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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莲月灯会遇刺杀 夜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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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星光点点,一轮弯月高悬于天空。
风流才子们在装饰华丽的画舫里吟诗作对,提酒吟歌。
用鲜花和彩灯装饰的游船流光溢彩,衬得漆黑的夜晚都亮堂了几分。每隔一柱香的时间,游船就会放下一朵莲花或是彩灯。
街头上,人们纷纷戴上面具,提着各式各样的彩灯。
已成婚且有孩子的夫妻大多不戴面具,毕竟小孩可是会找错爹娘的。
一对对年轻的有情人互赠面具,戴上面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充满默契地靠近。
“哥!”六皇子沈逸逍不知从哪冒出来,又看向戴着和沈时雍一对面具的江稚鱼,乖乖行礼,“嫂嫂好。”
沈时雍介绍道:“这是我的胞弟逸逍。”
江稚鱼点头,行礼,“见过六弟。”
沈逸逍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靠近沈时雍,低声说:“哥,那边可以猜灯谜,有个灯王,可漂亮了,你给嫂嫂赢个花灯呗。”
临近河边搭着一个台子,每年都是做得最好花灯的店家才能搭建。
十几个灯架上都有一个模样别致做工精巧的花灯,其下都挂着一条或者多条布条,上面是灯谜。
最中间的是最大也最漂亮的灯王,闪耀夺目,每年赢得灯王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个缩小版的可以提着的小灯王。
店主好整以暇地在台上晃悠,吊足了人们的胃口,才慢悠悠地取下灯王的灯谜,宣布道:“现在想争取灯王的各位请上台。”
一位助手站在一块架着的木板旁,拿着一块墨条,只等着有人上台。
沈时雍上台,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江稚鱼。
又有一个人上台了,是三皇子沈叙白。
台下是打扮娇艳的江挽月。
沈叙白风度翩翩,显然也认出来了旁边的是沈时雍,言语中暗含讥讽,“大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三弟还以为你早已在府中安歇了。”
沈时雍语气温和,“原来是三弟啊,听说最近你又抬了一位姨娘,大哥还以为你今日会在府里红袖添香?”
沈叙白不为所动,“大哥,你还是要养好身子,不然新妇进门,可是会失望的。”
沈时雍神色自若,“三弟一边操心着婚事,一边还要照顾府里的十几位姨娘,倒不劳三弟费心了。”
台下的江挽月也注意到另一边的江稚鱼,眼里染上了怒气,但也不能特意越过众人去找江稚鱼。
“铛铛铛”助手敲响了锣。
“现在开始答题。”
店主念出第一个谜题,“身残心不残,打一字”
“息”两人同时说出口。
“一月七日,打一字”
“脂”
“一根木棍,吊个方箱,一把梯子,搭在中央,打一字”
“面”
“哇哦”台下加油助威。
“看来两位都是很擅长字谜啊,”店主笑道,往两人中间走了一圈,无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现在,可要换一种了。”
“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打一物品。”
“雨伞”
“一个老头,不跑不走;请他睡觉,他就摇头,打一物品。”
“不倒翁”
“嚯,两人速度可真快。”店主笑道。
“猛将百余人,无事不出城,出城就放火,引火烧自身。”
两人沉默了两三秒,其余人皆屏气凝神,难道现在就要决出胜负了吗?
“火柴。”沈时雍率先出声。
沈叙白瞪了一眼沈时雍,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比赛,他都输了,不过,谁叫沈时雍活不久呢?
心里宽慰着自己,反倒高兴起来,点点头,向沈时雍道贺,眼里还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怜悯,“大哥,恭喜了。”
“铛!”助手又敲了下锣。
店主站在沈时雍身侧,高举左手,“看来胜负已分,恭喜这位客官赢得灯王。”
“哇哦。”台下不断响起掌声。
“大哥最厉害了!”沈逸逍欢呼道。
沈时雍接过小灯王,来到江稚鱼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沈时雍握住江稚鱼的手腕,逃跑了。
是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逃离了人群。
落在后面的沈逸逍发出绝望的呼唤,“诶,哥、嫂嫂,等等我啊!”
