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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哥的婚礼 沈府的朱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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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朱红大门前，近日来便日日张灯结彩，大红的绸带从门檐垂落，缠绕着两侧的石狮子，连门环上都系着沉甸甸的红绸花，风一吹，绸带翻飞，连空气里都飘着喜庆的甜香。府里的下人往来穿梭，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连说话都比往日柔和了几分——只因府里的大公子，沈知远，要成亲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几日间便传遍了京城的世家圈子，连宫中都有贵人遣人送来贺礼。沈知远乃是沈府长子，自幼饱读诗书，温文尔雅，年纪轻轻便已入朝为官，凭一己之力做到了翰林院编修的位置，模样俊朗，品行端正，乃是京中不少贵女的良人。只是他性子素来沉静，一心扑在诗书典籍上，平日里除了上朝理事，便是闭门读书，对儿女情长之事向来淡漠，以至于不少人都私下议论，说沈大公子怕是要与诗书为伴，孤独一生了。
而此次与他定下婚约的，是礼部侍郎林大人的千金，林婉儿。林婉儿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模样清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沈知远乃是天作之合。两家门当户对，情意相投，这门亲事一经定下，便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沈府的花园里，沈知礼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坠，看着不远处忙碌布置的下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与调侃：“大哥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他要和书过一辈子呢。”他自幼便跟在沈知远身后，看着大哥日日埋首书卷，对身边的女子向来避之不及，如今见大哥终于要成家，心里比谁都高兴。
站在他身边的沈知微，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发丝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玉簪，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听着弟弟的话，她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大哥书房的方向，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心里默默想着：【大哥...确实像会娶书的人...从小到大，他的身边永远都是书，连睡觉时，床头都摆着几卷典籍。如今，终于有一个人，能走进他的世界，陪在他身边了。】
这些日子，沈知微看着沈知远的变化，心里满是欣慰。往日里那个沉稳寡言、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大哥，自从定下婚约后，脸上的笑意多了，偶尔也会放下书卷，去院子里走走，甚至会主动询问下人，关于婚礼的布置细节，眼底的温柔，是从未有过的模样。她知道，大哥是真的喜欢林婉儿，这份婚事，是大哥心甘情愿的归宿。
婚礼当日，天刚蒙蒙亮，沈府便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大红的装饰，红烛高烧，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人心里都跟着欢喜。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皆是京中的世家子弟、朝中官员，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沈知微是和萧景珩一起回沈府的。萧景珩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一路上，他始终紧紧牵着沈知微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沈知微心里暖暖的。两人并肩走进沈府，一路上，不少宾客都纷纷向他们行礼道贺，目光里满是羡慕——谁都知道，靖王萧景珩与沈府二小姐沈知微，乃是神仙眷侣，恩爱无比。
刚走进正厅门口，沈夫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一把拉住沈知微的手，力道不大，却满是亲昵，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知微！你可算回来了！快，你看你大哥，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沈知微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沈知远正站在正厅的中央，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喜袍上绣着金线勾勒的龙凤呈祥图案，衬得他原本白皙的面容多了几分红晕。他身姿挺拔，却微微有些僵硬，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泛白，眼神有些飘忽，偶尔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满是期待与紧张，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与往日里那个沉稳从容的翰林院编修，判若两人。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挣开母亲的手，缓步走到沈知远身边，声音轻柔：“大哥，今日你真好看。”
沈知远听到妹妹的声音，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语气有些不自然：“你这丫头，又取笑大哥。”话虽如此，眼底的紧张却消散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深了些。他看着沈知微，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萧景珩，眼底满是欣慰：“你们也来了，快坐。”
沈知微笑着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沈知远身上，心里默默想着：【大哥...一定要幸福...从小到大，大哥一直护着我和知礼，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我们，如今，他终于要拥有自己的幸福了，希望林小姐能好好待他，希望他们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萧景珩缓缓走到沈知微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又轻轻捏了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担心，大哥会幸福的。”沈知微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安心。有萧景珩在身边，无论什么事，她都觉得格外踏实。
