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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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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府芳草院
一个形容枯槁的女子栽倒过去,手中的药碗砸落在地,药汤倾洒而出。
“娘!” 江稚鱼扑至女子身前,捏起江母枯瘦的手腕把脉,毫无生息!!
江稚鱼气急攻心,晕倒在床榻上。
“小姐,小姐。”小丫鬟紫苏连忙上前扶起江稚鱼,一把脉,便按几处穴位。
‘这,是哪儿?我不是重伤而亡了吗?’
江稚鱼缓缓睁开眼,眼前还有些恍惚,只得动作轻微地观察四周。
“小姐你醒了。”紫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稚鱼的脸色。
‘紫苏?她怎么在这儿?难道我们在地底下团聚?’
江稚鱼反手抓住紫苏,‘还是热的’,看向自己还十分稚嫩的手,‘我的手还能动。’
‘难道现在是!’
江稚鱼兀地站起身,看向床榻,‘娘真的还在这儿。’
随即快步上前,细细把脉,吩咐道:“快去准备银针,油灯,热水,帕子,药箱。”
紫苏随即去准备东西了。
江稚鱼握住江母的手,感受着娘亲的温度,‘娘,幸好我回到还能救你的时间。’
上一世,江母突然昏死过去,陷入假死状态。
当时的江稚鱼年纪尚轻,惊惧过度,也昏厥过去,错过救治江母的最佳时间。
而江稚鱼的人生,也从此跌落谷底。
被父亲强行送给三皇子心腹刘校尉做继妻。
那刘校尉是个肆意殴打夫人的,曾打死过两任夫人。
江稚鱼想尽方法,最后却突然昏死过去,被绑着送去刘府。
被送至刘府那一日,刘校尉便对江稚鱼拳脚相向。
若不是旁人担心在新婚之日打死江稚鱼,被政敌添油加醋,参上一本,恐怕江稚鱼早已被打死。
江稚鱼没有认命,一直在想办法逃出去,却意外发现刘校尉竟与父亲勾结...
“东西来了。”
紫苏带着东西跑进来,打断了江稚鱼的思绪。
江稚鱼收敛心绪,‘娘,这一次,我一定能救回你。’
打开针袋,取出银针,放在灯火上微微炙烤。
紫苏又轻手轻脚地端进来一盆热水,放在盆架上,放入一方巾帕。
取出,稍微拧干,保持湿润,放在巾架上备用,之后便站立在一旁。
伴随着一道沉重的呼吸声,江母的胸脯猛然上升,虽然还未醒来,但已经转危为安了。
江稚鱼松了口气,但手里的动作仍十分慎重,取下银针,放入另一个小盆。
紫苏取来巾帕,江稚鱼接了过去,仔细地擦拭着江母的皮肤。
‘娘,幸好我还能救你,幸好你还在。’
这一次,自己得改变和母亲的悲惨命运。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钱,江母的身体还得靠昂贵的药材养着。
钱钱钱,怎样才能快速赚到越来越多的钱?
江稚鱼想起前世的这段时间,曾有人在菩提寺旁挖出七八根百年人参,若是能找到百年人参,便能解燃眉之急。
而那命不久矣的太子殿下每月十七都会在菩提寺中清修。
但人参要紧,江稚鱼便把太子之事抛之脑后。
事不宜迟,江稚鱼安置好江母,喊上紫苏,两人稍作打扮便偷偷出了府。
“从这里,我们就可以避开把手城门的守卫出去。”紫苏掰开草丛,露出城墙上的一个半大的洞。
江稚鱼看着和狗洞没什么区别的缺口,沉默了几秒。
可转念一想,几根百年人参就在面前,面前的这点困难倒也算不了什么,下定决心,顺着缺口爬了出去。
等到江稚鱼站起身,紫苏也爬了出来,动作迅速,连洞口都遮掩好了。
江稚鱼拉着紫苏走了一条捷径,很快就到了菩提寺下。
江稚鱼握住紫苏的手,一字一句地叮嘱道:“紫苏,我们要找到一棵长着金色树叶的树,我往左边,你往右边,找到的人必须马上告诉另一个人。”
两人分开寻找,江稚鱼很快便寻摸到一处竹林。
“杀!取他首级,主子重重有赏。”
一道狠厉的声音如惊雷在空中炸开。
刺杀?上辈子有发生这件事吗?