耳畔的风、林立的店铺、欢笑的人们都被抛在脑后。
沈时雍带着江稚鱼来到河边,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和缓缓流向远方的河灯。
沈时雍摘下了面具,脸上泛着微红,提起小灯王,眉眼弯弯,“江姑娘,给你。”
小巧精致的小灯王却抵不过此时那一抹浅笑。
江稚鱼的心不由得漏了一拍,借着接过小灯王整理思绪,又看向沈时雍,“那我们一起把它放进水里吧。”
解下拴着小灯王的小木棍,“啪嗒”一声,小灯王落入水中。
两人闭上眼,许下心中的愿望。
沈时雍偷偷看了眼江稚鱼,虽然因为面具的原因,什么都看不到。
小灯王摇摇晃晃地顺着河流,和其他被放进水里的花灯一样,汇聚成一道承载着人们美好愿望的河流,缓缓流向更远的未来。
微风尚未停止,心湖的波澜也层层荡开。
“拿命来!”一声暴喝乍响。
随之而来的一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
两人都想将对方护至身后,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眼神对视的一瞬间,往旁边一躲。
一击未中,黑衣人迅速调整方向,往右横劈。
沈时雍丢出木棍,正中黑衣人的眼睛。
“啊!”黑衣人捂住眼睛往后一退,又看向江稚鱼,“与你无关,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江稚鱼没说话,盯着黑衣人,紧紧抓住沈时雍。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木棍,达不到多大的伤害。
黑衣人随即缓过劲来,冷哼道:“你既要一心求死,等和他一同下了地府,也不要怨我。”
说着,就向着沈时雍冲了过来,猛烈的力道掀起两道风浪。
沈时雍带着江稚鱼连连往后退。
黑衣人步步紧逼,就要砍到身前。
“咔嚓”一声,侍卫十三赶到了,拿着一把不知何时抽出的长刀与黑衣人的长刀砍到一起。
十三只用力一挑,黑衣人便倒飞出去。
“砰!”另一个瘦弱些的黑衣人接住了飞出去的黑衣人。
瘦弱黑衣人怒骂道:“跟他们费什么话,全都给我出来,速战速决!”
随即,数十个黑衣人从黑暗里现身。
“欻欻欻”银白色的武器在月光的映照下发出光亮。
十三冷笑道:“以多欺少,装什么正义凛然。”
转眼间,十三便与黑衣人们战到一起。
“砰”“噗呲”的声音不断传来。
十三以沈时雍和江稚鱼为圆心游走保护。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一同冲上去要围困住十三,帮其他人留出刺杀沈时雍的空隙。
十三仗着人高马大的,刀一劈,直接带着好几个黑衣人飞了出去;旋身一踢,一个黑衣人瞬间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冲向了沈时雍,举起了长刀,银白的长刀散发着阴森的寒意。
“啾”一声,一只弓箭射穿了黑衣人的手臂,紧接着的一只弓箭直接一击毙命。
“蹲下!”祝清欢喊道。
十三也从黑衣人里脱身,跳至沈时雍身旁。
“欻欻欻”近二十名弓箭手现身,整装待发,皆已拉起弓箭。
沈时雍抱住江稚鱼,让江稚鱼埋进怀里。
“刷刷刷”弓箭齐飞。
黑衣人想逃,却被钉在原地。
射箭的技艺极好,并不伤及性命,却能让黑衣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祝清欢急匆匆地赶过来,拉起江稚鱼,左看看右看看,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稚鱼,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就惹上杀手了?”
说着,又不忘瞪了沈时雍一眼。
不等江稚鱼回答,便抱住江稚鱼,抚摸着江稚鱼的背,“没事,没事,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的。”
江稚鱼看向沈时雍,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江稚鱼拍了拍祝清欢,安慰道:“我没事,清欢,你好厉害啊,你救了我诶。”
祝清欢仰起头,一脸骄傲,“那当然了,我的箭术,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另一边的卫长麟靠近沈时雍,低声道:“殿下,其他人已经抓住,现已送去了牢房。”
沈时雍点头,“让十七审问,三日后,孤要知道所有的东西。”
卫长麟应声道:“是。”
虽然有一点小插曲,但是今天的莲月灯会还是很热闹的。
临别时,沈时雍留下了一盏花灯,江稚鱼留下了一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