊虫。
奈何蛊虫跟疯了似的,一拨被炸死,下一波就又来了。
即使是有杀伤力极强的火器,可实在是不多,在面对铺天盖地的蛊虫时,总是难以招架。
火器没了,就只能真刀真枪地与之对抗。
“哗啦啦。”
寨首的一把弯刀耍的好极了,犹如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蛊虫给挡在外面。
那些蛊虫一靠近寨首,就齐刷刷地往下落。
月黎族的其他人更是相互照应,没让蛊虫近身。
而另一边的云侗族,也纷纷用上自己的兵器。
她们的兵器可不是什么刀枪剑戟,而是各种各样的乐器和香。
芦笙、骨笛、月箫和引骨香。
乐声和香味弥漫在此处,以一种缓慢而有用的力量抵挡着蛊虫的袭击。
但毒物数量太多,即使尽力抵抗,也难免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砰!砰!”剧烈的声音突然乍响。
火器带来的硝烟味再次弥漫在这个被毒物的恶臭掩盖的地方。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将士们,别放弃!”
覃大人和闻人昭一前一后地喊叫着,是在鼓励他自己,也在鼓励其他人。
只要有人来了,他们就不会死,一定不会。
援军的到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振奋,连疲软的手臂都舒缓了几分。
“药来了!”统领大吼道。
就在从驿馆而来的众人不知这话是何意思时,漫天的雨雾将他们全部笼罩。
“欻”一下,就把人全都淋湿了。
啊?这,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不明白怎么就突然下了一场雨。
“啊!好痛啊!”一个士兵突然弯腰叫喊起来,表情十分痛苦。
临近的人看过去,正好看见好几个蛊虫正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
然后,那蛊虫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死了。
而这个士兵虽说从外表上看是十分痛苦的,但没直接死去。
这雨,是好雨啊!
只见几乎逼近的毒物有的直接死在半道上,有的谨慎地往后退。
有些趁着缝隙,钻进人身体里的蛊虫都爬了出来,有的死了,有的跑了。
“好啊,这雨,天佑我大晟啊。”覃大人忍不住狂笑起来,疯狂吞咽着流进他嘴里的雨水。
不管这雨是啥,只要有用,他就要赞美它。
“呕哕。”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蛊虫被他给吐了出来。
看见这死掉的蛊虫的模样,覃大人更恶心了,蹲在地上疯狂呕吐。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水给所有人都带来了生命的希望。
难受?没关系,命保住了,后面还能去找大夫治。
能站着的砍还在空中飞的毒物,弯着腰的砍飞在半空中的毒物,坐在地上的砍从地上而来的毒物。
就在众人情绪高涨地砍毒物时,峒主却愣住了。
“噗。”峒主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喷洒在地上的鲜血顺着流动的雨水渗至一大片区域,而那儿的花草在一瞬间枯萎。
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般疼,峒主几乎弯折着身体,面容极为痛苦。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峒主的喉间吐出,她抬起头,感受着雨水在身上流动着。
明明是温凉的水,却在她的身上带来一片灼烧之感。
她几乎颤抖地抚向自己裸露的皮肤,血肉在往外翻,她的肉烂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峒主捂住自己的脸,手指几乎扣进脸皮里。
这张脸皮,就要从她的脸上脱落了。
“咻!”一只蛊虫猛地飞向峒主。
春禾用骨笛一甩,就将那只蛊虫击飞。
“还有一些蛊虫活着。”春禾扶住峒主,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雨水倒是怪,能杀死一些蛊虫,不能杀死一些蛊虫。
淋到她们身上,还有点不舒服。
难道是专门研制出来克制身上带毒的动物或是人吗?
即使心中有万千猜测,此刻也容不得春禾分心。
春禾拧着眉,眼也不眨地盯着任何胆敢靠过来的毒物。
雨渐渐停下,剩下的毒物还在攻击,等候已久的统领便带人冲上去帮忙。
斥候的人则留守原地,随时准备策应。
就在这时,江稚鱼带着众多大夫急匆匆赶来,“我与其他大夫已研制出新的方子,快快拿去。”
新的方子?斥候眼睛一亮,赶紧命人去拿侍从们带着的药粉,这一次的药粉要粗糙些。
但能用,就够了。
但水没那么多了,只能先兑上水,再叫人去打。
而手里勾着四个水桶的玄微将军急匆匆地赶来,身后跟着她的部下,“别担心水,后面还有。”
斥候的人忙着药粉兑水,大夫和药徒忙着磨药材和归拢药材。
“我来。”玄微将军抢过江稚鱼手里的药材,唰唰几下,就把药材磨成粉了,“你跑到太前面了。”
前面还在打着,大夫都跑到阵前了。
这要是飞来横祸一下,大夫遭殃,受伤的人就跟着遭殃。
更何况,江稚鱼并非普通大夫。
玄微将军瞄了江稚鱼几眼,眼里满是不赞同。
“我得亲眼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对那里的蛊虫无法起作用,那我们就得再次调整药方。”江稚鱼明白玄微将军的顾虑,但她必须这么做。
若是这新的药方没起作用,她又远在后方,没能及时调整药方,说不定未杀死的毒物会害死更多人。
不过她又没真到跟前去,还不至于直接就被那毒物给袭击到。
“有玄微将军保护我,我肯定是不会有事的。”江稚鱼一挑眉,朝着玄微将军笑了笑。
“你最好听我的话,我说跑,你就得跑。”玄微将军叹了叹,再三告诫。
嘿,稚鱼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样呢?
只能尽力护着呗。
“哗啦啦。”新一轮的大雨又开始了。
而这一次,里面还掺着些许粉末。
“呸呸呸。”闻人昭抹了下脸,把糊在脸上的东西弄下来。
手挡着眼睛往上看,诶,这雨,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
不等他思考这次的雨水有何玄机时,又见大批量的毒物纷纷落地,再无声息。
这次的效果更好!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雨渐渐小了,又突然大了。
落在地上的死去的毒物也越来越多!
雨停了,被淋得湿漉漉的众人看着一地的毒物的尸体。
寸寸阳光一点点照亮目光所及之处,顺着那光看过去,是沐浴在阳光之下看不清面容的江稚鱼,其上,还有一只鹞鹰在盘旋着。
神女!是神女救了她们!
“叩谢神女大人,神女大人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月黎族和云侗族人齐齐跪下,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