江稚鱼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躲在竹子后,观察着现在的形势。
铺天盖地的黑衣人向中间合拢,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气势逼人。
中间不过二十余人,层层围绕着中心坐着的男子。
“锵”“唰”“铮”刀剑碰撞的声音层出不穷,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中间的护卫只剩下十余人,黑衣人头头语气嚣张,“我们人多势众,你们消耗不起,只要把太子交给我们,饶你们不死。”
护卫中一身形更为健壮的人冷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爷爷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着,肩膀一震,离得最近的黑衣人便倒飞出去。
黑衣人举起刀,怒指那人,“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一个都没放过。”
其他黑衣人如飞蛾般扑了上去。
黑衣人和护卫打得热火朝天,太子却站了起来,自顾自地往外走。
护卫见状只能跟着太子一起移动,黑衣人的攻势更加猛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打开个口子。
一条锁链圈住太子,就要将太子扯出去,被那健壮护卫一只飞斧连同手臂一起斩断。
太子顺着斧头的气力往外飞,“殿下!!”
所有人都朝着中间合拢,一只手突然伸出,把太子扯入竹子背后,竟没了踪影。
黑衣人要去追,被护卫绊住脚步。
沈时雍看着带自己穿梭在竹林的身影,带着帷帽,只依稀看得见身形。
身单力薄,如不胜衣。
像宫里那只四处逃窜的瘦弱狸子,只要自己轻轻一下,生命就会消逝。
江稚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勇气在那么多杀手面前把太子带走,回过神来,就已经在逃跑了。
不远处是一处被藤蔓遮挡的山洞,江稚鱼上前一把拂开藤蔓,右手没怎么用力,沈时雍就顺着江稚鱼的手劲进入山洞。
“咳咳咳”靠着山洞沈时雍止不住地咳嗽。
仿佛身体才反应过来,趁着安全的时候,大咳特咳。
江稚鱼转身进洞,把藤蔓重新遮挡住洞口,上前一步帮沈时雍抚背顺气。
沈时雍脸上泛起红晕,咳得更凶了。
往旁边侧了侧身,像是不想让江稚鱼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江稚鱼皱眉,拉过沈时雍的手腕,开始给沈时雍把脉。
持续累积的毒药加上服用过乱七八糟的药材,能治!
只是要麻烦些,不仅要吃药,还要把所有导致沈时雍中毒的东西都清除掉才行。
一年半的时间足够了。
沈时雍偷偷观察着江稚鱼,她就这么抓着自己的手,丝毫不顾男女大防!
这手势,她是个大夫,她发现什么了?她想要什么?
发现江稚鱼看过来的目光,又立刻换了一副神色。
江稚鱼见沈时雍虽神色疑惑,却眼神柔和地看着自己,许是怕伤着自己,只是小小反抗了一下。
仁德闻名的太子殿下果然名不虚传,连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人都不防备。
当年若不是太子设下的摊位施粥,她和母亲恐怕无法渡过那个冬日。
若是能救下太子,待到太子继位之时,她肯定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江稚鱼松开手,顿了顿,说:“我是一个大夫,在这里采药,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情。”
大夫的身份应是不假。可来这儿的原因肯定是假的。
且不说这菩提寺后山乃是悬崖峭壁,多是树木和竹子,根本就没药材生长;
其次,寻常人在听见兵刃相接的声音时,跑都来不及,更别说等着救人了。
她今天是特意等在这儿的,是哪个皇子派来的?
沈时雍虽满心疑惑,面上却十分诚挚,从身侧取下一枚玉佩,“今日恩人救我一命,来日恩人若有难处,便拿着这枚玉佩来这菩提寺找我。”
江稚鱼把玉佩往回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沈时雍把玉佩塞进江稚鱼手里,往后退了几步,本来就站在墙边,直接就撞了上去。
“唉哟。”沈时雍捂着头哀嚎。
美人落泪,好不可怜。江稚鱼把沈时雍拽到山洞中间,“小声些,我收就是了。”
听江稚鱼收下,沈时雍立刻放下手,笑了起来。
笑得有点傻,和传闻中的温柔太子倒不一样,却更生动了。
微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吹进山洞,带来丝丝凉意 。
江稚鱼突然握住沈时雍的手腕,“你中毒了,我能救你。”
这人,果然所求甚多。
父皇最信任的太医院太医令曾言,自己是因先天不足而体弱,这位却说是中毒。
她想要什么?或者说她还知道什么?
可若真是中毒,太医令都没能诊出来,她的医术竟比太医令还要高超。
但是,倘若太医令诊出来了,却没有呈报,那事情就更为麻烦了。
沈时雍皱眉,虽是质疑,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听得舒心,“恩人,我自幼便体弱多病,家中请的大夫皆说是先天不足之故,又怎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