不多时，吉时已到，司仪的声音高声响起，穿透了整个沈府，也压下了宾客们的喧闹：“吉时到——新人拜堂！”
伴随着喜庆的唢呐声和鞭炮声，盖着红盖头、穿着大红喜服的林婉儿，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进了正厅。她身姿纤细，步伐轻柔，红盖头下，隐约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透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沈知远看到林婉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扶她，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指尖微微颤抖着。喜娘见状，笑着将林婉儿的手递到了沈知远的手中。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沈知远能感受到林婉儿指尖的微凉与颤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些，低声说道：“别怕，有我。”林婉儿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红盖头下，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庄重而喜庆：“一拜天地！”
沈知远和林婉儿并肩而立，缓缓弯腰，对着天地深深一拜，感谢天地庇佑，愿往后余生，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沈知微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身影，脸上满是笑意，心里的感慨越来越深。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沈老爷和沈夫人深深一拜。沈老爷脸上满是威严，却难掩眼底的欣慰，轻轻点了点头；沈夫人则早已热泪盈眶，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希望这对新人能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缓缓弯腰，对着彼此深深一拜。这一拜，拜的是往后余生的相守，拜的是不离不弃的承诺，拜的是岁月悠长的陪伴。沈知远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心里默默想着：往后余生，便是你了。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落下，宾客们纷纷鼓掌喝彩，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喜娘搀扶着林婉儿，沈知远紧紧跟在一旁，两人缓缓向洞房的方向走去。沈知远的脚步不快，偶尔会回头，看向沈老爷和沈夫人，看向沈知微和萧景珩，眼底满是不舍与欣慰。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的背影，看着他和林婉儿并肩离去的身影，突然有些感慨，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大哥的背影，不再是往日里那个独自埋首书卷的清冷模样，此刻，他的背影里，满是幸福与期待，多了几分担当与温柔。
【我们都长大了...都成亲了...小时候，我们三个还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大哥总是护着我和知礼，不让我们受一点委屈。那时候，我总觉得，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永远都长不大。可转眼间，大哥要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小家，我也嫁给了景珩，有了属于我们的幸福。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微微失神，连萧景珩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直到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她才缓缓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萧景珩。
萧景珩的目光温柔，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他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而温柔：“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眼角都红了。”
沈知微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感慨：“想我们成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热闹，也是这样的喜庆...”她说着，脑海里浮现出两人成亲时的画面，那天，她也是穿着大红的喜服，盖着红盖头，心里满是忐忑与期待，而萧景珩，就站在她的身边，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但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心声...那时候，我心里满是不安，怕自己配不上你，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我们不能长久。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对你，一定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甚至在拜堂的时候，我还在心里说，能嫁给你，死而无憾。那时候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能听到我所有的心事，能读懂我所有的不安与欢喜。】
萧景珩感受到她肩上的重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深情，“那时候，你在心里说，‘我要嫁给他了，死而无憾’。”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眶再次微微泛红：“你...你真的记得？”她以为，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那些小声的呢喃，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想到，萧景珩竟然一直都记得，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她所有的心声。
【他真的记得...记得我所有的不安，记得我所有的欢喜，记得我在心里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有他在身边，真好。】
萧景珩看着她惊讶又欢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当然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无论是说出口的，还是藏在心里的。”
沈知微笑了，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与幸福，她轻轻握住萧景珩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那你呢？你在想什么？那时候，你站在我身边，心里在想什么？”
