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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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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雯错过了去往栾云的车。几乎整条街巷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被她踏过。当警察来的时候,杨雯落下了孤零的行李。
直到它身上被阳光灼高的温度渐渐冷下来,也再没人接应。
杨雯几乎一天都腻在了警局。三点一线,杨雯坚持了有一周。
后来她自己也撑不住了,回到了麻将馆,在破旧的街巷重新装了摄像头,每天盯着摄像,妄图从那里抓住褚序任何一点痕迹。
在一周以后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清晨,杨雯接到了一通电话。褚序在电话里清楚地回应着杨雯。
“杨姐,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回去。”
“你现在在哪,你别怕,警察会找你。”
“你在你父亲那吗?”
“你安全吗?”
“小序,你说话。”
那头安静了很久,褚序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像是安慰似地开口:
“姐,你不用管我了,我回不去栾云了。”然后又像是很严肃
“我在褚长耀那,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对话有没有被监听。总之,他已经调查到你了。”
“……”
“你现在不用管我就好,他不敢真拿我怎么样的”最后一句补充刻意上扬了音调,像是安慰。
“那你呢,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啊?”
“对不起,杨姐。栾云明天还有票,你走吧。”
电话到这中断了,很短暂。给杨雯留下很长一段空白。
在这通电话结束3分钟后,杨雯的卡里弹出一个数字,200万,褚序给不起。
紧接着,杨雯的母亲通来了电话。
杨雯哆嗦着点开了
“喂,妈”
“雯雯,你不要让你朋友再往家里送东西了,妈这够用。”
什么朋友,杨雯心里骤然一缩。
一群王八蛋,就是把人往死里逼。
“妈,他们送什么你不要再收了,你注意好安全,照顾好爸,我明天就回栾云。”
“啊?好,你道上慢点啊。不用再给我俩带啥了,我们也不缺啥。”
杨雯徘徊了两周的眼泪终于被逼下,烫得她鼻头发酸。
第二天,杨雯启程了。她还是用手机连了监控。在车上,反复拖着进度条,来回查看。
……
梅雨节气结束,连带着褪去的寒气。一点点燥热也慢慢涌来。
陈安的安宁酒店一直被人流填补,褚序在这里获得了他人生第一份正式的工作。
褚序忙碌地在前台接待,陈安坐在大厅,距离褚序不近不远的地方。
褚长耀开始是不允许褚序来这种酒店工作的。这里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褚长耀倒愿意让褚序乖乖跟着陈安去他的公司上班,当个助力秘书的。总比在这挤眼让人脸上有光。
但褚序自知自己没有那个水平。就向陈安讨来了酒店的工作。褚长耀那边,以三个月的Omega催化剂为交换,勉强得到了他的同意。
陈安透过人流,细细描摹着褚序的脸。
人流里的褚序安静地工作,动作会牵扯到腺体时,就稍稍放慢手脚,轻轻地去按压那块挨了十几针的地方。
褚序有些累,受催化剂的影响。他脸颊泛着一抹粉红。淡淡的燥热和迷离感越来越密集。
陈安吩咐王松,让他悄悄去给褚序送些茶水。这并不在褚长耀给他安排的任务内。
褚序刚接过,就瞟见一波浩大的人影。
杜时丞刚巡演完,周身的人自动围绕成一圈。
有些看起来关系不错的,跟杜时丞搭着话,但也保持着一定距离,也实在让人分不清是粉丝还是朋友。
褚序猜一定是哪个明星,外面乱糟糟,估计围着不少记者。
他也不勉好奇,趁着办卡时。冷不丁地朝人群中央看了一眼。
这一眼很局促,恰好跟杜时丞对视,杜时丞平淡地扫了一眼。褚序有些窘迫,慌忙地把视线收了回来,连头也顺势低了几个度。
褚序并不需要工作到很晚,在其他人还忙碌着张罗,应付客人。褚序就被陈安领着回去了。
褚序坐进陈安的帕加尼。车里,他细密地计算自己在酒店工作的天数。
陈安透着后视镜观察那个耷拉着的后脑勺。
陈安勾了勾唇角,刻意让声音放缓,温和地开口:
“算清楚了?”
褚序不含糊:“你是不是应该结算我工钱,我已经工作了有一个月。”
陈安没有立刻回答,他透过后视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面的眼睛。“急什么,就这点钱,你还要特意找我要吗?”
褚序有些着急,语气也带着认真:“要的,该是我的,我要拿清楚。”
陈安又安静了,褚序侧着头尽量避开陈安的视线去看他。
陈安大概是不高兴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半开玩笑地说:
“咱俩好歹是兄弟,跟我算这么清楚,不生分吗?”
陈安又放软了语气,试探着开口:“你要是开口,别说是工钱,是别的我也能给你。”
“该分清楚的,还是要分。”
褚序还想争辩,陈安为他这方面说不上来的迟钝有些气恼。但还是迁就着开口:
“行,我明天让王松把钱给你。”
褚序这才收回了目光,侧过身,又只留个后脑勺。
陈安看着褚序这样,微微调高了车内温度,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
褚序先跟着陈安去了私人医院,在那里他默不作声地被注射了一针催化剂。
他总是莫名地感到燥热,也总是在这种时候睡在陈安回家的车里。褚序很自然地将原因归结于工作太累,但其实这种量份比起他之前的真不称得上什么。
往回赶的路上,陈安碰上了公司的电话,大概是真的有要紧的事,他在认真嘱咐褚序回家,并且委婉警告他不要逃跑后,就开车走了。
褚序望着黑漆漆的路,习惯性地靠着路边走。
最近天气实在燥热,连晚风都是热乎乎的,吹得褚序后背直发腻。他觉得脑袋发涨,身体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压得他喘不上气。
当褚序是要再转一个路口时,杜时丞的车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过去。
杜时丞喝了酒,他酒量向来不错,脑子依然很清醒。滴酒没沾的姚舒倒像是喝高了一样,杜时丞用责备的眼神瞪着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撞到人,姚舒一脸赔笑。
然后就被杜时丞踢出去给人道歉了。但褚序没给他这个机会,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杜时丞盯着褚序离开的方向,觉得背影莫名熟悉。