萧景珩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深情，仿佛要将她融化。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我在想，终于娶到你了，这辈子，值了。”
【...又说情话...每次都这样，说得我心里暖暖的，眼眶都要红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听他说这些，好喜欢他这样看着我，好喜欢他眼里只有我的模样。】
沈知微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一样。她轻轻靠在萧景珩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撒娇与期许：“景珩，我们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好不好？”
萧景珩紧紧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气息，语气坚定而温柔：“好，”他轻轻点头，“一直幸福，生生世世，都要这样幸福下去。”
拜堂仪式结束后，便是婚宴。沈府的庭院里，摆满了桌椅，宾客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十分热烈。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酒香四溢，欢声笑语不断，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沈知微陪着萧景珩，一一向宾客们敬酒致谢。她的酒量本就不好，只是今日大哥大婚，心里欢喜，便多喝了几杯。几杯酒下肚，脸颊便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脚步也微微有些虚浮。
萧景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连忙替她挡了不少酒，对着宾客们笑着说道：“内子酒量不佳，今日便由我替她多喝几杯，还请各位海涵。”宾客们纷纷笑着应和，都知道靖王对沈二小姐宠爱有加，也不勉强。
婚宴过半，沈知微实在撑不住了，靠在萧景珩的肩上，眼神迷离，嘴里喃喃自语着，显然是喝多了。萧景珩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对着身边的沈老爷和沈夫人告了罪，便抱着她向客房走去。
客房里，布置得十分雅致，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与沈知微身上的香气相得益彰。萧景珩小心翼翼地将沈知微放在床上，轻轻替她盖好被子，想要起身去倒杯温水，却被沈知微一把拉住了衣袖。
沈知微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脸颊通红，嘴里嘟囔着：“我没醉...我真的没醉...景珩，我还能喝...还能替大哥敬各位宾客...”
萧景珩停下脚步，转过身，坐在床边，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宠溺：“没醉？”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软软的触感，“那你说说，我是谁？”
沈知微皱了皱眉头，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萧景珩，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含糊，却十分坚定：“你是...萧景珩...我的丈夫...是靖王...是我沈知微的丈夫...”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又问道：“还有呢？”他想听听，这个喝醉了的小丫头，还能说出些什么心里话。
沈知微愣了愣，随即，突然伸出手，搂住了萧景珩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与深情：“还有...还有...你是...我的心上人...是我的命...是我的全部...景珩，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我的全部...萧景珩，你就是我的全部啊。没有你，我就没有了方向，没有了依靠，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这辈子，能遇到你，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萧景珩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能感受到颈窝处的温热气息，能听到她喃喃的告白，能读懂她心底最真挚的爱意。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她，力道轻柔，生怕弄醒了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哽咽：“微微...我知道...我都知道...”
“景珩...”沈知微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与依赖，“我爱你...好爱好爱...我好怕失去你...好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
萧景珩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吻去她眼角的几滴泪水，语气坚定而深情：“我知道，微微，我也爱你，比你爱我，还要多。”他紧紧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会是你的，只会陪着你，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绝不会让你害怕。”
这一夜，沈知微喝多了，说了很多醉话，絮絮叨叨，反反复复，说的都是对萧景珩的爱意，说的都是对未来的期许，说的都是藏在心底最真挚的心里话。她一会儿笑着说他们成亲时的热闹，一会儿哭着说怕失去他，一会儿又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模样娇憨又可爱。
萧景珩坐在床边，一直陪着她，没有离开。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安抚着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刻在心底。他知道，这些醉话，都是她最真实的心声，都是她藏在心底，从未轻易说出口的爱意。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温柔而静谧。沈知微靠在萧景珩的怀里，睡得十分安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想来是做了什么甜甜的梦。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心里默默想着：他的微微，爱他。这就够了。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爱着他，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无论遇到多少坎坷，他都无所畏惧。往后余生，他会一直陪着她，护着她，给她满满的幸福，让她再也没有不安，再也没有委屈，让她每一天，都能笑得像今日这般，明媚而幸福。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房间里的气息依旧温馨，这一夜，注定是温暖而幸福的一夜，是属于沈知远的幸福开端，也是属于沈知微与萧景珩，岁岁年年，相守不离的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